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那蛇成精了,所以报应他们来了,但凡是接触过那家人的,十有八九也会有这些症状,村里很快便蔓延了,死了好些人。”老板娘边说着,边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余文凯见状,不由得觉得意外,若真的如老板娘所说,这件事是因为吃了蛇而产生,那更应该是中毒啊。
那户人有症状很正常,奇怪的是,怎么可能就这么快,把村里其他接触他们的人感染上,他无论怎么都想不明白。
“唉,还好的是,朝廷早早的引起了重视,派了大夫前来,还封锁了几个村子,不让疾病蔓延,不然老婆子我,恐怕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只希望老天保佑,祈祷那些无辜的人能好起来。”老板娘忐忑的拍了拍胸脯,一脸庆幸的说。
听着老板娘说完这些话,余文凯才带着秋儿上了二楼,进入自己的房间。
果然,如他所设想一般,皇上早就知道了这边的事,而且已经采取了措施。
“少爷,奴婢刚刚去烧了一壶茶水。”不久外面传来敲门声,余文凯打开门,便看见秋儿端着一壶茶水。
“舟车劳顿,你不必操劳,先去休息吧。”余文凯侧过身子让她进屋。
“秋儿不累,少爷晚上想吃点什么,待会秋儿给做。”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红着一张脸说着。
“随便做点就好。”余文凯翻出从家里带的几本书,坐在一旁的书桌上看了起来。
秋儿见状,知道他在看书的时候,不喜欢人在旁边打扰他,再加上她从小家里穷,不识一个字,此时留下来,也是画蛇添足。
在余家的这些日子,她每每感到孤独,日日巴结着所有人,就怕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事,再被人发卖出去,她过够了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她常常伴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虽然对她好,但是总归把她当做是下人,高兴了便夸一夸,不高兴了便找各种理由教训她,她日日得提溜着精神来应对。
夫人看起来温顺,可是春儿姐姐一直伺候夫人那么多年,她根本插不进去,在她们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一般,显得格外的多余。
最让她觉得亲近的便是少爷了,他从来不会指责自己,就算做错了事,少爷也从来不会怪她笨。
此番能跟着少爷出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姑娘,还没过门?”老板娘倚在柜台上,看着在厨房忙进忙出的秋儿,好奇的问道。
她这店里没人,平日里都是老头子在后厨做饭,她只管前面的收账和卫生。
这几人来入住的时候,她便已经说清楚了,她这里只让人住,不管吃食,若是需要吃饭什么的,得自己下厨做。
而此时看着忙里忙外的丫头,这丫头看起来动作很是麻利,从脸上看起来是有福气的人。
“不是的,他是我家少爷……”秋儿一愣,停住正在洗菜的手,低着头红着脸解释道。
“你是妾室?”那老板娘一愣,想着在有钱人眼里,身边不得有几个通房,未必这丫头就是。
“……”秋儿低下头,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为什么,咽下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
也许,就这么几天,让她接着这个名义,离少爷近一点,欺骗自己几天,就当是圆了她的一个梦想罢了……
秋儿如此想着。
“大户人家,家里规矩多吧。”
老板娘见她这个模样,自然就认为她是默认了,没想到现在的有钱人,连出门都得带上通房伺候。
“还好,少爷很温和。”秋儿似是而非的回答。
“那你们怎么不住一间房,省点房费啊。”
“少爷不愿意让人打扰,再加上我也不得宠。”秋儿咬咬嘴唇,随意编了个理由。
看着那大娘一脸同情的表情,秋儿转过了头,背过身子不愿意再说话,继续手里没有洗完的菜。
老板娘见状,以为是她说中了她心里的伤,便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离开了。
秋儿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放下了高高提起的心,再问下去,她觉得自己掩饰不住了,迟早会露馅的。
皇宫……
这几日边疆的事没处理完,再加上京城外面的御医还没有传来好消息,而他因为让官员轮流去疫区,那些官员早就心里不满,在朝堂上可劲的想着办法反抗。
