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荣安王的大名在这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店小二突然像是成了行家似的,侃侃而谈,“年轻有为,英俊潇洒,京城里就没有不知道他的。客官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吧,所以没听过很正常。”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禾夙夙直奔主题。,“当然知道了,就在朱雀街南边,那个最大的府邸就是他的。”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以后,禾夙夙连茶都没喝就奔向目的地了,只留下小二一脸茫然,“客官,你的茶……”
经过了七拐八绕,禾夙夙终于来到了邪以擎的住址,果然如同外人说的那样。
偌大的宅子,广阔气派,非同一般,一看就和邪以擎的身份相匹配。 这是禾夙夙第一次离邪以擎这么近,两个人只隔了一道门的距离。
没想到靠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竟然还真的把地方找着了。
而邪以擎却还不知道禾夙夙竟然跑上门来了,还是飞影及时通知了他。
“禾夙夙今天要令牌,出宫了,而且她还四处打探王爷你的住址,这会儿应该朝着这里来了。”
“什么?她竟然来找我了?她来找我干什么,这个女人真的是莫名其妙。”邪以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只是和禾夙夙见过两次面而已,没想到禾夙夙竟然如此大胆。
“原来这里就是邪以擎住的地方啊?看起来应该挺别致的,一会儿进去了,我一定要好好参观参观。”禾夙夙嘀咕着,把进去以后要做的事情全部都想好了。
“这就是荣安王府吧,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是禾夙夙,我来找邪以擎。”禾夙夙反倒先摆起了款。
张口就要见邪以擎的语气着实把管家给惊住了,管家上下打量了禾夙夙好一会儿,也没瞧出来什么名堂。只是把禾夙夙当成了普通的市井小民,压根不愿意搭理。
毕竟如果人人都要见邪以的话,那么这王府肯定要忙翻了。
“姑娘,我们王爷今天出去,不在府里。”管家十分冷淡,是想快点把禾夙夙给打发了。
“切……”禾夙夙根本不愿意相信管家的说辞,她来的时候都打探清楚了,这几天邪以擎根本就没有安排。
“没关系啊,我可以进去等。我有的是时间的,我可以一直等着直到他回来的。”说着禾夙夙就要进去。
没想到被管家和其他家丁死死地拦住了,“唉,我说,你这姑娘怎么听不懂话呢。都说了我们家王爷不在,你怎么还硬闯呢。快快出去吧,这王府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吧。”
禾夙夙完全被激怒了,她身为郡主,一直住在皇宫里,就连皇后都得对她客气几分呢,她实在是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什么身份,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你们一个个的,狗眼看人低。说了我的身份我都怕你们吓一跳呢,我告诉你们,识相的,快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来了。否则的话,有你们吃亏的地方。”禾夙夙大言不惭地说道。
看这禾夙夙的架势,管家也有点后怕了,万一真的是一个身份贵重的人,得罪了,那么岂不是自找麻烦嘛。
“快去告诉王爷,就说有为姓禾的姑娘来找他,让他见一见吧。”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郡主。就算皇帝见了我,那么也是要客客气气的。你们这群狗奴才,反而还摆架子了呢。上京城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瞧着禾夙夙说话越来越激烈,管家意识到事情可能越发言重了。
“姑娘,请吧,我们家王爷马上就过来,请你在客厅稍微等候一下。刚才如有冒犯,请您恕罪。”
“这还差不多。”据理力争之下,禾夙夙获得了进入的机会,气才慢慢消解了一些。
意识到局面有一些控制不住了,邪以擎也不得不选择出来面对了。
一边走,旁边的小厮还不停地解释着,“王爷,我们是真的拦不住了。这位姑娘气势汹汹的,完全不让理。而且听着是为尊贵的人,所以我们才给放进来了。”
“没关系,我知道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先去忙着吧。”邪以擎并没有因此责怪小厮。
“好的。”得到了邪以擎的亲自首肯,小厮总算是放心多了。
到了客厅,远远地瞧见了禾夙夙在那里。
邪以擎是真的没想到禾夙夙竟然这么突然地来找自己,这么大胆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见了邪以擎,禾夙夙立刻凑了上去,十分套近乎地说道,“你终于现身了,我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王爷还真的是大忙人啊,轻易都见不到人的。” 禾夙夙假装很熟络地和邪以擎套近乎,不过邪以擎并没有过多地理睬她。
