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逃避,也不是懦弱,只不过是一旦确立的目标,不会轻易去更改罢了!
所以她不打算过问他的事,知道的越多,牵绊和变数就越多,更何况,他既牵扯到其他势力,想必身份也不会简单。
说她厌烦争斗也好,喜欢的不够深也好,总归这些都不足以让她改变决定!
护送他一程吧,待他抽身而去那一日,她换一个地方,重新回归于清贫的生活。
虽说早已经做好了决定,可每每想起来,依旧觉得满心失落。
她叹了一口气,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叫。
猛然抬头,却见那原本傲立伞下的身影竟正朝后倒去,雨伞飘然落下,阿吉扑过去,将人一把接住。
叶今大惊,连忙冒雨奔了过去。
待到近前时,发现九朝歪在阿吉怀中,闭着眼睛,竟是已经晕了过去。
阿吉唤了几声,见他没反应,就扶着他起了身。
叶今弯腰,一把将伞抓起来遮在两人头顶,自己迎着大雨,颤声问阿吉:“怎么回事?”
阿吉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一个旋身,运了轻功拔地而起,转眼飞驰出数丈之远,再几个起落,人就已经不见了。
迎风撑伞会减缓速度,叶今只得将伞收到手里,一路狂奔回去。
到家时,她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扶着院门大喘了几口气,才又奔了进去。
卧房的门关着,剪月站在门口来回踱步,一脸焦急之色。
看到叶今,顿时找到主心骨一样,连唤了几声小姐,又语无伦次地说着九朝晕倒的事。
叶今没有理会她,只从她身边经过时,将伞顺手递给她,接着推门而进。
阿吉轻功高超,回来的早,此时已经给九朝换好衣服,将人安顿在床上。
叶今进来时,他正给九朝拉上被子。
叶今浑身湿透,不敢靠的太近,就在几步之外站着,看着床上了无生息的人,对阿吉道:“我照顾他,你去请大夫!”
阿吉没有第一时间理他,等直起身来,才道:“不必请大夫!”
叶今蹙眉看他,他却转身就往外走。
叶今道:“上一次他晕倒时,也怎么都不肯请大夫,后来发烧,烧了一整晚,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阿吉头也不回,只冷硬道:“我说了,不必请大夫,其余的事,恕我无可奉告!”
叶今气笑了,望着他已然带上的门,只觉无力。
她将门上了闸,快速换上一身干衣服,才走到床边坐在。
本想伸出手去,略微一犹豫又缩了回来,将双手搓热,才握紧紧握上了他的手。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另一只手,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再到他依然肿胀的唇。
此时血色尽去,已经回复苍白。
他面上冰凉,睡颜安静美好,就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叶今忍不住叫他:“夫君,夫君,快醒来吧!”
然而等了良久,也只有屋外落雨之声,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叶今一下就慌了,甚至有一种恐惧。
他身体的冰冷,让她仿佛触摸到了死人的肌肤,她甚至担心,他会就此沉睡下去。
好在敲门声响起,阻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起身开了门,阿吉手上端着一碗药。
“给我吧!”
叶今伸出手,阿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才将碗交给她。
叶今一边吹,一边朝床边走去。
直到将药吹的不烫了,才在床边坐下来。
阿吉几步过来,扶着九朝,就要将他扶起来。
叶今压住他的胳膊:“不用,你出去吧!”
阿吉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要退让的意思。
叶今也不多说,只低头自己喝了一口药,接着俯身,将唇贴于九朝的唇上,一口药就这么渡了进去。
也许是被叶今雷到了,阿吉瞠目,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叶今成功完成一系列动作,竟也忘了阻拦。
直到她又自己饮下第二口,阿吉才反应过来,指着她大怒道:“你……你……”
叶今顿住,抬头看他道:“我怎么了?”
阿吉面色如鬼,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趁机轻薄……”
“轻薄?”叶今冷笑道,“我跟你主子两情相悦,方才在朋友家,我们在一众人的见证之下,早就亲过抱过了,你现在要给我说什么轻薄!”
“阿吉!”叶今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才道,“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阿吉神色大震,不想自己竟被最讨厌的女人数落,一时激愤交加,口不择言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贴在休主子身边,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是吗?”叶今冰冷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跟你的主子早就拜过堂,成过亲,从房子烧毁后的那个雨夜,我们就日日同宿一屋,躺一张床上!”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阿吉气的脸都红了,却又道,“主子跟你不是真正的夫妻,以他的性情,无论何种境地,都不可能让你太过近身,光凭身份,你就根本配不上他,别做梦了!”
“是吗?”叶今反倒平静下来:“那照你对你主子的了解,假如等他醒来,我主动说要跟他把这房给圆了呢?你说他会拒绝吗?”
阿吉被叶今的无耻程度给惊呆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愣是被堵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放在以前,他是再坚定不过的,可如今……他真的不那么确信了,就连他们未曾肌肤相亲,他也是凭自身见多识广,从个中状态来判断的,尽管如此,却也并不十分的确定。
叶今趁此机会,又按着原来的方式,将满满一碗药,皆数喂进了九朝的嘴里。
接着又拿了帕子,轻轻将他唇上残留的药汁擦拭干净。
“那天还没跪够吗?”叶今看也不看他,只言清冷道,“还是说只时辰够了,成效却不够?”
阿吉难掩火气道:“那天是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我为什么要故意,以什么理由故意?我不过是不需要为你的立场考虑,遵从自己的想法,单纯想达到不想让你跟着的目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