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他放开女孩的手,见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心下不由得觉得好笑。
“怎么了?”他用手指抬起乐昭的脸,视线中呈现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
顾钰叹了口气,用指腹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只是他越擦,女孩像是水做的一般,哭得更厉害。
他眼里闪过心疼,看着哭得脸色通红的人,他凑过头去,亲上女孩脸上的泪。
乐昭只感觉脸上有黏黏的,回过神见他这番动作,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也哭不出来了。
“不哭了?”顾钰见状,放开她的头,戏谑的问道。
乐昭低着头,委屈的瘪瘪嘴不说话。
“告诉夫君,你在哭什么?”他搂着乐昭,固执的问道。
乐昭不说话,低着头看着衣服上的绣花,不愿意告诉他自己刚刚心里的想法。
“乖,告诉我。”顾钰又耐心的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隐隐的诱哄。
“夫君坏……”乐昭见状,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涌上来,眼里带着泪光控诉道。
“宝宝不哭。”大手一下下的轻抚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我没有……”乐昭轻声说道。
她没有伤人,她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她道歉。
“我知道,我都知道。”顾钰听闻,笑了起来,他自然是知道她没有,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也知道笑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那九连环身上带着血,而笑笑手里捏着九连环。
他不过是担心,这人刚刚用力,把自己也伤着了。
所以在第一时间,他就拿过九连环,再检查了她的手无碍后才放下心来。
“笑笑不道歉。”听他这么说,乐昭才把心里的别扭说了出来。
顾钰听闻,这才懂了女孩的委屈,她以为自己让她给穆莎公主道歉,就是让她承认自己伤了人。
“不道歉不道歉,所以夫君替笑笑道歉了嘛。”他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哄着说道。
“不行。”乐昭摇摇头,心里还是不高兴。
“笑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九连环是笑笑的不是吗?而穆莎公主又流血了,笑笑是九连环的主人,自然是要道歉的,但是笑笑觉得委屈,不愿意道歉,那我是笑笑的夫君,就代替笑笑道歉了。”顾钰将人抱在怀里,往室内走去。
“笑笑是不承认我是笑笑的夫君吗?”顾钰反问道。
女孩中了他的圈套,傻傻的摇头否定,手还加了力气搂住他的脖子,像是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那我是夫君,当然可以替代笑笑道歉了。”他将人放在床上。
乐昭脑袋还觉得迷迷糊糊的,觉得他说得对,又觉得他说得似乎不对,又一时半会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别想那些无所谓的事了,笑笑不是想要娃娃吗?如今身子好了,娃娃的事又得重新提上日程了。”顾钰一点点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剥开乐昭身上的衣服。
夏天本来就穿得少,没一会儿,两人就坦诚相待了。
乐昭听闻,脸色突然泛红,她想起之前是自己不要脸的,让他给自己娃娃,还在听说一次不会有娃娃后,大言不惭的告诉他,让他每天都给自己娃娃……
如今想来,她都想找找哪里有地缝,让她好钻下去了……
“怎么了?”顾钰似乎也察觉到乐昭的不对劲,往日里她对于娃娃的事,都是很上心的,今日怎么又心不在焉。
但是想着这次大病,她身体还虚弱,按理说是该再让她休养休养的。
不过他问了太医,太医说她身子无碍,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神情紧绷着,刚刚见她哭得那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早就忍不住了。
细碎的吻扑面而来,乐昭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样是什么感觉……
而事情之后,她心生感慨。
为什么她就是躺在床上,没有出力,而浑身却酸软得不成样子,根本起不来身子,更别提下床了。
而搂着自己还在动手动脚的人,为何却是神采奕奕,丝毫没有半分疲惫呢。
还有就是,她决定暂时不要孩子了,要孩子太可怕了,她能想象自己接下来的两天,又得在床上度过。
“笑笑?”温热的大手,攀爬上她的肚子,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嗯?”乐昭像是一只神情疲惫的猫一般,无精打采的回应他。