于是他日日天还没亮就忙着处理公务,上完早朝后就一头扎在御书房里,每天晚上工作到三更才回未央宫。
他忙得和个陀螺一般,连带着没有时间陪乐昭,还好乐昭看出他的忙,很乖的没有打扰他,每天带着腊月和锦绣在皇宫里四处找乐子。
锦绣的屁股终于养好了,又回到未央宫来伺候乐昭,乐昭因为上次和她抓鱼的事,不免对锦绣产生一个亲近感,每次去哪都会把她带上,再也不像以前一般,只带着腊月了。
这天日头正足,乐昭带着一行人,抱着小丸子来到后花园的葡萄架下,让人搬了两个桌子和椅子放在下面。
锦绣给她亲自做了各种水果拼在一起的水果冰给她吃,身后有两个小丫鬟给她打着扇子。
她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一会吃几口水果加冰,一会举着手从头顶的葡萄架上挑选又大又圆的紫葡萄,放进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洗,再往嘴巴里面送。
“锦绣吃。”乐昭手里拿了两颗有大又圆的葡萄,递给一旁站在她身边的锦绣,目光真诚的看着她。
“谢谢娘娘。”锦绣抿着嘴笑笑,接了过来直接就送进了嘴里,还夸着很甜。
见她这般,乐昭高兴得眯起了眼睛,更加卖力的挑选起葡萄了。
她够着葡萄架,一边洗完往自己嘴巴里塞,一边遇到大的,好看的,洗完就放在一旁的盘子里,不一会儿盘子装不下了,她便让人给皇上送去。
淑妃带着一旁的两个宫女往后花园走,这时候天热,她宫里虽然有冰,但是给的分量还得省着点用,平日里又怕热,这不还没到月末,宫里的冰就已经用了七七八八了。
最近几日不得不省着用,她平日里在殿里待着,烦闷之余,就想着出来走走。
不料竟然遇到了未央宫的愉贵妃,只是愉贵妃不知道在做什么,一会在葡萄架上摘葡萄,一会又在一旁的大盆里捣鼓,淑妃原本年纪就不大。
再加上她原本就活泼爱闹,只是进宫这几个月的时间,她不得不低调做人,平日里收起自己的性子,此时见乐昭这般,不免起了好奇心。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难得的,这次她见着乐昭并没有急着躲,而且主动上前打招呼。
“起来起来。”乐昭见她上前,抬眼看了看,便嘴里嚷嚷着让她起来。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时不时有人上前给她行礼,也已经习惯了宫里除了夫君,便是她最大的了。
“娘娘这是在干什么?”淑妃靠上前就察觉到一丝丝凉意袭来,不由得纳闷,虽然葡萄架下可以乘凉,但是此时日头高照,哪里会有这般的凉爽。
好奇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在愉贵妃身旁放了四个木盆子,里面一个个都装满了冰块,因为这几盆冰块,葡萄架下的温度才降了下来。
就算知道愉贵妃平日里得宠,只要有好东西,皇上都会往未央宫里送,从来不会缺她什么。
可是此时见她这般铺张浪费,淑妃也颇感意外。
宫里有下人私下传言说,她们这几位妃嫔,只是名义上是皇上的女人,宫里的主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不过是不受宠的女人罢了。
被别人称为主子,但是实际上过的日子却没有某些宫里的下人过的好,平日里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连带着伺候的下人在某些宫的宫人面前也得唯唯诺诺,抬不起头。
至于某些宫是指的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这后宫里,皇上也就只把那一位放进了心里。
原本淑妃是不信的,只是见着这边,她在心里感叹,事实真的是这样。
她和姐姐的亚澜殿,每个月发的冰块数量,也只够支撑她们一人一天用两盆冰,她和姐姐白日里几乎都待在一起,白天便两个共用冰块,支撑的时间能久一些,但是晚上却一人只能靠着一盆冰支撑着。
很多时候,她到了半夜,都是被一次次的热醒的,每次醒来都是满身大汗。
而愉贵妃,不过是在外面玩,身边就放着她们两人一整天的用量……
“吃葡萄……”乐昭见她在一旁站着,热心的从葡萄架上摘下几颗葡萄,放进水盆里洗了洗,再用手抓起来要递给她。
“不用了,贵妃娘娘。”淑妃客气的拒绝道,她见乐昭这般动作,不免觉得受宠若惊。
“淑妃娘娘还是接下吧,这样我们娘娘会高兴一些。”一旁的锦绣出声提醒。
淑妃见被自己拒绝后的愉贵妃,明显的减少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己,她这才察觉到恐怕是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