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禾夙夙,越看越觉得讨厌。以前根本没有把禾夙夙放在眼里,不屑与她这种人一般计较,看来如今是不一样了。
禾夙夙变了,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被她攻击。
“谁知道呢,不过是以前的禾夙夙和现在的禾夙夙有什么不一样,她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对手。洛依然,你要记住,可千万不能够心慈手软,要不然,咱们可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嗯嗯……”苏洛依傻傻地点了点头,可是心中却不自觉地升起一种胆怯的情绪。
禾夙夙拿着发钗,缓缓走到苏洛依的面前,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苏洛依。
“昨天你一定是算了好的吧,想着把我推下水,以后就永远也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我并不会淹死。下一次小心一点,你也有可能会点到水里,不断挣扎,没有人帮你。找不到的发钗的时候,你一定很恐慌吧,你的头发都乱了,衣服也湿了,你却没有发现。下一次一定要记得多喝一点太医开的安神汤。要不然午夜梦回的时候,有些东西可能会回来找你的。”
本来苏洛依的惊厥还没有完全好转,被禾夙夙夙这么你一吓唬,反而更加严重了。
“不要,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头好痛。”苏洛依捂着耳朵,表情十分痛苦,“我没有,这些我没有做过。你这是诬陷,是造谣。我随时可以杀了你的,即便是淹不死你,我还有别的方法。”
苏洛依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失态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暴露了自己。
禾夙夙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微笑,只是使用了一个小小的计策,就把话套出来了。
恐怕苏洛依都没有发现,她们一直都没有占据过上风,完全是被禾夙夙牵着鼻子走。
“放肆,注意你的身份。”皇后大声呵斥了一声苏洛依,才终于把她从混沌的意识中解救出来。
苏洛依自觉刚才的行动贻笑大方,丢了脸面,自觉地低着头,不再着急说话。
禾夙夙平淡地走到皇上面前,禀告道,“回禀陛下,我的话已经问完了,您可有什么异议?”
“这个,这个嘛……”皇上不停地摸着鼻头,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禾夙夙的话确实可以算是无懈可击,让人找不到什么破绽,让人信服。
不过毕竟血浓于水,在这么多确凿证据之下,皇上却依旧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事实。
毕竟苏洛依是他的女儿,身为公主,竟然做出杀人这种行动,实在是有失体面。
如果就这样认了,那岂不是等于昭告天下她的女儿是杀人凶手,那么天下百姓也会质疑他的能力,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羞辱。
“夙夙啊,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皇上先小声地肯定了一下禾夙夙,“不过凭这些定公主的罪,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武断了呢?你说,公主她为什么要杀你呢,有什么理由。苏洛依她身为公主,全天下最娇贵的人,有什么得不到,还至于要除掉你呢,这未免有些太过于牵强了吧。”
皇上这是铁了心地要维护苏洛依了,要不然真的让禾夙夙得偿所愿,那么他们的皇家脸面要往哪里放呢。
皇上说的听起来确实没有错,不过禾夙夙知道,皇上只是想要反驳她的话而已。如果真的信了,那么就等于自己的辛苦白费了,而苏洛依以后也会安然无恙的,甚至变本加厉。
禾夙夙反问道:“皇上,一国公主在您看来是衣食无忧,应有尽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根本不会在意我这个小人物的。可是,那您呢?您作为一国之君,也是锦衣玉食,后宫佳丽三千,拥有全国人民的爱戴。您拥有这么多,应该满足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连年征战,不断开疆扩土呢?”