“这里,会不会过段时间就有了我们的孩子?”他感受到自己手心下细腻的触觉,不由得心里有了几分期待。
经历过这件事后,他才知道,在这世上,留下有着他们两人的血脉,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等你怀孕后,我就封你为后。”顾钰亲亲她的额头,为她许诺道。
乐昭只觉得困得要死,哪里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其实,就算是她没有怀他的孩子,站在他身边的人,也就只能是她。
只是之前他提过几次,都被乐昭拒绝了。
可若是有了孩子,顾及到孩子,她或许就不会拒绝了。
与其说是封她为后,倒不如说是,求她做自己的皇后……
余文凯若有所思的离开别院后,坐上马车回了余府。
想着在不久前,他自从入了那院子后,一颗心都扑在她的身上。
他作为男人,很清楚的明白穆莎公主的到来,代表的是什么,就算他没有接触过边疆,但是他也知道,邻国同意自家未婚的公主来其他国家,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而那穆莎公主的眼里,只容得下皇上,其他人都视若空气一般。
这么明显的态度,他哪里看不清楚。
若是他猜的不错,贺兰和皇上心里,定是对这事有数的。
而皇上今日虽然和穆莎公主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但是皇上也没有明显的拒绝,贺兰更是直接将人带去了皇宫住下,其心思自然不言而喻。
他心下忧心忡忡,想着乐昭现在神志不清,自然不会懂得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就算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乐昭身上散发的不开心。
若是穆莎公主真的留在了后宫,乐昭该怎么办?
“夫君,你怎么了?”胡月儿见从外面走进来的余文凯,眼神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她心下有些不满。
但是她没说什么,只是笑意吟吟的迎了上去,搂着余文凯的胳膊亲昵的说道。
“没事,今天可还是吐得厉害?”他回过神,看了看赖在自己怀里的人,伸出左手扶了扶她的胳膊,微微把她向外移了移,很明显的,不愿意让她和自己接触得太近。
胡月儿当下有些察觉,只是碍于自尊心没有说出来。
其实她早就有所察觉了,自从夫君从乡村回来之后,他对自己就不如之前那般体贴了。
反而若有若无的在疏远自己,每日虽然会按时回府里,但是经常是待在书房,每每到半夜才回卧室,每次她问他,他都说公务繁忙。
这么长时间来,他都这么反常,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内心知道,是他在疏远自己。
可是就算这样,她如今身怀身孕,心里底气也很足。
就算是这段时间,老太太明里暗里把秋儿往夫君身上推,话里话外说些自己身怀有孕,不好照顾夫君,作为一个贤良淑德的正妻,得张罗着给夫君安排几个通房。
理虽然是这个理,但是她心里还是不爽。
她这刚怀有余家的孩子,老太太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夫君往外推,这未免有点做得太明显了吧。
只是不论怎么样,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她是不可能独占夫君一辈子,作为正妻,她自然是得安排好家里的大小事务。
她从来没有想过,府里只有她一个女人,她所受的教育,还有社会告诉她,男人三妻四妾是最正常不过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善妒,她平日里被称为第一贵女,这些事早就心里清楚。
只是秋儿那个丫头,她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若是真的如老太太的意,将秋儿从一个仆人丫鬟抬上主子的位置,日后和她姐姐长,姐姐短,她处处和一个出身低贱的丫鬟争风吃醋,想想她心里就觉得憋屈。
也不知道老太太抽了什么风,偏偏看上了这么个低贱的丫头,这几天还闹得风风火火的,非要让她做主抬她做妾。
“今天孩子可有闹你?”余文凯回过神,目光深邃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的内心比较复杂。
“还好啊,就是有点想吃酸的。”胡月儿甜蜜的低下头回答,没有看见余文凯的眼神和表情。
“夫君,你给月儿带蜜饯了吗?”她看看余文凯的怀里,期待着里面有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蜜饯。
她最近吃什么吐什么,一直没有食欲,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和夫君说了,让他回来的路上带蜜饯回来。
余文凯一愣,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忘了这件事。
“我忘了买。”他有些尴尬的说道。
“没事,我待会让春儿去外面买点就行了。”胡月儿原本带笑的表情有些耷拉,但是嘴里却说着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