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珍阁到底不是沈宝莹做主,“我还是要问问东家的意思。”
两人去找喻东家,将程皎皎的想法一提,喻东家很干脆的应答下来:“这是好事,为何不做?皎皎,就按你说的来办,店铺选址你来定,名字你来定,掌柜的人选,你从珍阁里挑。”
沈宝莹提议:“不如就让皎皎来当分店的老板吧。”
程皎皎摆手,喻东家也摇头。
“我现在还没那个资历。”实际上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管理一个门店的话,事务的繁忙会阻挠住她的步伐,倒不如让更有管理能力和经验的人去做。
“她要在珍阁帮忙,何况,不是还有卸妆水,以及一些其他的稀奇玩意儿要研制,怎么能脱得开身?”
利润空间大的地方,最是好赚钱的地方,喻东家到底还是商人,自然不会任由人才在一些平庸之处消磨才能,深度挖掘才是硬道理。
如此,张罗新店选址的事情,便交由程皎皎去做。
鉴于城镇北边多是富人活动区域,南边和西边又多是商人往来之地,都是口袋里有钱的人物,所在之地,店铺租金高不说,消费也都以富人为标准,寻常百姓自然甚少去那些地方闲逛消费。
所以,她将目光瞄准了东北两边的地界。
东北两边鱼龙混杂,最是寻常百姓逛集市,店铺常去之地,既然分店主要面向受众是最为普通的消费群体,在这个地方选址最是适宜。
因为选址一事,喻东家还特意允她在开工期间,可以出店门,去将要选址的地方四处转转,当然,也有时间限制,限定她在五天之内决定分店店铺的地址。
程皎皎欣然接受。
“不仅如此,五天之内,我还能让那些假货全部消失,并且让他们的钱都流入咱们的口袋。”
对此承诺,喻东家和沈宝莹都难以置信,且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程皎皎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两人也知道,现在问多少都是白搭,不如最后看她的成果,那是最好的答案。
从珍阁出来,天色渐晚,一天的工作充实而忙碌,虽劳累,但收获颇丰,还有了不少新的想法,总算让程皎皎将那份思念何氏的悲伤给压在了心底。
果然,忙碌才是最好的良药。
背上背篓,买了些吃食,她便寻了刘大叔,回了玉水村。
只是一回到玉水村,往家方向走的时候,坐各自家门口唠嗑的村民看到她,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少闲言碎语便飘进了她的耳中。
“啧啧,看看,这才守孝几天,又出去疯跑了,那城里莫非是有什么着迷的东西,让她割舍不掉,比为自家娘亲守孝更重要?真是个不孝女啊。”
程皎皎攥了攥拳头。
“人家在城里赚了大钱了,哪儿还顾得上孝道啊,再说了,人在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往城里跑呢,别说死了之后了,没了牵挂和累赘,自然是跑的更勤了些,又不傻,谁会防着钱不赚啊。”
“她现在可是城里的红人了,多少老板都抢着要她呢,说她会赚钱,啧啧,我看不见得,要是那么会赚钱,怎么不早请大夫来给她娘看病啊,非要拖着,你看,拖着拖着,没救了吧,要我说啊,人还是要有心啊,没心,再多的钱都没用,根本不用在正道上。”
程皎皎的指甲嵌进肉里,提醒着她不要和这些没见识的人计较,无非都是一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主儿,既不赚钱,还眼红别人赚钱,成天闲的发慌,也唯有编排他人来消磨时间,纯粹活着浪费地球资源的主儿。
这些人同现代网络上的键盘侠有什么区别,真相是什么并不关心,只看表面,听流言,便对当事人不负责任的抨击,说尽了讥讽谩骂的话,事后还沾沾自喜,好像自己替天行道了一般。
对旁人生活指手画脚他在行,自己生活一团糟,避重就轻,无非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丝毫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
“喂!我说程丫头,那么有钱,干嘛还望玉水村跑,直接在城里安家得了,反正玉水村也没你的家人了,来回跑多麻烦,有钱住客栈,或者干脆买个小院,我看你也是负担得起的。”
说完,一旁的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尽是嘲讽之意。
说这话的是村东头的李婶娘,上次因为程皎皎买了鱼肉,不肯给她,惹的她只翻白眼,在背后好一顿的编排,这会儿跟众人在一块唠嗑,见着程皎皎了,总算是能当众出一口恶气了,自然要抓住机会。
程皎皎长出一口气,对这种人,有什么可忍的,早点儿教训了,也早些耳根清净,也让这些在场的人知道知道,她程皎皎可不是任人编排的主儿。
走近大笑的众人,身上带着的森然气势,让众人不免闭了嘴,都有些心虚的看着她。
她到底是去过里正大人府邸,还霸气利落的解除了同刘云杰的婚约,将王氏直接给送进了大牢的人,旁的人听闻这种事,多少对她都是有些忌惮的,若是平日里独自见了她,定然是要绕道走,不与之有任何纠葛的。
可眼下她们不是人多吗?仗着人多,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其发泄心里的嫉妒和嘲讽,除了无聊之外,也是在笨拙的掩饰心底的羡慕。
程皎皎小小年纪,无父无母都能够在城里混的风生水起,赚的盆满钵满,受人欢迎,被那些官眷夫人小姐的喜欢,再看看她们,年老色衰,粗布衣衫,蜡黄面容,一双手常年干活,粗糙黝黑,家里那口子也没什么本事,一家人一年干活赚的钱都没程皎皎一天多,能不眼红嫉妒,心有不甘吗?
故此,逮着个机会能同众人一起奚落嘲讽,便是她们唯一的发泄不满和嫉妒的方式了。
可程皎皎真的走过来了,那冰冷刺骨,让人胆寒的眼神,瞬间灭了她们的威风,一个个的都不由得将身子往后退,噤了声,谁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但也有那不死心的,上赶着往刀尖上撞的,譬如李婶娘。
她几次三番想从程皎皎的身上占便宜,都没成功,心里早就憋着怨气呢,想着程皎皎再有气势,横竖不过一个人,她身后可是有几个体壮有力的妇人,真要打架,还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