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李妃娘娘死在了冷宫里面,那死相可真是凄惨极了。”
“还是官家赐死的呢,一杯毒酒下了肚,人就这样没有了。”
“李妃娘娘死了,她的弟弟李青岩也死了,你们说这二皇子被贬去了海南,他还能活多久?”
“被贬去了海南肯定也已经活不长了啊,那是个什么穷乡僻壤的破地方?那儿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还有很多野兽呢,半路不被野兽吃了就是好事,还说什么活着。忘了当初苏大人被贬去海南的事情了?当初半路上就已经死了。”
“说得倒也是。”
一群下人们聚在一起,开始讨论起这件事情来,一直说个不停。
顾君儒恰巧经过此地,就听见他们这些人一直都在说这些事情。
便过去提醒了一下:“说什么呢?是不是嫌活太少了?”
他们吓了一跳,纷纷站好低下了头:“太子妃…,没有没有,我们现在就去忙活。”
铃兰跟在顾君儒后面走着,又问:“姑娘,他们讨论这些避讳的话,您怎么也不惩罚他们?”
顾君儒浅笑一声,想了想说:“嗐,他们忙完自己手头上的活,聚在一块聊聊这些也是正常的,咱们俩不也是经常聊那些外面的闲话。反正不论他们说些什么,今天也都要一并赶出去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惩罚他们呢。”
还是顾君儒想的比较妥当一些,听着也很合理,铃兰听她说这一席话,也点头赞同表示同意。
“不过啊,这宫人们若是一下子都给换了,这几日我恐怕都要忙的昏头转向。这些人该怎么分配,都做什么工作,安排在哪里住宿,都要让我来分配好,还不知道得忙成什么样子呢。所以这笑哥儿,还得麻烦铃兰你帮我看好了。”
顾君儒想想这些活就头疼,也很心累。但是为了安全,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铃兰点点头,傻笑着说道:“放心吧姑娘,我一定会把笑哥儿给看好的,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唉,奶娘的那个事件就够搞得人心惶惶的了,我可不想让笑哥儿再出现个什么危险。不然啊,倒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来的痛快一些呢。”
顾君儒伸了个懒腰,继续往屋子里走着。
看见库房里面的兵器,她突然间驻足停下,仔细往里面瞧着。
这里面放着的,都是顾君儒以前打仗的时候用的一些兵器,现在都已经放在库房里面落了灰了。
铃兰偷偷的抬眼看着顾君儒,似乎特别渴望的,在看向那些兵器,但是从她的眼神中,又透露着失落的感觉。
她忍不住的有些心酸起来:“姑娘…”
顾君儒说:“铃兰,你说我这辈子,还会有机会提起来这些兵器再去战场上杀敌,做一个女中豪杰吗?”
“姑娘,总会有机会的。”
她摇摇头,一脸的落寞:“可能没有机会了,到时候我做了皇后,再想提起来这些兵器都难,更别说是去战场上了。”
不过一会儿,顾君儒坐在门口等我石梯上面,就对着铃兰说起来:“你也是知道的,我从小就这么一个梦想,为了打一辈子的仗,甚至都有考虑过今生从此不再嫁人。我特别羡慕前朝忽特大将军,一人带着军队横扫了三国,更是惹得周边国家二十年不敢动弹,还保佑了前朝国家五十年百姓平平安安的安居乐业。我羡慕他崇拜他,也想像他一样,为了国家的不战而去战斗。”
“姑娘,还会有很多大英雄的,你以前为了天朝出生入死,这些铃兰也都看在了眼里。姑娘,您毕竟也是个女儿家…”
铃兰只想让顾君儒放松一些别想的这么多了,可是一说出她是女儿家,本来想着她是会生气的。可是没有想到,顾君儒不但没有生气,还反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的对,你和爹爹说得都对,和那些世俗之人说的都没有错。我一个女儿家,确实不能和男人比,现在我也已经认命了。嫁给官人做了妻子,理应该跟着夫君一心。又身怀六甲孕有一子,期间还是不能上战场的。等到笑儿长大了,我去战场上他也不能没有了母亲和父亲的陪伴。没准儿到那时,我肚子里还会有一个呢,到时候可就不止笑儿这么一个孩子了,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依旧不能上战场。若是没有孩子,这家里还有这么多的家务事,都得我这个太子妃来操劳。等到做了皇后,这整个六宫的事情还得靠我来。你说我这个女子若是不嫁人才能一辈子打仗,这嫁了人后,想打仗也难啊!”
她如今算是已经想明白开了窍了,只是还有些许的不甘心,这女人不能和男人一样。
也同样不甘心,以后做个皇后,虽然说皇后之位很是风光,但是顾君儒从一开始都是不稀罕的。
她想要的,一直以来都是打胜仗立功。
“唉,姑娘,我也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确实是有些不好办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姑娘,也许您这一辈子,做个皇后也能风光无限好呢。您看看现在,当初您嫁给太子,很多人都不看好,说他是山贼出身。可是你看看现在,有哪位女子是不羡慕您的?谁都意想不到您有一天会当上太子妃的呀。”
顾君儒不停地唉声叹气,总觉得这日子过得,真是好没有一番滋味:“唉,这太子妃我宁可不当的,但是谁让官人如今当了太子呢。这日他还会有三宫六院的女人,你说这让我如何接受?虽然说是很正常的情况,但是我爹爹母亲也是一夫一妻的,爹爹从不纳妾,我很向往这样的感情。这一时轮到了我来经历这些,确实也有一些受不了了。”
铃兰在一旁不停地劝着她说:“哎呀姑娘,您现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权利地位,官人孩子您都有了,别人都是羡慕您都羡慕不来的,您还叹什么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