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果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好看了。比前一阵子的状态好多了,气色也更佳了。”皇后的赞美中带着几分质疑,“对了听说昨天你去了太医院,很是热闹嘛。”
禾夙夙知道皇后要问的是什么,只不过没有挑明而已。果然等级高的宫斗家,连说话都是艺术。
“哦,皇后娘娘说的是这件事情啊。”禾夙夙露出得体的笑容,“是这样的,最近我的身体调养不佳。我就以为太医院的他们是偷懒了,而且我当时也是情绪不好,所以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真的是让皇后见笑了。”
看着禾夙夙这么低声下气忍气吞声的样子,皇后娘娘十分得意。
果然禾夙夙就如皇后想的那样,虽然心中有气。可是无奈力气太小,势力太弱,所以即便是知道了真相,也是无可奈何。
皇后的并没有因此停手,而是发动了更加进一步的攻击。
“哎呀,最近我老是感觉心情烦闷。这宫里伺候的人虽然好,可都是老油条了,也没一个新意。久而久之,都觉得有些厌烦了。不过,我看你宫里的那个阿若挺好的,不如就给我吧,让她来侍候侍候我,夙夙你不会介意吧?”皇后婉转地向禾夙夙提出了要求。
皇后娘娘果然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所有的证据清理干净。不过这也进一步证明了,阿若就皇后的眼线。
“阿若?”禾夙夙装作糊涂的样子,“让我想想,这个没什么印象了。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其实就是一个小侍女,皇后娘娘喜欢啊?我觉得她笨手笨脚的,皇后娘娘金枝玉叶,哪能让这种人伺候呢,回头要是服侍得不好,那么岂不是给您添麻烦吗。”
禾夙夙的回绝,让皇后有些泄气,皇后隐隐有些不悦。
禾夙夙当然知道皇后到底想要干什么,把眼线收回去,痕迹擦干净,那么这一切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皇后慢慢摆出来她的架子,“其实我就是觉得看到阿若十分亲切,想着她来服侍我,我能够舒心一些。既然夙夙这么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也不强求了,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吧,回头又说我拿皇后的架子压你了。”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啊,能够服侍您,这是阿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禾夙夙话风一转,有点想要松口的意思,“这是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想要回去问问阿若的意思。如果她愿意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是两全其美了。”
禾夙夙一个人进了关押阿若的房间,昏暗的房间里,阿若像一个枯木一样窝在角落里。
阿若看到禾夙夙来了,只是轻轻瞄了一眼,还是一动不动。
“小姐今天可真闲啊,竟然想要来看我了。是来看我落井下石的吗?小姐,你想要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吧,反正我也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一条四路。”
“今天我去见过皇后了,她和我提起你,想要你过去做侍女。”禾夙夙缓缓地走到阿若的身旁,“我并不打算除掉你,我没有那个精力。但是我给你两个选择,如果你帮我做事情,那么我会放了你,让你和你的心上人一起离开。但是如果你不做的话,那么你将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心上人死去。”
话还没说完呢,阿若就跪在禾夙夙的面前,拉着她的衣角。
“小姐,我做。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不杀我的爱人,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好,很好。”禾夙夙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若。
第二天,禾夙夙将阿若放了出来,给她收拾打扮好,以免露出什么破绽。到时候让皇后发现阿若被关押过,那么可就不好了。
“记住我昨天晚上告诉过你的话,千万不要说漏了嘴。记住这段时间你没有被我关押过,只是按照要求监视我的生活,没有被发现过。到时候你就把这个……”禾夙夙交给阿若一包东西,“现在你心上人的性命可就全部掌握在你的手上了,你可要想明白了。”
“嗯。”阿若肯定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姐我都记住了,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阿若回到凤仪阁,带着忐忑的心情,焦灼不安地等待着皇后。
