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有些唏嘘,这人还真是够现实的,好歹也是师徒关系,明面儿上总该意思意思吧,这可倒好,徒弟受伤了,也不见他露个面儿,可算是让程皎皎在他这儿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凉薄。
“有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师傅吗?江湖上会练武的多了去了,差他一个?师徒当不成,换一个不就成了,好歹老娘现在也算是有钱的人了,还怕找不到愿意教我武功的人了?可笑!”
程皎皎一边念叨,一边起床,没好气洗漱一番,吃着早饭。
在树冠上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喻皑,不动声色,闻听她的抱怨,嘴角不由得上扬,小丫头还挺记仇的,看来今后教授武功的时候,得趁机在她面前露几手,免得回头便被旁的一些江湖骗子给骗了银钱,到头来连个三脚猫的功夫都没学会。
目光一转,他看到了堵在程皎皎门口的男子——刘云杰。
这小子,又来做什么?
喻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再看看屋内一切都收拾妥当,即将出门的程皎皎,心中一凛,手一甩,朝着刘云杰丢去了几颗石子,稳当当的打在了他的肩上,腰上和两条腿上,“哎哟哟”的叫着,腿脚不稳,当即跪倒在地,别提多狼狈了。
碰巧,他的狼狈又被邻里出门的时候给看见了,都诧异的盯着他,再看看程皎皎紧闭的门,一脸的了然之色,却当即又摇了摇头,似乎已经替刘云杰想到了结局。
“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还想要让程皎皎原谅他,这人想什么呢!”
“痴心妄想呗,考试不成功,没别的出路了,程婉儿的名声大降,他若是不来找程皎皎,谁还肯嫁给他?”
“说的有道理啊,害的我差点儿以为他真心悔悟呢,闹了半天,还不是将程皎皎当成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说起来,皎皎摊上这样一个负心人,还真是够可怜的,换做是我,打死都不会原谅他的。”
这些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丝毫没有想要避开刘云杰,就是说给他听的。
刘云杰本就狼狈不已,被人看到了觉得颜面无存,他向来都是最为要面子和名声的人,如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偏又听到众人对他的否定和抨击,更是受不了,头都没脸抬起来,更枉谈见程皎皎。
忍着疼痛起身,一鼓作气的跑开了,邻里见状,解气的相视而笑,跟打了一场胜仗一样。
程皎皎出了门,左右看看,看到乡邻都在,大家都朝着她打招呼,热络而亲切,程皎皎和众人一番寒暄之后,又往左右看看,一脑袋问号。
奇怪,刚刚她明明听到有人叫喊,怎么出来之后,什么可疑的人都没看到?
王婶见状,明知故问:“找什么呢?时候不早了,赶紧去找刘大叔吧。”
程皎皎开口问:“王婶,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王婶头摇的很干脆:“没有,你听错了吧,赶紧去忙活吧,免得晚了,我刚见刘大叔都过去了。”
一听说要晚了,程皎皎不再多做停留,忙不迭的赶往刘大叔那儿。
暗中的喻皑,赞许的看了眼王婶,刘云杰的名声还真是烂透了,村子里的人如今都看不惯他的行径了,帮着程皎皎躲开他。
不过,甚合喻皑之意。
刘云杰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回到家中,被王翠花发现腿脚瘸了,立即担心起来:“怎么了这是,大早上的,你去哪儿了?看你这一身土,跟人打架了?”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没人比王翠花更清楚了,他那点儿胆量,也只有被人打的份儿,要不是之前仗着他的学识,在村子里吃香,估计早就被村子里的混混陈癞子给揍了。
可是现如今,他们娘俩走到哪儿,那都是被唾弃的,令人不耻的,儿子被打,也在王翠花的意料之中,庆幸的是,没打伤了脸,不然这张俊脸可就毁了,又如何还能娶妻?
当官不成,总是要成亲的,程皎皎娶不上,那不是还有程婉儿吗?
程婉儿在村子里好歹也是有姿色的,娶她不吃亏,至于她之前所犯的过错,以及那娇气又任性的样子,赚钱比不上程皎皎,但至少能生养。
他们刘家,总是要有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啊,这是王翠花的打算。
“没有。”刘云杰没好气道,懒得理会母亲的问话,转头进屋去躺着了。
王翠花将他叫起来:“这大早上的,还睡?吃早饭了!”
刘云杰闷声闷气:“不吃。”
“嘿,你个挨千刀的,我给你做好了饭,你说不吃就不吃,考不上功名,在外面受了委屈,还到家里来给我摆架子,你凭什么,我可是你的母亲!”
王翠花叉着腰,手里还拿着勺子,一副泼妇的做派,刘云杰将脸面向里侧,根本不理会王翠花的话。
正在这时,刘坤从外面回来,王翠花又抓住一个发泄的对象:“他爹,让你去拔点儿菜回来,你去干什么了?白天晚上的不着家,你们爷俩是想要合起伙来气死我是不是?”
刘坤没有理会王翠花,只是盯着床上的刘云杰,不无讥讽道:“跪在人家程皎皎门前,被人看了热闹,怎么着,没脸了?是不是觉得没脸了?我要是你,我才不去呢,那贱蹄子害的咱们家还不够吗?你偏还上赶着,真有你的。”
王翠花一听,立即咋呼起来,提高了嗓音,对刘云杰便是一阵斥责:“云杰,你去找程皎皎那个小贱人了?还给她跪下,你想什么呢?你这一身的伤,难不成是她给打的?死丫头,敢动我的儿子,看我不狠狠的教训她!”
说着,王翠花便要往外走,刘坤也没打算要拦着她,他也早就看程皎皎不顺眼了,借机让妻子去教训一番,也权当给自己出气。
刘云杰却是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开口喝止了王翠花的举动:“是我主动去找的她,她根本就没看见我,这伤跟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打的我,当时看热闹的人多,我便回来了,娘,你不要找人家了,人家现在忙着赚钱,哪儿有功夫搭理我。”
王翠花一听,儿子这口风不对啊,瞪眼看着他,十分不满。
“臭小子,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她怎么对咱们家的,怎么对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在这儿帮她说话!你受伤了,认准了就是她打的,我看她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