“你看,我就说了吧,我和你们家王爷认识,他肯定是会出来见我的。哪有你们这样待客之道的,把客人拦在外面,怎么都不让进。”禾夙夙言语之间对管家多有怨言。
“这……”管家一时语塞说不话来,禾夙夙说的确实是实情,他没办法也没资格反驳。
不过邪以擎并没有因此怪罪管家,还特意宽慰了几句, “没事,禾姑娘确实和我认识,不过她不经常走动,所以你不认识也正常。管家,你去忙你的吧,。”
看到邪以擎就这么放过了管家,想到刚才自己受到的委屈,禾夙夙心里有些不平衡。
“邪以擎,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不知道刚才他怎么对我的,一直拦着,死活都不让我进去。看样子还想让下人打我呢,要不是自报家门,他才不会让我进来呢。”
邪以擎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禾夙夙,虽然禾夙夙看起来有一股很大的怨气,不过邪以擎并不打算放在心上。 “按理来说管家确实没有做错,他是我的管家,理当为我甄别隐患。想见我的人那么多,如果是个人都放进来,那么我不知道要接待多少人。万一再混进来一个来刺杀我的,那么我岂不是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邪以擎说的在理,只是禾夙夙看到邪以擎不仅不帮她,反而还偏向管家。这让禾夙夙十分难堪,有股气憋在心里,郁闷得很。
“对了,郡主,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过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我和郡主好像关系并不深吧。”邪以擎猝不及防地问道。
禾夙夙一下子被问倒了,来之前什么困难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找好借口。
“之前你不是帮我过嘛,所以这一次我特意来感谢你的。”不过禾夙夙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借口简直太假了。 邪以擎就只是帮禾夙夙说了几句话而已,他们两个一共才见过两次面。
多大的恩情值得禾夙夙大老远从皇宫里跑出来,奔波跋涉就为了来到邪以擎面前说句谢谢呢。
看来真的是藏不住了,如果不实话实说的话,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其实我就是想你了,所以就想来看看你。”禾夙夙小声地说道,满脸的羞怯掩饰不住,还带着少女的忸捏,“自从上一次见到你以后,我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所以特意出宫想来看看你。”
禾夙夙不辞辛劳而来,竟然只是为了见他一面,邪以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俗气的回答。
不过眼见竟然人痴迷自己到这个地步,邪以擎非但没有很高兴,反而还有一丝丝失望。
原来禾夙夙和其他女人一样,也是只会向他投怀送抱,奉承谄媚,一味地迎合,单调而又无趣。
当邪以擎第一次见到禾夙夙,还有几分独特的好感。
毕竟敢于顶撞皇上,讨要一个公理的女人,在皇宫里实在是不多见。如今看来,邪以擎当初的期望还是太高了,细看一下,并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来是为了见我,那么你如今见到了,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那么就请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呢。”邪以擎对禾夙夙只有冷淡的这一句话,这让禾夙夙有些措手不及。
“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可是远道而来的,我……”禾夙夙原本设想的是两个人促膝而谈,无话不说,如同好久不见的知己一样。没想到邪以擎竟然就用了这两句话把自己给打发了,这让禾夙夙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送客吧。”邪以擎对小厮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请吧,郡主。您一个女子实在是不宜在我们王爷久留,免得名声受损,还是请您回去吧。”
禾夙夙并不想搭理这个小厮,想着再去找邪以擎好好聊几句的,没想到却被小厮给拦下来了。
眼见无可奈何,禾夙夙这只能就这样了,要不然再纠缠下去,未必能够得到什么好结果。
站在王府外面,禾夙夙远远地看着,心中百感交集,有不甘,还有委屈。
“哼……”禾夙夙冷笑一声,也不过短短一会儿而已,进去的喜悦还没停留多一会儿呢,就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