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皎冷笑着,叫对面的程婉儿浑身发凉。她眼前看到的程皎皎不仅仅是性格大变,完全像是换了个人,难怪母亲会说这不是程皎皎呢!
程皎皎的冷笑里,是笑这话说的不错,倒是自己不懂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呢!要是早些明白的话,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被这对狗男女蒙在鼓里羞辱许久,低声下气、低三下四的对刘云杰一家逆来顺受,巴巴的赶着去受人欺负。
一想到自己当初几次三番的看到他们二人身在一处的时候,竟然还傻乎乎的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想着法儿的讨要刘云杰的欢心,只要他同自己温柔的说上句话,便相信他说的一切都真的……
一想到那样的自己,程皎皎就觉得可笑、可气!
“你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推过你,你当日掉下去,我可是压根就不在那里!你再这么胡言乱语,大家只会当你是疯了!”
“姐姐,都这样了,你还要争这个对错做什么?会让你心里好受一些么?那你可是想错了,我可是说不了假话,当日如何,以后便是如何,恐怕要叫你失望到底了。”
“你说我不懂得,不过是你看不过我要嫁给村里唯一的秀才,生怕我日后会过得比你富足,使尽了法子撩拨男人;不过是那刘云杰骗得我应了婚约,又后悔反过头与你苟且,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过是你怕东窗事发想置我于死地,可惜,你啊,棋错一着,我根本没有摔死在井里……”
“你不要得寸进尺!”
程婉儿压低了声音,依旧听得出声音中的歇斯底里。
“别忘了是谁叫人来救你出来的,要不是我,你可早就是这村里的孤魂野鬼,找你爹去了!”
“我不过与姐姐你说了几句真话,你怎么就听不下去要生气了呢?想必是我说的句句属实,戳到了你心尖尖去?想当初你对我说的做的,可不止这么短短几句能说的完的啊。”
“哦,对了,那一个破秀才,你要是想要你早点直接和我开口说不就好了,我们姐妹一场,那种废物说不准我就直接给你了呢,怎么还要这般在意?你瞧,我知道了你原来喜欢废物垃圾啊,我很大度的,都拿去好了,说来说去都是我不要了的东西,姐姐你用着好就行。”
程皎皎说了这些狠话,才觉得心中解气了不少,全然没有发觉,有人藏在树顶,看了一出好戏,正想着要怎么回去向殿下反思自己的轻率。
藏在树顶的长风,因早上发觉程皎皎大有不同,怀疑她不是巧合的救了殿下的乡野丫头,这才跟着回了村子,想要找到些蛛丝马迹,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些话。
七七八八的听下来,只是这女人心肠之硬如巨石,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震惊之余更是看了一出好戏。
毕竟他站得高,早就看到了另外一个藏在暗处的男人,穿着酸溜溜的长衫,脸上被气的是青一块儿紫一块儿,想必就是争吵的女人口中的秀才、废物、垃圾?听到与自己有婚约的女人如此说,还能藏着不出来,也的确是有些脓包。
程婉儿被气的嘴唇发白,浑身止不住的微微发抖。转过身背对着程皎皎好一阵子,去平复自己的愤怒。
她千不该万不该,只怪自己当日动了恐惧恻隐之心,竟然傻到去叫人救回程皎皎,惹出了一身的闲话,让她这些日子总觉得有人对她指指点点,都不敢随意出门,更不要说光明正大的同秀才哥哥站在一处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一不做二不休,也不至于秀才哥哥担心声名有损和她保持距离,更不至于此时还要为了同秀才哥哥的未来叫她这般羞辱。紧紧的掐住手心,直到发白。
想来,程皎皎没了这门婚事,才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的人,一定是因为这些打击,才叫她性情大变。
不过事已至此,现在的她没了程大川保护,更没什么能耐能改变此事的结果,不管在什么事情上都不是自己的对手,眼下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欺负了她这么多年,今日且就叫她威风,只等刘云杰顺利高中,封官分地,明媒正娶了自己,威风的日子还在后头。
到时候的程皎皎,恐怕就成了这玉水村里所有人笑话的没有男人要的老姑娘,无依无靠,生不如死……
“没话说了?那我就回了。”
程皎皎解了气,还是早些回去给何氏做饭的好。
刚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脚步,紧紧的拧住了眉头。
“程婉儿,我没有说假话,那废物我不在乎,你们爱如何就如何,从你要我死的那天,你们就和我没有一点点关系了!但是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娘远些,再有今日的事情,我定要叫你把这些年欠我的十倍百倍的还给我!”
”“砰!”
说完这些话,程皎皎摔门进去。
解了气,心中更是释怀,刚才的大门一关,就当是把所有有关于刘云杰、程婉儿的过去都从她的心底赶了出去。
带何氏去京都看好了病,她就去找人解除了这婚约,到时候自己手里就能有些闲钱,在镇上置上一处小院子,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
院子无需太大,只要够他们母女俩生活就好,到时候在院子里种上花花草草,小鸡仔们也都长大,就养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闲庭散步,要是能有一家自己的美妆店铺最好,每日关了铺子回来,就能闻到花草香味,看到小鸡们满院子追逐,还能吃上何氏做好的饭菜,怎么着,都是热闹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