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边请。”
程皎皎早就使了眼色，让大家各自去招待忙碌，别因为这个就影响了珍阁的生意。
敏儿已经摆好了专门的座凳，等着千金大小姐落座后端上了沏好的茶水，正准备摆上几样的点心。
“这些都拿下去吧！这些不入眼的吃食怎么能叫我们小姐吃！”
旁边的丫鬟支使着敏儿，语气凌厉，转而又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对着小姐，身份尊贵，且不说担心有人故意害她，就是这粗制滥造也属实配不上。
“小姐，夫人特意嘱咐过了我们要看着的，这些吃食哪里配得上，看着就不入流，要是小姐喜欢，我这就叫让人回去嘱咐厨子给你做可好。”
可怜的敏儿端着糕点傻傻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这都是在最好的糕点铺子买来的，平日里专门招待客人用的，怎么在人家眼里就成了吃不了的不入眼的呢？
“算了，拿下去吧，我家教森严，的确不叫我乱吃外面的吃食。你们不用那这些来伺候我。”
孔素素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衣衫，要不是爹爹责骂她说她在外总是惹事，母亲又总是说自己骄横跋扈，为了讨得父亲母亲的欢心，她才懒得同这些人说这些话。
自己已到了可以参加选秀的年纪，先前一直不愿进宫，可听二姨娘说好几位皇子都到了要娶妻的时候了，这嫁给什么人都不如嫁给皇家来的尊贵，方能算的是门当户对。
她可不能惹恼了爹爹，失了宠爱。
伺候？
程皎皎觉得刺耳，又不能说什么，摆摆手叫敏儿离开，还是尽快开始，“伺候”这尊大神离开的好。
“是，那就不耽误了，大小姐您看，这就是珍阁新出的美眸笔，正是我昨日说的眼线笔。”
程皎皎双手递上去，指着美眸笔的笔身，专门将最为精细的刻花展示出来。
“嗯，看样子也不算稀罕！这不就是一支用竹子做的笔么？这笔墨怎么好往脸上直接画呢？黑乎乎的。”
孔素素当是什么没见过的好东西呢，原来就是用笔改小了一些，要不是这精细的包装她连看也不会看一眼，那些雕花不过都是家里常见的东西罢了，除了看了一眼之外不为所动。
“您别急，这可不是普通的笔，和我们平时用来书写的笔相差千里。”
程皎皎不紧不慢，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孔素素的不屑而打乱阵脚，她拔开笔盖，往自己的手上划了一条细长的线，接着介绍手中的美眸笔。
“小姐，这是专门用来描画我们眼部线条的美眸笔，突出了眼睛线条，延长眼尾，能让我们的眼睛看起来放大不止一倍，更炯炯有神，好像闪着光一样楚楚动人，对了，这里面用的可都是最最温和的墨汁，怎么会像书写笔一样黑乎乎的往脸上随便图画呢？只要简单掌握画法，就百益无害。”
“当真这么奇特？”
听了程皎皎的一番介绍，孔素素顿时来了兴致，可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要是这么神奇的话，怎么不见宫里的娘娘格格们用过一二。
“如若大小姐不信，我给您演示一番便是。”
程皎皎抬起眼绕了四周一圈，落在了一直对他们不依不饶挑剔的丫鬟珍儿身上。
周围仿佛都安静了几秒，珍儿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浑身的不自在。
“做什么？”
“大小姐，你身后的这位姑娘处处都生的标志，只是可惜了，一双眼睛格格不入，要说做演示，我随便找个人来展示给你看就是，可正要找这样天生眼睛小而发肿的，才能体现美眸笔最大的作用不是么？”
“小姐……”
“另外，为了体现出对比，我再给这位也画上，大小姐方能看得出这美眸笔针对不同的眼睛有什么样的放大效果。”
“好！珍儿，把东西放下。”
程皎皎盯着珍儿看，将敏儿拉到身边，敏儿的眸子明亮清澈，月牙型小内双，正是大多数人的标准眼型，眼尾的眼角延申度刚好。
敏儿当即明白了程皎皎的用意，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只是那丫鬟珍儿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跟着丞相千金时间久了，大概是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个丫鬟，把自己摆到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仿佛这世上就没有她能瞧得上的东西，
可听到孔素素开口，在不情愿也是没有办法，她将手中的衣物交给另外一个姐妹，不情不愿站了过来，极尽娇柔做作之态。
周围的客人见这边展示美眸笔的使用方法，也三三两两的凑了过来。程皎皎索性摆了两把凳子，站在中间，叫大家都能看清楚些。
“大小姐，您看，不同的眸子有着不同的观感，我们自然都更喜欢温柔似水，好像能说话一样的，就像敏儿的眼睛，线条流畅，大而有神，微微上挑。”
“还有像这位姑娘……嗯……我就直话直说，多有得罪。”
程皎皎假意为难了一下，她当然不会砸自己的招牌，只不过是想拼接自己的力量小小的教训一下这些仗势欺人的人罢了。
眼看着别人说她长得丑，珍儿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鼻梁本就有些塌，典型的一双杏仁眼，这倒也不是最要命的，这种单眼皮杏仁眼再加上肿眼泡，不仅看起来不美观，更十分局促，就是大家能看到的，显得人凶巴巴的半点儿女人味都没有，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位姑娘一说话就叫大家反感的原因呢。”
她顿了一下，看珍儿已经通红了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带了些笑，目的已经达到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低下手给珍儿画上了一边的眼线。
珍儿对程皎皎有些咬牙切齿，竟然敢拉自己出来不说，还说什么做对比？这不是故意叫她出丑么？
“大家都知道的嘛，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当我们盯着看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是能决定自己对这个人看法的重要部位，像这样天生不美观的眼睛，用美眸笔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