现在阿若的命就捏在她自己手里呢,如果有一个闪失,那么她们俩都没有好日子过。
而阿若并不是天生会演戏的人,这一切只能够靠摸索。
听到阿若回来了,皇后娘娘高兴地亲自迎接。
阿若在见到皇后的那一刻,立刻心虚地跪下了。
“奴婢阿若,参见皇后娘娘,愿意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阿若这一趟给娘娘您添不少的麻烦,请您不要见怪。”
皇后娘娘亲自将阿若扶起来,热情地拉着阿若的手,眉眼之间藏不住的笑意。
“阿若,这一次你真的是辛苦了,题本宫圆满地完成这个任务,真的是功不可没。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回头给你挑几样好东西给你送过去,看你喜不喜欢。”
听到皇后这么多的赞美之词,阿若却有些蒙了,明明自己的眼线工作做的并不好,还被发现了。阿若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这么大度,一点也不介意。
阿若诚惶诚恐地跪下来,“皇后娘娘,你真的是言重了,阿若何德何能能够受这么重的恩赐,还是请皇后娘娘收回这些话吧。如果皇后娘娘想要责罚奴婢,尽可以直接开口,阿若受得住,不需要以这种方式。”
“责罚?”皇后娘娘看到阿若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是又好笑又无奈。
“阿若我怎么会责罚你呢,我嘉奖你还来不及呢。你帮我解决了那么大一个心头之患,这点赏赐又算什么呢。那个禾夙夙真的是活该,整天在这皇宫里兴风作浪,给她吃点苦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等再过一段时间,她一命呜呼,谁也查不出来,这皇宫里就再也没有和我作对的人了。”
阿若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原委,原来皇后还不知道禾夙夙已经看穿了整件事情。
那么既然如此,索性就将错就错,接着把这出戏演下去,要不然阿若的情郎命还在禾夙夙的手上捏着呢。
“就禾夙夙那个榆木脑袋能想清楚什么呢,死到临头了,恐怕都不知道是谁害的自己呢。我每天都给她下药,她喝得老老实实的,根本查不出来证据是什么。还是皇后娘娘洪福齐天,聪明智慧,竟然想出这么方法。奴婢也只是老老实实帮皇后娘娘办事而已,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阿若转头就开始奉承皇后。
即便是皇后,也禁不住别人一连串的夸赞。
这一框框的好话,直把皇后捧到天上去了。
“阿若啊,没想到你不仅事情办得好,就连这嘴也这么能说会道的。以后你跟着我,保证你步步高升。”皇后对阿若不吝赞美之词,搞得阿若都有些害怕了。 对于皇后的这些提携,阿若自然有些想法的,只可惜她的处境不一样了。阿若是带着任务来的,她还有她的情郎等着解救呢。
“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阿若感激不尽。”阿若把话题岔开,“对了,公主殿下呢?怎么不见公主殿下。”
皇后对阿若没有一丁点的防备,“公主她在偏殿呢,你要见她的话就去吧,我想她肯定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呢。”
苏洛依见到阿若,自然是喜不自胜,迫不及待地打探着关于禾夙夙的消息。
“阿若,快跟我说说吧,禾夙夙她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上一次见到她,都虚弱得不行了。”
“那是自然,我给她下的药无色无味,伤人于无形,她根本发现不了的。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去见阎王爷了。”阿若信誓旦旦地说道,突然她把目光转移到远处的一个花瓶上,“哟,公主,这个是什么好东西啊?晶莹剔透,我在禾夙夙那边都根本见不到这种好东西,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
“这个啊,叫琉璃花鐏。”苏洛依心底里的傲气顿时就起来了,侧身指着,大肆地夸耀起来,“这个花鐏可是很难得的,是父皇特意送给我做生辰礼物的。禾夙夙那个贱人当然没有了,她哪里配。”
趁着苏洛依走神的时候,阿若将一点药粉参在了苏洛依的茶碗里。
“果然是公主殿下才有的东西,真的是头一份呢。公主殿下,你渴了吧,快,喝点茶吧,润润嗓子。”阿若将茶交给苏洛依,亲眼看着她将全部的茶都喝了下去。
“她都喝下去了吗?”禾夙夙端坐着十分平静地问道。
“是的,我亲自递给她的,我看着她喝药的。确确实实,没有半分虚假。”阿若十分恭敬,生怕回答错了一点禾夙夙因此大发雷霆。
“行,那就好。”以禾夙夙对阿若的了解,阿若应该没有撒谎,“放心吧,这件事情完成以后,就没有你的麻烦了。至于你的情郎,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