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朝皇帝震怒,此时御乾宫中寂静万籁,几乎是连掉在地上一根针都能听的见。
朝中大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静静站立在原地,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一旁的福公公上前劝慰道,“陛下,身子要紧,莫要怒大伤身啊!”
皇帝这才渐渐地将火气平息下去,“尔等众位卿家可知朕心中的最为深恶痛绝之事是何事?”
丞相率先开口道,“陛下最为厌恶之事便是皇子暗中与朝中大臣结党营私,还有就是皇子不通庶务整日游手好闲花天酒地。”
孔丞相之人生性耿直,最是直言不讳,深得皇帝信任,所以对于朝堂之中那些大臣不敢言语之事,孔丞相便会直接与皇帝言明。
所以渐渐的孔丞相在皇帝心中分量越重,自然在朝中的威望越高。
又加之听闻二皇子在京都城中的知春楼做的那些腌臜事,皇帝更是震怒万分。
御史台大人趁机上前一步禀告道,“皇上有所不知,二皇子于昨日在京都城知春楼寻欢作乐,最后因欠了银两被那老鸨子咒骂,闹得人尽皆知,此事着实有损皇家颜面,还请皇上定夺。”
此时皇帝得脸已经黑如锅底色,“当真是朕的好皇子,来人啊,去把那个孽障给朕叫过来,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翅膀硬了?现如今这样无法无天的事也能做得出来了?”
很快福公公便将二皇子喻瑾带进了御乾殿,他刚踏入殿内便发觉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于是做低眉顺眼状上前一步俯身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是待喻瑾说完了半晌,皇帝也并未出声,喻瑾只感觉额头的冷汗直流。
他父皇的脾气秉性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这俨然已经是动怒了。
就在二皇子几乎要扛不住那来自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的时候,便听到皇帝得声音幽幽的传来。
“平身吧!”
“谢父皇恩典!”
待二皇子抬头望过去,果然就见到皇上正一脸阴沉沉的盯着自己瞧,他心下顿觉慌乱,难道是昨日之事已经被父皇知晓了?可是他明明已经命人将那些人封了口了,又怎么会传扬开来?
“瑾儿,你知晓为何朕在众多皇子中,将兵权交于你么?”皇帝面色晦暗不明,让人察觉不出他此问的真正意图。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示下!”喻瑾几乎已经确定,昨日之事定然是被有心之人秘报给了皇帝。
皇帝叹息一声,目光看向大殿之外,“只因当初你母妃在临终之时将你托付给朕,说不图让你登得大宝,但一定要平安一生,朕允了。”
众大人互相递了一个眼色,却是个个的并未出声,只等着皇帝继续说下去。
皇帝得脸色渐渐的由刚刚的平静之色渐渐的变得阴沉可怖,“可是你不仅枉费了你母妃的一番心血,居然还在朕在位之时便要挖空心思得想要将朕从这龙椅之上赶下去?这就是你的治国安邦之能?励精图治之报?”
二皇子越听心如同追进冰窟一般,周身尽是刺骨的寒凉之感。
上头的皇上将龙案上的奏折狠狠地扔在二皇子喻瑾的脸上,“你自己瞧瞧,单单这些想要弹劾你之人有多少?你无才无德还想妄图赢得天下?岂不是痴人说梦?”
由于怒火攻心,气血上涌导致皇帝得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皇帝便剧烈的咳喘起来。
一旁的福公公脸色一变,当即上前将手中的一颗丹药放在皇帝手中,随后将温热的茶水伺候着皇帝服下。
见到这一幕的那些大臣个个都跟着变了脸色,这……这皇帝看样子怕是命不久矣!
那这江山岂不是要易主了?
这时只听殿外传来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父皇,儿臣带冯神医过来给您诊脉了。”
随后便见到喻皑带着冯衍一前一后进入大殿,周遭的那些大臣立即让出一条路来给六皇子。
听闻六皇子体弱多病,原以为皇帝对他视若无睹,想必对皇帝心中也是深有怨气的,可却不曾想他竟然不仅不怨恨皇上的无视,还对皇帝得身子十分的关切。
看来这六皇子是个宅心仁厚之人,若不是因为他这羸弱的身子……
众大臣皆是惋惜的叹息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待六皇子跟冯衍跟皇帝行过礼之后,冯衍上前给皇帝诊脉。
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等待诊脉的结果。
不多时只听冯衍叹息一声,周遭那些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这是皇帝龙体不行了?
“皇上日夜操劳国事,现如今眼下身子早已经亏空,不过尚在发展的较早,一切都还来得及。”冯衍面色凝重的道。
众人这才略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名满京都的神医竟也也是个惯会吊人胃口之人。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抹算计,随即上前握住皇帝得手沉声道,“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如今身子亏空想来也是有儿臣之让责,儿臣愿意受罚,只求能让父皇您宽心,身体康泰。儿臣就知足了。”
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再怎么气恼也是狠不下心去记恨他。
“好了,既然你知错朕便既往不咎,往后你定要虚心改正,莫要再行错一步,否则朕便不会再饶恕你。”皇帝声音提高了些许,便又引得一阵轻咳。
“是,儿臣定当痛改前非,万望父皇保重龙体。”喻瑾面露痛苦之色,只不过在扫向喻皑的眼神当中夹杂着一丝嘲弄。
意思仿佛是在说,怎么样?即便我犯下如此过错,父皇也依旧只疼宠我一人。
喻皑心下冷笑连连,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还想坐拥天下不成?
他也不去理会二皇子,只不过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二皇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以后宫中得一切大小事务便由喻皑去做吧,还有兵权也先由喻皑代为掌管,若是有任何事情只管与父皇说便是了。”皇帝面色苍白,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