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不碍事,倒是麻烦了你们还惦记着我,皎皎是在镇上找了活做,你误会她了,”见程婉儿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在灶台前忙忙碌碌,算不能叫人误会了程皎皎,她搭话解释,“方才你说李月如,你娘病了,怎么回事?”
听何氏这么一问,程皎皎和赵婶不约而同、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果然,程婉儿就是不安好心!
那日李月如在程皎皎这里受了惊吓,夸张到一病不起,今日程婉儿本是来探探虚实,更是来讨要个说法,程皎皎一向听从何氏的话,叫何氏教训她再好不过。
只是没想到,被正在院子里浇水的赵婶早早的看到,几十年都未曾出现在过程皎皎家门口的程婉儿,破天荒的出现在这里,能有什么好?
看看时间是皎皎还没回来,赵婶就急匆匆的跟了过来,生怕何氏被气出个三长两短。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程皎皎没打算和程婉儿说话,要不是何氏恐怕早就将她赶了出去,一想到往日的画面,胃里都是翻江倒海的恶心,此时共处一室,算得上是极限。
本来在程婉儿极力表演出一副感天动地的亲戚情谊的时间,她给小鸡仔们添了水和吃食,又准备好了晚上要做的食材,将上回剩下的半块猪肉拿出来,既然要留下赵婶吃饭,肥瘦相间的红烧猪肉当然才拿得出手,再用猪油膏炒个青菜,肉汤烩上些面。
刚好就当是为今日攒够了钱带何氏去看病,庆祝一番。对了,地窖里还放着原先家中酿的酒,这个时候拿出来烫着喝是再好不过。
可是听到何氏顺着程婉儿的话,问李月如的事情,她不由得竖起了耳朵,端了碗水给何氏。
看着赵婶的脸上也是一脸紧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什么都给何氏交代了的样子。
“娘,你吃这个,我都是看人家刚刚炒出来就买的,还热乎着呢,赵婶,你也快尝尝。”
程婉儿擦擦眼泪,正想着怎么才能不伤及到自己和刘云杰的告程皎皎一状……
“婉儿姐,好端端的大伯母怎么就生病了呢?这几日虽然回暖,可还是寒气湿重,想必是大伯母操心过度,没照顾好自己导致的吧?”
“程皎皎,我娘如何病倒,你心里不是比谁都要明白呢?还在小伯母面前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
“嗯?你这么说,可是叫我有些不知道是何缘故,姐姐的意思是,大伯母因为我才生了病么?就算平日里你不喜欢我动辄说些难听话,我也就认了,可今日你将这么一大顶帽子扣到我头上,就要冤枉死我了。”
程皎皎眨巴了下眼睛,也是叫赵婶定住神,这点小事,她还是能解决的,尤其是,她知道那程婉儿断不敢此时就当着赵婶的面撕破脸皮,将她和刘云杰苟且的事情说出来。
说到了受欺负,何氏的神色换了许多,更别说程皎皎的责怪,程大川走后留下他们孤儿寡母,自己就算了,听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平日里受欺负,心里便像是火烧一般难受。
“你……你自己做的事情,现在倒是不敢承认了?那日在我家门口,你和我娘说了什么就把她吓成那样?听说赵婶也在,这你总是抵赖不掉的。”
程婉儿原本以为光是提及此事,就叫程皎皎害怕到不敢言语,哪知道这丫头的舌头像是换了一个,说起假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是叫她一点儿准备也没有了。
赵婶见程婉儿提到自己,这一下有些慌神,开口也不好,不开口也不好,正发愣的时候被一双手摁在一边。
“我做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左不过是去二麻子家买小鸡仔的时候见到大伯母打了声招呼,怎么就成了大伯母生病的缘由?”
程皎皎不依不饶,既然你程婉儿胆敢跑到我家中作威作福,我自然要让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不然以后,这个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你……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般不知羞耻!明明就是同你说完话后就犯了魔怔,你把自己推脱了个干干净净!就算不是你,也定是你那日说了什么话冲撞了我娘,小伯母你要相信婉儿,好好管管她才是。”
“谁不知羞耻谁心里清清楚楚,反正那个人不会是我!哦,原来你想说的是另外一桩事,那你是不是要问问自己,大伯母到底是因为羞愧难当撞了鬼神,还是假装生病省的被人戳脊梁骨?”
程皎皎抢先一步开口,眸中带着戏谑,十分鄙夷的看着程婉儿,有本事就说出来试试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何况自己才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她怎么还能有脸对着何氏说出这样的话来,真当程皎皎还是从前的软柿子那么好欺负了?
见程皎皎的势头越劲,好似她是真的对这些事情都露出来之后一点儿都不害怕,程婉儿倒是先害怕,往后退了几步,全然没了刚才的骄横。
要是让刘云杰知道今日的事情,定要说她不顾全大局,张了张嘴巴却没说出什么来。
“够了!别吵了!”
何氏的脸上十分难看,还以为当真是程江海与李月如有心,叫程婉儿来看望自己,没想到不过是同过去一样,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为了李月如跑来兴师问罪的,想必也不是什么生病,不过就是几句话说的让他们听不到耳朵里,找了个由头来要自己道歉的。
“婉儿,你话可不能说的不清不楚,污了皎皎的名声,大嫂生病是因为同皎皎讲了些话,这都是哪和哪,几句话怎么可能叫人生病呢?”
“皎皎,你大伯母生病这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可是你无赖顽皮又惹得大伯母不高兴了,要真是如此,你就跟着婉儿亲自去给大伯母道歉!咳咳咳咳咳……”
“娘,你别着急,先喝口水。”
看何氏因为自己一着急又是不停的咳嗽,自己也着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