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天冷笑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叶今直直望着他,忽而一笑道:“竹天,愿意跟我打个赌吗?”
竹天愣愣地看着她,只觉那抹笑容阳光又自信,隐隐含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微风吹动她一缕发丝,奇地动人心魄,叫人不忍直视,偏偏又移不开眼!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听叶今说道:“你赢了,到时候不管输赢,我立马就走,保证不再碍你们的眼,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竹天反应过来后,脸色大变,抿着唇望着叶今,神情骇人至极。
他不耐道:“什么事?”
说完,就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他明明该拒绝的,第一时间拒绝!
然而来不及反悔,就听对方已经道:“不伤天害理,也不算强人所难,你绝对做得到!”
又问:“你赌不赌?”
竹天黑着脸强忍着恼怒:“赌什么?”
“赌你听我的,能不能赢!”
竹天闻言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他轻蔑地上下扫视叶今一眼,道:“疯子!”
一旁的张青砚却突然出声:“小天,不如试试吧!”
也许真的会如她所说,出现转机呢!
那种骨子里溢出来的自信,竟叫人忍不住相信她!
况且从先前她给与的惊喜来看,不一定就是异想天开的妄言。
一边战局传来女子张扬的大笑声,几人侧目看去,就见菊颂正脱于女子鞭下,捂着肩一个翻滚落于地上。
然而她的衣服却从背部碎裂开来,除了中间那条狰狞淌血的鞭伤,几乎大半个背部都裸露在外。
其中一个敌人露出猥琐的笑容,兴奋地叫道:“别杀了她,留下一名,给我们玩玩!”
另一人道:“有什么好可惜的,那边不还有两个极品吗?”
“去你娘的,等老子擒住你们,非要剁了你们的命根子塞你们嘴里不可!”兰寂嗔叫道。
“谁让谁吃还不一定呢!”
话音方落,兰寂嗔便被对手于肩头砍了一刀,他一边嗷嗷直叫,一边更激烈地大骂。
这番话对竹天的冲击不小,他显然被勾起了心中最隐秘的伤痕,红着眼睛,咬着牙就要冲上去。
却听叶今颇有几分不耐烦道:“到底赌不赌?”
在他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他自己已经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道:“赌!”
叶今点头,却伸手拿他的手中的长枪,他冷然道:“你干什么!”
叶今道:“既然你答应了赌,那么你就得听我的!”
竹天看了张青砚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应,咬牙松了手。
叶今弯腰,从腿上抽出匕首,递给他:“干过暗杀的活计吗?会使匕首吗?”
竹天点头,他自然是会的,但用惯了长枪,总觉得匕首不太顺手。
叶今等他接过匕首,才又道:“待会你冲上去,跟着我的箭走,我射谁,你打谁,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她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满眼肃穆冷然,就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将军。
不等竹天回来,她已经拿出弓箭,指向那个手持长鞭的女人:“动手!”
竹天握紧匕首,几乎和叶今射出的箭同一时间飞驰而去。
叶今紧盯着场上缠斗的几人,吩咐衣不蔽体,却顾不得羞耻之心,仍旧要战斗的,却突然被打落配剑的菊颂道:“菊颂,拿起你的剑,迎上去!”
菊颂听闻这坚定的声音,咬咬牙,捡起地上的配剑,又冲了上去。
趁着那女子还击,叶今又搭上一箭:“竹天,攻她右翼!”
菊颂正面反击,女子长鞭相接,右翼,便是她的死角空缺。
不过到底是高手,她及时反应过来,边弯腰收鞭,快速躲开竹天的一击。
叶今及时道:“攻她下盘!”
竹天便攻下盘,又闻叶今让他攻上峰,左翼,臻首,他一一照做。
不消片刻,只见叶今唇角一勾,口中道:“就是现在!”
说罢手中弦松,箭矢飞驰出去,几乎是竹天和那女子错身的瞬间,这箭便直直射穿了女子的咽喉。
血咕噜从脖子里喷涌出来,那眼神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望了一眼叶今的方向,便倒在了地上,再无生息!
场上传来怒吼声,厮杀更加激烈了!
“他们愤怒了!”叶今淡淡道了一声,随后像是习惯地,看也不看地,将手摊开伸于一边。
张青砚看着伸在面前的那只纤细却并不柔弱无骨的手,再看了一眼目光专注望向场上战况的叶今的侧颜。
默默地从她摊开的包裹里拿出一支箭递给她。
对于自己充当小兵的感觉,他觉得有些微妙。
紧接着,便见叶今的箭又射向一人,与此同时,她嘴里不时发出精准及时的命令。
不多时,她拉紧的弦又是一松,便是一剪穿胸,又一人毙命。
当那只手再次伸过来时,张青砚已经将早早准备好的箭递于她的手上。
这一次,叶今没能直接杀了敌人,她的箭射穿了目标拿箭的手,同时便命令竹天道:“刺他咽喉!”
敌人丢了武器,无力反抗,竹天手起刀落,一击必中。
叶今松了口气,便道:“对方少了三人,已不是你们的对手,竹天,自由发挥吧!”
她笑了笑,转身就像拍拍身边小将的肩膀,道一声辛苦了!
不想对上张青砚笑吟吟地双眼,抬起的手不尴不尬地落下,叶今讪讪一笑,对他道:“谢了!”
张青砚道:“你救了我们的命,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叶今没再说什么,场上又一敌人毙命。
直到最后一人即将被几人的兵器同时击中时,叶今看到了那人将手伸向怀中的动作。
“快退开!”
她大喊了一声,可无济于事,对方不知拿出了什么,粉末挥洒之前,几人的武器直将他刺成了筛子!
随后他们便开始咳嗽不已。
竹天第一时间脱了身上的外衫,给菊颂披在身上。
兰寂嗔望着叶今哀叹道:“唉,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看到了,可没来得及不是!”
发生在一瞬间,却是也来不及。
那种药粉,也只有那样近距离才能让人猝不及防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