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皎皎觉得气氛有些冷,打着哈哈,想要把这个话题岔过去,因为她实在觉得男人提出的这个惩罚不算什么,说是奖励还差不多。
“师傅,你看今天月色不错,不如赏完了月再走,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拿点儿宵夜?”
男人却并未给她留有情面:“既然我的话你不听,我看你这武功也不用学了。”
说完男人就要走,程皎皎一看,这不行啊,她不能半途而废呀!而且经历过诸多麻烦事的她,深刻知道会武功的重要性,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没了性命,她还如何在这个时代叱咤风云?在商界有一片立足之地呀!
“别走啊!算我说错话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男人这才把目光望向她:“记住你说的话,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别想背着我,违背你的承诺,若是被我发现,则立即终止教你武功。”
“行!”
不得已,程皎皎答应,目送假男人消失于夜色之中,幽幽的叹了口气:“算了,不和他计较了,谁让人家武功那么高强,掌握主动权呢?”
反正钱是赚不完的,她也不急于这一时,现在已然有了睡后收入,但凡珍阁,惜阁还有其他的脂粉铺子,都在往外卖她制造出来的东西,她便有提成,加上之后宝香斋销售香水香料,于她来讲更是额外的钱财。
她现在最是高枕无忧的时候,只要有钱,她就有底气。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学好武功,保护自己,一旦钱和保护自己的能力兼具,待去了京城,她便越发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重新躺回床上,回想男人说的话,不知不觉中,程皎皎嘴角上扬,心里竟是涌出了一丝甜蜜。
“说好是惩罚,结果开口之后,那是什么惩罚?分明就是心疼我,不想让我过度劳累。”
程皎皎暗暗自我嘀咕,又傲娇的哼了一声,语气中略带埋怨,“不过他中间故意大喘气,着实把我给吓着了,还以为是多严重的惩罚,到头来,还不是疼惜我这个徒弟?哎呀,师傅估计是第一次收徒弟吧,这么珍惜,莫非是怕我和他做不成师徒,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看似为我好的责罚?”
仔细想想,她又觉得不对,师傅之所以让她减少工作量,是为了让她保证每天晚上按时到后山去练武。
“他应该是不想少赚银子,毕竟我少学一次,给他的钱也会少一些,要是遵守约定的次数越来越少,他赚的也就越来越少。”
程皎皎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刚刚还甜蜜的小脸儿,顿时就带了几分生气和失望。
“闹了半天,他是惦记着自己的钱呀!还真以为心疼我呢,什么师徒情分!他分明是对我这个雇主不信任,怕我昧下他应得的钱财,什么人呀!”
程皎皎怄气的躺下,把头蒙进了被子里,为自己一开始把他想的那么美好,而生自己的气,在懊恼中,沉沉睡去。
而一直在房顶上,并未真正离去的喻皑,把这一切收入眼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程皎皎,还真是会自圆其说,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想,把他想的这么卑鄙,反而推翻了她最一开始的猜测,否定了喻皑对她的疼惜。
不过喻皑并没有打算同她解释什么,虽然程皎皎的猜想,偏离了喻皑的根本目的,却反而能够让两人保持真正的师徒关系,切断任何有进一步越矩的可能。
喻皑心里其实也是复杂而又犹豫的,他想教授程皎皎武功,让她得以保护自己,因为喻皑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她。
今后他的事务越发繁忙,无论是要处理的政务,亦或者是躲避二皇子和五皇子的刺杀,他都会不在程皎皎身边。
若程皎皎再次遇到危险,不能很好的应对,受了伤或丢掉性命,喻皑都不可能原谅自己,所以这才迫切而又尽心竭力的教他武功。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自己的出现,引得程皎皎牵连进本属于他自己的危险之中,连累她受到二皇子和五皇子的刺杀,将程皎皎的生活扰乱的一塌糊涂。
这是喻皑最不愿看到的,所以他一直都在规避与程皎皎的互相靠近,宁可塑造一个严厉苛责的师傅形象,宁可让程皎皎埋怨他,认为他是一个利益至上,而对程皎皎并无怜香惜玉的师傅。
可是,他的目的虽然是好的,可亲耳听到程皎皎对他的埋怨,心里还是酸酸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见程皎皎沉睡之后,喻皑转身离去。
人还未到宫中,忽听一阵风声传来,他旋即一顿,敏锐的察觉这并非是风声,而是箭羽射了过来,凭借敏捷的身手,灵巧的躲过,随即便与手持长剑的蒙面黑衣人打了起来。
对方数十人,将喻皑团团围住,每一剑都朝着他的要害刺去,分明是想要了他的命。
喻皑全力应战,心知这些人要么活捉,要么全部灭口,否则留他们回去报信儿,只会泄露他佯装身子虚弱的真相。
十几人的围剿,使得喻皑有些吃力,好在长风和昌平及时赶到,带着暗卫,痛快地将三人解决。
看他们胸前的刺身,得知是五皇子的人,喻皑神色严峻:“把尸体处理掉。”便极速返回宫中。
刚入宫中便得到消息,五皇子一刻钟前便在大厅等候,说是找他有事。
“奴婢不好问太多,只说殿下还未转醒,若真有什么急的事情,天亮了再说,但五皇子发怒说有急事,奴婢拗不过,便只道殿下需起床整理一下,拖延了一些时间。”
晴雪对喻皑说明情况,喻皑点了点头,利落的换上亵衣,将头发打散,却是没去大厅,而是躺在了床上。
晴雪一愣:“殿下不去见五皇子吗?”
“不见,让他回去吧,就说我身子不适,精神不佳,不愿耽搁他的事情,若真有什么急事,他大可去同二皇子或者父皇说,找我一个虚弱缠塌的人是没用的。”
晴雪还想说什么,晴梦制止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两人给喻皑放下了帷帐,退了出去,五皇子见两位下人过来,身后却并没有跟着喻皑,神色有些复杂,低沉着声音问:“你们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