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皎脸上带了些许失望:“我还寻思着,没准儿是我失散的亲人呢,天底下长得像的人那么少,能和一个大官的夫人攀上关系,那我可得好好利用一下,或许能通过她提携自己的身份,认识不少的富商,有助于开阔我现在的生意呢,你说对不对?”
冯衍抚额,好吧,就当自己刚才所想的,那些程皎皎的优点不存在吧,原来她存了这个心思,不过终归比那些心肠歹毒的人要强的多。
至少她没有想要利用旁人做坏事,单是这一点来讲,她就比孔素素强很多。
“你之前说想去京城,什么时候?”
冯衍忽然想起这件事,问道。
“起码也要一两个月以后吧,我现在攒的钱,不足以在京城开店铺,买宅院,所以还需等些时日。”
冯衍点头,一旦她去了京城,便距离丞相和丞相夫人更近一些,或许哪天,他们有见面的时候,也或许,自己在同程皎皎频繁的来往之中,有幸能够查探一下她小腿上的胎记。
“或许我可以帮你。”
程皎皎却问:“你怎么帮我,你是要给我钱,还是怎么着?要是给我钱的话,免了,我还是自己赚钱花着比较踏实。”
冯衍摇头:“钱的话,我也拿不出那么多来,不过,我可以事先给你在京城,为你将来的店铺选址,还有宅院,定几处,到时你去了京城,从其中选一处即可。”
程皎皎一听,这是个好办法,倒是免得她自己四处跑腿了。
“那就多谢啦!欠你这么多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这样吧,我把玉水村后山给包了下来,那里除了花材之外,还有很多的药材,灵济堂要是缺药材,可以去那儿采,采多少都行。”
冯衍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谢天谢地!你可算是救了我一命。哦,不,是救了病人们一命。”
程皎皎听他说这些话,忙问道:“怎么啦?你还真缺呀!我以为你灵济堂那么大的一个医馆,四处都给你供应药材,应该不缺的。”
“你不知道,供应药材之地闹水灾,所需供应的药材毁于一旦,很多药材供给不上,如今灵济堂要么就是靠着库存在支撑,要么就是四处搜寻可用药材,实在没有,便用其他同等药效的,来撑一段时间,现在听了你的话,我终于松了口气。”
程皎皎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竟真的帮助了冯衍,也十分高兴:“那太好了,你明天便可派人去玉水村,和采摘花材的村民一起去后山,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不过,你的人去采药的时候,可千万别破坏了我的花材。”
“那是自然。”
冯衍保证。
两人这说笑着,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乱入:“你要去京城?”
两人循声望去,看到了一脸笑嘻嘻的沈千石:“怎么哪都有你?”
程皎皎瞬间耷拉下脸。
沈千石则毫不见外的同他们坐在了一桌:“怎么会?你我也不过就在脂粉肆,惜阁,还有在这儿见过面而已,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你也不用这么讨厌我吧?咱们可是合作关系呀,你同我关系不好,可不利于咱们之间的合作。”
程皎皎斜了他一眼:“少在这儿吓唬我,我不吃你这套,旁边那么多桌子,坐哪儿不行,非要跟我们凑一桌。”
正说着,店伙计把饭菜端了过来,看到了沈千石,忙呈上笑意:“哟,沈老板来啦,多日不见呀!”
沈千石乐呵呵回应:“是啊,最近生意怎么样?”
“托您的福,还不错,沈老板今天来,想吃点什么呀?”
沈千石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给我添完米饭,别的不用啦。”
“好嘞!”店伙计应答着,去端来一碗米饭,“沈老板吃好。”这才离开。
程皎皎没想到,沈老板竟然还是凤凰酒楼的常客,想想也对,脂粉肆在周口镇数一数二,沈老板自是身在富商名流之列。
他出入频繁,并不奇怪。
可他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就让程皎皎不爽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同冯衍吃一顿饭,现在沈千石来了,饭桌上难免会斗嘴,这一顿饭可是要吃不踏实了。
“眼光不错,选的这菜,虽不是凤凰酒楼的招牌,但是味道都一绝,京城中的同行里,都未必能够做到他们家这么好吃,程姑娘,赶快尝尝,这怕是你第一次来吧?”
程皎皎没好气的瞪着他:“第一次来又怎么样?你不用显出一副,你懂的很多的样子,这菜是冯大夫点的,他比你懂得更多。”
沈千石看了眼冯衍,颇为赞同:“冯大夫在京城中闻名遐迩,凤凰酒楼于他来讲,自然也是家常便饭,他懂,再平常不过了,我这不是好心给你介绍一下嘛。”
“多谢,不用,烦请沈老板移步到其他的桌上,我可不想跟你同桌吃饭。”
程皎皎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沈千石毫不在意,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你不想,但是我想呀!你可是咱们周口镇,诸多老板捧在手心儿里的摇钱树,必须得好好供着,这么着吧,这顿饭我请,菜要是不够,继续点,想吃什么随意,好不好?算是表达我请你吃饭的诚心啦!”
程皎皎把筷子一放:“不必,多此一举,一桌饭菜我还是付得起的,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占您沈老板的便宜,咱们呀,还是各吃各的吧,谁也不打扰谁,于此,我就千万谢了。”
沈千石叹息一声:“你说说你,干嘛跟我过不去呀,是吧?咱们彼此之间有利益在,这是最大,最坚固的关系,你这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以后咱还怎么合作?别人不知道,你这么聪明,理应知道脂粉肆一天的进账,可是相当于其他店铺十几天加起来的进账,这可是好大一块肥肉啊!你舍得扔掉?”
程皎皎强忍着心中不悦,挤出了一丝笑容,不情愿的拿起筷子,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儿里往外蹦:“那沈老板,您快点儿吃,吃完赶紧走,我和冯大夫还有话要说呢。”
她心中甚是无奈呀!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急需攒钱脱离这里呢?虽说无需为五斗米折腰,但终归像沈千石说的那般,脂粉肆确实是一块儿旁人觊觎的肥肉,但别的人吧,觊觎归觊觎,却没有能力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