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了办法,才搭上贺兰这人,心里满怀期待,却没想到她的顾郎在他的国家,对另一个女孩关怀备至……
这是她不曾见过的,她一直以为,私下里彬彬有礼的顾郎,是不懂情情爱爱的。
她了解他在马背上用的每一个招式,知道他在战场上的每一个眼神,十年来,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最了解他,最能配得上他的人,可是现在她犹豫了,她心里有着恐慌和无措。
现在的她,想起父王帐篷里的那一个个袒胸露乳的女人……
“找朕有事?”顾钰有些不耐的问道,他刚刚耽误了太多时间了,笑笑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习惯宫里的生活,会不会害怕。
“我听宫人说你回来了,所以就想着来看一看……”穆莎公主眼里带着亮光,语气期待的看着他。
“公主说的这是什么事,朕一直都在御书房,还能从哪回来?”顾钰面不改色的反问。
“……”穆莎公主听闻,愣了愣身子,似乎是没有料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公主是觉得宫里太无聊?若是觉得无聊,臣可以带公主游玩一番。”贺兰见状,及时的插嘴,对穆莎公主眨了眨眼睛。
穆莎公主见他这般,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那些一个个面带好奇的朝廷命官,似乎是理解到顾钰出宫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得了吧,本公主想让顾郎陪我。”她翻了一个白眼,不满的道。
“我家皇上公务繁忙,可没有功夫招待贵客。”贺兰见顾钰脸色不好,打着马虎眼对她说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人们就看见顾钰迈着大步往一旁走去,只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家都心知肚明,哪里是政务繁忙,不过是皇上听闻愉贵妃回宫,一刻都等不下去,想要去未央宫见她。
想着刚刚他们一群人在御书房据理力争,想要皇上为了皇宫的安全,保重自己的身体,把愉贵妃送去尼姑庵里祈福,毕竟身患瘟疫的人,即使治疗好了,在他们看来,也是不吉祥的象征。
可是就像是他们事先料想的一样,皇上看着他们一个个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始终一言不发,事不关已的看他们闹腾得厉害,只是在最后的时候,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在下面讨论的他们,淡定的把书桌上面的砚台打翻了。
那砚台,是先皇最爱的一个,几十年来一直都放在御书房,听人说这砚台是先皇找人足足找了两年,才找到了这么一方,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可是皇上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把砚台摔坏了,似乎在告诉他们谁在多嘴,谁就会变成这样……
都已经这样了,哪里想着皇上还会这么护着那妖女,只是他们心里再是不满,也不敢再表现出来。
此时出御书房,见门口等着的穆莎公主,众人心里不由得好奇起来,都知道皇上自从上位之后,从来都不曾偏爱女色,后宫里的妃嫔也少之又少,唯一的那么几个,还偏偏就像是住进了冷宫一般,平日里连圣上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要去侍寝了。
猛然见着异国公主穿着暴露的在皇上面前,他们哪里会不多想,再看看皇上虽然没有和她有过多的接触,但是见皇上离开,毫不避讳的追了上去,此时众人心里像是明镜一般。
这公主对外说着是来体验大旭王朝的民风习俗,这怎么看都是想和我们大旭王朝联姻啊。
要是这是在之前,他们心里定是不乐意的,毕竟皇上后宫空虚,就连自己朝廷内部,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贤良淑德四位进了后宫,却没办法能帮她们夺得皇宠。
而他们的人手不全,这异国公主若是身在后宫,入了皇上的眼,这情况对他们来说,怎么都不妙……
可是如今,眼见着他们已经不能故技重施向皇上后宫光明正大的塞人,看着皇上日复一日的沉迷在愉贵妃那妖女身上,如今有了另外一个亮光,即使她不是和自己一个阵营的,在朝臣们的眼里,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他们脑袋转的很快,有的人甚至盘算起来,怎么才能在穆莎公主和皇上这边盈利。
“刚刚那个,听说是大名鼎鼎的穆莎公主。”有人私下感叹道,
“是呀,公主之姿,真是让臣等一饱眼福啊。”
的确,大旭王朝虽然民风淳朴,对百姓的穿着打扮没有什么管束,只是他们也从来未曾见过,穿着这么大胆的人。
不知道他们的皇上,会不会拜倒在穆莎公主的石榴裙下。
众人说说笑笑的走开,有的人想着怎么安排后面的事,有的人想着愉贵妃是用什么办法来迷惑皇上的。
一时之间,众人散去,没有了刚刚的热闹,贺兰站在不远处,依靠着栏杆,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只是很快,一直敏锐的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身后偷偷的有人靠近,他提起神,屏住呼吸。
