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处一地,心思却迥异。
对于九朝那些曲折的想法,叶今并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十分无奈地告诉他,你误会了,那些都是源于你自己内心的猜忌,并不是我的想法!
她之所以避着他,是因为她心里有鬼。
即便她早就意识到了,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强烈过。
她自认为从不是个单纯良善之人,可无论怎么样,也从来没有对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动过杀念!
尽管她事后觉得自己并不会真的那么做,可那一刻的念头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是她变得不堪了,还是她对他动了情情爱爱的心思,甚至是毫无所觉地,就喜欢他到了这种地步!
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阿吉再回来时,提菜篮子一样轻松地提了一桶水。
叶今对九朝道:“夫君,你先回屋好不好?”
九朝看了那几个昏睡的人一眼:“娘子不信任我?”
“怎么会?”
只不过有些不光彩的东西,不想叫他看到罢了,毕竟,他是如此圣洁,如此风光霁月的人啊!
然而九朝却道:“既如此,又何必让我避开,你就当我不存在就好。”
叶今无奈,只能指挥着阿吉先将地上的两个男人泼醒。
他们朦胧睁眼,看到叶今,都有些找不着北,等反应过来,第一时间都想逃。
可有阿吉在,想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都趴在叶今脚边,哭着求饶。
叶今嫌弃地往后躲了躲,然后对两个男人道:“你们不是挺能耐吗?既然有这个色心,我成全你们。”
又指了指歪倒一边的裁云:“她赏给你们了,只要你们表现的好,我就放过你们!”
两人俱是一副且惊且疑的模样,其中一人才试探地问:“你,是是说,说……”
叶今不耐烦道:“就是那个意思,怎么你们不想吗?”
又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我不强求。”
两人面面相觑一阵,都流露出猥琐的神情,两眼冒光地道:“愿意,当然愿意。”
叶今冷哼一声,亲手舀了一瓢水,朝着裁云浇过去,她道:“这种事,清醒的总比死鱼有趣多了。”
两男人都谄媚地道:“还是小娘子有有经验。”
此话一落,两人立即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侧目一看,竟发现一个绝色美人正目光幽冷地看着他们。
两人都是好色之徒,先前没注意,此时虽被那目光慑地忍不住打寒噤,但也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殊不知突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却是叶今头也不抬道:“再多看他一眼,信不信我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见过叶今的厉害,如今又见识到她的狠,两人当即吓得回了神,慌忙收回了目光。
没人知道,侯里一边的九朝,在听闻叶今这句话,轻轻掀了掀唇。
裁云喝了大量迷药,叶今泼了十来瓢水的时候,她才终于幽幽转醒,只是刚一睁开眼睛,就见两张色眯眯的男人脸放大在眼前,她惊叫一声,本能躲避,却被制住了手脚,任凭那两双手自己已然湿透的身上游走。
叶今转过身,见九朝和阿吉正望着自己。
九朝一脸平静,阿吉却紧锁着眉头,脸色臭的吓人。
他是真觉得这个女人很蠢。
过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主子的心思他再确定不过,而老样子这个女人也并不是无意。
可哪个女人会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做这样的事?
男人用这样的法子去报复,叫做狠,女人这样做,无异于告诉对方,自己是个蛇蝎心肠,不知廉耻的毒妇!
不过他倒是乐见其成,尽管他知道,再怎么样主子也不可能真的和她有什么结果,可早点认清她的真面目,就能早一点结束。
身后传出男人下流的笑骂声,女人惊恐的惨叫声,以及衣料撕碎的声音。
他终于忍不住对她道:“你不觉得这样做太阴毒了些吗?”
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股冷厉的气息,他很清楚,那是他主子不高兴了,虽然并不明白为何会事与愿违,但他还是及时住了嘴。
叶今方才瞥见阿吉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此时得来这么一句质问,觉得再正常不过。
于是她笑道:“我就是这么个阴毒的人,从来都是。”
阿吉垂下眼睛不再吭声。
九朝的视线和她对上,一双眸子乍看宁谧如水,眼波流转之时,却绚烂夺目尽显。
叶今突然心里一紧,就好像无比干净美好的东西,被脏污浸染了一样,让她万分不适。
甚至于,对于自己的浸淫黑暗,在他面前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不过这些并不足以改变她的初衷。
见时间差不多到了,叶今转身,对已然春光尽泄,眼看就要被得逞的裁云道:“裁云,我不跟你谈什么恩将仇报,往日之情,只谈你棋差一着,自取灭亡。
只不过,发生这样的事,你的未来又会如何呢?就算留得一命,却也生不如死!”
裁云声嘶力竭,挣扎不脱,然而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两个男人的魔抓,本身绝望无比,此时又听叶今这么一说,混混沌沌好像真的想到了那些可怕的后果。
看着那两人皆发黄的牙齿,令人作呕的嘴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突然大叫一声,潜力爆发一样,手脚并用地脱出了他们的钳制。
在两人先后被推倒在地时,她朝着那檐后的石壁,一头就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之后,她额头蜿蜒下一串血迹,随后便两眼一翻,软倒在了地上。
两个男人吓呆了,一脸惊骇地望着裁云,身体直往后缩。
叶今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裁云跟前,蹲下身,伸手在她鼻间探了探,又在她胸口摸了摸,才道:“你们杀了人!”
“没,我们没杀,没杀,是她自己找死,不是我们杀的!”两人人齐齐摇头。
叶今道:“是你们逼死她的,你们想辱她清白,她抵死不从,才想到自尽的,她的衣服,不也是你们撕碎的吗?”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是你,是你让我们这么做的!”驼背的那人手指着叶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