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把这丫头低估了,没想到会送给自己这么大的礼,心里也不免有些慌张起来。
可是事情没过多久,皇上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称那人是涣衣宫的宫女……
她心里虽然觉得诧异,但是也不得不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情,不过好在,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查到她的头上,这件事有了结果,她心里能放心多了。
也许是人就是喜欢逃避,加上她对于秀秀的事,心里也没有底气,如今这般,良妃就像是自欺欺人一样,假装事情没有查到她的身上,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担惊受怕。
只是想着秀秀临死之前还摆了自己一道,她就有些不高兴。
“和秀秀关系要好的那个宫女呢?”良妃捏着手里一寸头发,对一旁新提上位的丫鬟问道。
她其实在秀秀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在挑选新的贴身宫女了,从那个时候,她就想着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这人,没想到这事来得这么快,还好他准备及时,即使秀秀回宫后,她也让身边新的宫女贴身伺候,才没有让她手忙脚乱。
“回娘娘,那宫女好像是唤阿常,奴婢这就叫人把阿常传来。”那丫鬟也机灵,听她这般说,便在一旁提议道。
娘娘说,秀秀姐姐身子不好,前些日子她挑选了一个适合疗养身子的地方,让秀秀去那边待了。
所以文轩宫里对秀秀的不在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从来没有过怀疑。
毕竟秀秀自从跟在良妃身边伺候后,和她们的交流也少了起来,平日里就算是遇见,也不过是打打招呼,秀秀一改往日的活泼开朗。
大家只是认为,她当了大丫鬟,身上有了架子,不愿意和她们交流。
而娘娘一直在她们看来,对秀秀很好,秀秀这段时间看起来的确身体不好,娘娘不但不责怪,反而很是体贴的让秀秀休了了不少时间,甚至前段时间还特意恩准她出宫去探亲……
只是让人去找阿常,这才发现不对劲,阿常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当良妃听说这事的时候,她心跳慢了半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到隐隐的不安。
那丫头果然是早前就安排好的,就为了给自己打一个措手不及,她心里觉得恼怒,没想到自己拿着她最在乎的家人,她还是会和自己做对。
还安排好了她身边亲近的人……
良妃心里不高兴,但是却无可奈何,在这个时候她若是大肆宣扬,她殿里少了一个丫鬟,那不正是让别人怀疑那自尽而死的丫鬟就是她宫里的人么。
或许秀秀那丫头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让她故意不敢声张……
如今她也只能默默的吃下这个亏,等到日后的时候,再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那丫头叫阿常对吧,她就要看看,这么大的活人,怎么就再她的文轩宫里不见了,看她能藏到哪里去,能藏多久,就算是掘地三尺,她也得把这人给找出来。
到时候,秀秀欠她的,她们两人合伙来戏耍自己的,她都得一一讨要回来。
“没事,桌子上盘果子,你待会下去的时候,可以拿下去一起分着吃,平日里在本宫面前不必拘谨,本宫又不会吃人,也向来不喜欢树立规矩,就算你私下叫本宫为姐姐,本宫也乐意收下你这个妹妹。”良妃亲昵的捏着一旁新贴身宫女的手,巧笑嫣然的和她打趣的。
那宫女见她这样,心里觉得惊喜不已,宫里人都说良妃娘娘是个好相处的,人人都夸她知书达理,心性善良,在这之前她还将信将疑,今日一看,果然如其他人说的那般。
她能遇见这么个好主子,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小宫女喜笑颜开的做完自己的事后,拿着良妃给自己的赏赐,对自己的小姐妹一顿说着良妃的好话。
御书房内,德公公站在案桌一旁,给顾钰回禀着他刚收集到的消息。
这宫女也着实是运气不好,若是她选择早点把这事捅破,或许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说来都是命啊,他在后宫早就对内务府的福公公有所耳闻,不过他们这些人,只要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利益,都不会烂了别人的后路。
这么多年,有很多小宫女落入同样的结局,有了同样的遭遇,而这宫女却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想要将这事扯开。
只是按照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或许在这个时候,并不会管这件事,所以才会让人传出消息,暗中把这事压了下去。
“嗯。”顾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的确如德公公想的这般,这样的事,顾钰压根没有想过管。