三秒之后,一阵天旋地转,原本站在贺兰身后的人,被他捉着后脖子提溜了起来。
“啊……”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
贺兰皱着眉头看去,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颇为熟悉。
“小兄弟,是我呀,快放开……”阿常被他提溜着脖子,脸红脖子粗的,伸出手拍打着他的胳膊,示意他放手。
“怎么是你?”贺兰见是她,有些意外的松开了手,刚刚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有刺客,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或许这丫头就这么没了。
“咳咳,咳咳咳……你怎么还在皇宫里,边疆的战事不是早就停止了吗,给有什么消息要送给皇上啊?”阿常见状,上下打量打量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刚刚她还以为她认错了呢,原本以为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人,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遇见了。
“……”贺兰一听,这丫头感情还把自己当做一个送信的小士兵啊,只是他心里虽然觉得好笑,但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你这手劲挺大的,在战场上练的?”阿常揉揉自己的肩膀,皱着眉头看了看贺兰的胳膊,暗自比量了一下,怕是她的大腿都没有他的胳膊粗……
贺兰一愣,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低头随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点了点头。
试试她说的也没错,他身上的这些劲,都是在战场上一点点的练出来的。
“小兄弟,你知道吗?上次你帮我求皇上要的那个赏赐,我家主子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同呢。”她看了看四周没人,摆了摆手示意贺兰低下头,离她近一些,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是万万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提起的。
所以阿常说一半留一半,她早就想感谢这小兄弟了,若不是他,自己怕是赔上自己一个人,也不够偿还那花瓶。
虽然小兄弟是在她的半哄骗半威胁的情况下赔她的,只是过程如何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因为他自己免受责罚,她就得好好的感谢他。
“对主子撒谎,可是罪该万死。”贺兰听了,轻声说了一句。
这丫头真有意思,说她胆子大吧,她还真能偷偷摸摸的欺骗主子,在皇宫里摸滚打趴的人多了,都知道对于主子来说,主意大的下人是万万留不得的。
可是这人,为了免于责罚,竟然瞒天过海。
说她胆子小吧,她又能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干的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不怕别人拆穿她。
“你真无趣。”阿常听闻,不满的嘟囔一声。
想着这人莫不是在战场上待久了,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贺兰见状,闭嘴没有说话。
“哎,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去边疆了吗?”阿常凑到他身边,好奇的问道,难道是边疆又发生了什么战事?
“你不知道吗?若不是因为你,我哪里会混到这个地步?”贺兰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正着脸色面不改色的吓唬她道。
“怎么了?”阿常一听,心里闪过不好。
“上次我为了你,向皇上求了那白玉花瓶,皇上便觉得我狮子大开口,虽然当时把那花瓶赏赐给我了,但是没两天就让公公给我带话,让我留在御书房打扫净房……”贺兰虽然说得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是他的眼神暗淡,像是真的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屈辱。
果然阿常一听他说的这些,再想想皇上身边的公公为了让皇上消气,竟然对一个小士兵做出这样的事。
她虽然和他不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知道他爱驰骋沙场,或许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完成自己的梦想,但是他作为战场的传信员,也离梦想很近了不是。
猛然一切都回到起点,甚至是落入了深渊,他哪里能接受得了。
阿常想到这里,心里闪过内疚,若不是自己,他或许就靠着那个消息,升官发财了,而不是为了那个花瓶,在皇上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逢此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