所以说这个便宜老爹失责,可在这个府内,除了榭儿便是他对自己还有几分真心。
她能这么快醒来,想必其中少不了他的手臂。
“父……”
“不要说话,好好养养精神。”禾游按住要坐起来的她,低声道。
禾夙夙听话躺下,合上双眸,仔细感受身体。
在她刚才醒来时就感觉自己浑身通畅,与他出道这个世界时的感觉不同,像是整个人都重新活了一遍一样。
依着原主的记忆,这仿佛是修炼进阶之后的感觉。
在没有进行灵根检测之前,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资历如何,只有在确定灵根之后才会开始修炼。
原主从来没有修炼过,但是身为禾家的人,她却看过不少的书。
书中有提到修炼进阶之后,四肢五骸都会通畅,做事也会比从前便利许多。
这跟她现在的感受倒是很像。
“怎么样?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禾游看,禾夙夙闭上眼睛半天不说话,以为她还是难受,不由得出声问道。
与其在她跟前假惺惺的问这些东西,倒不如惩罚一下王氏。
禾夙夙按下心中所想,睁开眼睛笑道:“没事,我就是因为感觉没有不舒服,所以想睡一会。”
没有感觉不舒服?
禾游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禾家私藏了不少好丹药,可也没有效果,这么好的吃下去就能好了。
他感觉禾夙夙仿佛没有病的那么严重,甚至有些怀疑刚才不能出门迎接,只是装的罢了。
这么一想,他心头的内疚也渐渐消散了不少。
“你既然想好好休息,那就好好休息吧。”禾游神情冷淡,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他不喜欢任何跟他耍心眼的人,哪怕是一个孩子,是自己的女儿。
禾夙夙蹙眉,这是哪儿得罪他了?她分明还没有和禾游说王氏的事情。
旋即想起自己恢复灵力的事情,难不成是禾游有所察觉,嫌她隐瞒了吗?
还是说……
禾夙夙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势,内伤和外伤,是不是好的太快了?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曾经提到,修炼进阶的时候可以提高自身的痊愈力,难不成她的伤都是凭借修炼痊愈的吗?
不管禾游如何想,她都不会把自己灵力恢复的事情说出去,单凭禾游没有立刻惩罚王氏,调查事情真相,她都不相信他。
“父亲,难道你不好奇我身上的伤吗?”禾夙夙隐去心中所想,决定先主动出击。
没人帮她报仇,那她就自己来。
正要离开的禾游站住,微微侧身看着她,“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己搞不懂王氏,竟然连这个女儿也搞不懂了,心头竟涌现出淡淡失败的感觉。
禾夙夙俏然一笑,“我当然有事情要告诉父亲,毕竟父亲是府内唯一一个疼我的人啊。”
瞧着她红了眼尾,原本怀疑她的禾游忽然有几分动摇,夙夙生母早逝,一个小孩子哪里会有这么多心眼。
是他想多了。
“你的身子还不好,等你身子好了之后再同我说这些事情吧。”禾游心软,缓缓道,“我会再找大夫来给你看病,你这几日就按照大夫的话来,不要随便走动,以免伤了根基。”
禾夙夙点头,装出一副感动的表情,心里却不停冷笑,这个便宜父亲只是因为愧疚才这样,并不是真的在乎原主。
不过反倒提醒了她,她现在恢复的太快,已经超过了旁人的逾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发现,她已经恢复了灵力。
思及此,眼看着禾游就要走出房门,禾夙夙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引得禾游又转过身看着她。
“爹当时跟女儿一同受伤的还有我的丫鬟,榭儿,如今女儿好转,不知道她如何。如果可以的话,请父亲通融,将榭儿接到我的房间。”她本不想开口求禾游,可依着王氏和禾中殷,榭儿一定会被人丢到柴房,或者是哪里自生自灭。
禾游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都这幅样子了,还惦记着自己的丫鬟。
他从前在王氏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说这个丫鬟格外不听话,现在听禾夙夙要护着这个牙,还不由得联想到禾夙夙和这个丫鬟是一样的性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这些年都没有亲自教养过禾夙夙,也不知道禾夙夙的性格如何。
这句话,兴许没错。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进来送到你房内的。”禾游撂下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禾夙夙脸上闪过一丝讥讽,刚才禾游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
可扪心自问,她也不是无条件救榭儿的,她感觉榭儿对他做得事情,但是她也需要榭儿再帮她一个忙。
凭着禾游现在的态度能推断出他对王氏的态度,如果她揭露王氏的话,禾游很有可能袒护王氏,所以她需要榭儿帮她作证。
三日后,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禾夙夙竟然能下床走路,身上的伤口也大部分愈合,大夫更是没从禾夙夙的体内检查到内伤。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干嘛?”禾中殷一面挣脱禾夙夙,一面大喊。
禾夙夙回眸看着他,冷笑道:“自然是跟你好好算一笔账。”
两人走到大厅,禾游和王氏已经坐在大厅的主位上。
“爹,先前女儿觉得已经活不下去了,所以选择没有告诉您,可上天庇佑女儿,我不能对不起苍天。”反反复复进了几个世界,禾夙夙依稀也摸透古人对上天的态度,但凡和神龟扯上关系,都让人心生忌讳。
禾游一早就料想到禾夙夙喊他来的目的,此时听她提起上天,面容不由得一正,“你想说什么,只管说。”
一旁的王氏心头也引起不好的预感,这个死丫头不会是想现在告状吧?
“前两日,我向同父亲说我因何受伤,父亲让我等身子渐好之后再说。”禾夙夙说着直接跪倒在地,模样恳切道:“如今我身子已经好了,所以特意来向父亲说明,我那日受伤是因为禾中殷将我当做活靶子,练习他刚刚学会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