不过是些后宫的争斗而已,都是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小手段,他作为皇上,不可能连这种事都得管上一管。
在他心里,只要这些人没有触及到他和笑笑,他都懒得搭理。
而且如今之际,太傅府对他还有用,若是这一次他利用这件事打压了太傅府的气焰,在众人眼里太傅府里的人品行是否端正就打了问号,良妃的事可能会牵扯到笑笑的身上。
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后宫平静,或许又要打破了。
“内务府平日里,都这么行事张扬吗?”半响,顾钰把话题转移到了内务府身上。
若是他记得没错,内务府在这件事上,可是出了大力的。
“回皇上,奴才听闻内务府平日里还算公正清廉,只是在有些事上,难免做的不太好。”德公公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他如今还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是什么,便回答得中规中矩。
“嗯。”顾钰点点头,他也认同德公公说的这话,若是内务府里的人,在大事上头脑糊涂,他也不会容忍他们这么久。
“让人去敲打敲打。”他视线转到自己手里的奏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的时候,直接把手里的奏折扔到地上,奏折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动,德公公见状吓得立马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这些人真是执拗,总是妄想管朕的家务事,朕后宫里有几个女人,什么分位,难道他们还想替朕做主?一个个的是自己府里闲的发慌,这才紧紧盯着朕的后宫是吧。”顾钰皱着眉,忍无可忍的和德公公抱怨道。
从他带着笑笑回宫之后,这群人就一天一个花样,今天说笑笑是不详之身不能留在后宫,免得她对龙体不好。
明天又说愉贵妃品行不端,在后宫里留有她的一席之地,会带坏了后宫的风气,让后宫里的宫人和妃嫔都争先效仿她。
过两天又说,愉贵妃八字硬,她出生不久久克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长大后又因为不孝,让乐丞相蒙受了不白之冤,冤死在狱中,这老天都看不过去,让瘟疫来收走她,只是又被她逃过一劫,若是再任由她留在宫里,难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家说得有声有色,似乎自己说的就是事实。
“皇上,奴才有个建议……”德公公看着面色铁青,眉宇间一派愁容的皇上,他试探的说道。
“嗯?”顾钰不解。
“奴才认为,这些大臣要的不过就是让皇上的后宫充盈,皇上后宫就这么几位娘娘,的确是少见……如今大臣们对愉贵妃反应剧烈,不过就是认为愉贵妃霸占了皇上的恩宠,而挡了别人的路。”德公公一边谨慎着自己的措辞,一边看着顾钰的表情说道。
“奴才看清了皇上心里,只装了愉贵妃一人,其他人都是装饰,既然是装饰,一个也是装饰,多几个也是装饰,皇上何不退一步,既能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其实对皇上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后宫里,除了愉贵妃,那几个妃嫔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既然这样,为什么皇上还在纠结这些表面功夫呢,明明眼前就有一条省事省心的路能走,可是皇上却偏偏对此视而不见。
“朕只是,不想让她伤心。”顾钰强调道,他也曾想过,只是每每想着自己在心里对乐昭发的誓言,会一生一世保护着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他就不愿意用这种方法来解决。
“皇上哟,奴才一直以为皇上在担心什么呢,皇上您若是日日如现在这般,把愉贵妃放在心上,不管皇上您身边有多少人,都不能打断您和贵妃娘娘之间的感情……”德公公一脸无奈的对顾钰说道。
他没想到,皇上是如此的深情,常言道,自古帝王薄情,心里不可能有儿女情长,只是这些话到了咱们皇上这里,根本就说不通呢。
要说皇上对愉贵妃的心思,可真是日月可鉴,放在寻常的男人身上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更别提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了。
顾钰听闻,豁然开朗。
听德公公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茅塞顿开,原来一直以来,是他自己束缚着自己,他总是觉得后宫里的女人,只有乐昭一个就够了,若是再有了别的,就是对她的不忠心,让她受了委屈。
可是听德公公这般说,他才恍然大悟,不管他后宫里的有一百个还是一千个女人,只要他的心里永远只有笑笑一个就够了。
或许是他太过于在乎笑笑,以至于每一次遇到与她有关的人和事,他就会变得百般警惕。
“去未央宫。”想到这,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去未央宫,听听那人怎么说。
“好嘞。”德公公见他这般,似乎是知道他想通了,心下不免也跟着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