“额……”皇上一时语塞哑口无言,禾夙夙这句话可真的是把他问住了,等于否定了他刚才自己的话。
“所以,一个人即便是他的身份再尊贵,再富有,那么他也对会他人另有所图,甚至起了杀心。而苏洛依就对我有心中怀有恶念,所以才趁机推我下水,意图要淹死我。一个人的身份和财富并不是他犯罪的挡箭牌,除去这些,他们和普通人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禾夙夙侃侃而谈,滔滔不绝的时候,荣安王邪以擎在一旁已经观察许久了,甚至不忍心打断禾夙夙的谈话。
天底下敢这么跟皇上说话,根本不给皇上面子的,邪以擎还是头一次见到。
直到禾夙夙说完了话,邪以擎才慢慢走近。
经过禾夙夙的身边,荣安王邪以擎这应该是第一次见到禾夙夙,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十分熟悉,却想不起来到底发生过什么。
邪以擎按照规矩向皇上请安,“微臣荣安王,见过陛下,愿陛下身体安康。”
“行了,都是自己家人,起来吧。”皇上十分敷衍,邪以后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邪以擎肯定是听到了禾夙夙说的话,这不是让他这个皇帝难堪吗,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只是现在在场这么多人,皇上他并不能生气。如果在这个时候生气,岂不是坐实了他心眼小吗。
看到荣安王来了,皇后和苏洛依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种机会的。荣安王可是京城里条件最好的未娶妻的男人了,要是这块肥肉被别人给抢走了,那么皇后和苏洛依还不得气死了。
“荣安王近期别来无恙啊,看到你好一阵子没到宫里来了,我们都挺想你的呢。王府里面事情还好吧?没有出什么事吧?”皇后热切地和邪以擎打招呼,不经意间就把苏洛依拉到他的面前了,“过来,洛依,快来见过荣安王殿下。你不是之前一直跟我念叨着,说刚要见荣安王殿下嘛,快多说几句吧。”
苏洛依被皇后推到了邪以擎的面前,显得更加难为情了,咬着嘴唇,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
苏洛妮羞涩极了,看了一眼邪以擎,马上就把头低下去了。 “荣安王殿下,您的身体还好吗?祝您身体安康。”
不过荣安王邪以擎对苏洛依倒是没什么意思,一切只是礼貌行事。
“还挺好的,没什么事情,谢谢你啊,洛依。” 听到邪以擎喊到自己的名字,苏洛依都激动地颤抖了一下身体,看来苏洛依的心上人大概就是荣安王邪以擎了吧。
不过禾夙夙不想关心这些,对这个邪以擎也没有什么好感,她自己的事情还是最要紧的。
“陛下,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您应该给我一个说法。有人想要害我,难道我不应该讨回公道吗?请陛下为我做主。”禾夙夙的话打破了温馨的家族热闹。
在这种场合,禾夙夙明惹得皇上很不高兴,满满的都是对禾夙夙的嫌弃。
“行了行了,你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非要在这里折腾。公主的名声在宫里一向很好,怎么她不害别人,偏偏去害你呢。赶快回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呢。”皇上催促着禾夙夙离开。
禾夙夙立刻拒绝了皇上的提议,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真的不了了之的话,那么以后也不会有结果了。
“不行,陛下,今日事今日毕。如果拖到明日,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如果明天我又遇害了怎么办?”
就连邪以擎都帮着禾夙夙一起说话,“对啊,皇兄,这件事情还是尽早有个说话最好。免得节外生枝,到时候再发生什么事情就更说不清楚了。还原事情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本来禾夙夙在这里叽叽喳喳就已经够让人讨厌的了,没想到还让邪以擎参合进来了。
这下子可好了,皇上是彻底下不来台了,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禾夙夙用余光瞥了一眼邪以擎,很难想象这个刚刚跟她见过一次面的男人,竟然会为她说话。而且还是忤逆当今的皇上,禾夙夙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即便是邪以擎帮腔过后,皇上也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皇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捻着佛珠。
整个大殿里安静得出奇,被一种诡秘的氛围笼罩着。
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兄弟,却形成了两种立场。都是至亲骨肉,皇上也不知道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
就连自己的兄弟都帮着禾夙夙说话,但是如果真的站禾夙夙的话,那么岂不是等于让亲兄弟来打自己的脸吗?
试问哪一个男人能怎么做,又是他还是整个天下的君主。
禾夙夙看着这局面实在是尴尬得很,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也很难产生判断。
虽然禾夙夙一心想要把那个害自己的人给揪出来,可是她也知道。一味的执拗,触动皇上的逆鳞。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甚至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