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证据?”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这句话。
叶今道:“至于什么证据,我们且先放一放,不如先来讲一讲公平,之前叶示儿说我杀了裁云,你们便跟着她起哄,那么现在,我说我猜测裁云其实就被他们藏在自己家里!”
叶今指着叶示儿的方向:“你们肯不肯跟我去她家里搜一搜?”
赵秀娥第一个不情愿:“凭什么去我家里搜?”
叶今挑眉:“怎么我家搜得,你家就搜不得?”
又看向里正道:“还是说到了我这里,里正伯伯就开始讲究真凭实据了?”
她话里的讽刺太明显,但其实她就算不这样说,此情此景,里正也会毫不犹豫地配合她。
于是在里正的带领下,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去往叶安家。
一路上,叶今和九朝都很从容淡定,包括剪月在内的大多数人,脸上都有些强烈地好奇。
就连叶安父母,都是疑惑居多,不知道叶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叶示儿一个人,心中忐忑,惶惶不安!
越靠近家的方向,那种走向圈套的感觉就越浓烈!
直到终于到了家门口,她的母亲赵秀娥被里正催促着开门的时候,她才沉默地吸了一口气。
有什么好怕的?她告诉自己,就算真的引火烧身,也烧不到她这里。
院门开了,里正主动请叶今和九朝走到最前面,其他人紧随其后。
然而大家进院子没多久,就集体被里面传出的暧昧声音惊地住了脚步。
那是男人急切又愉悦道到极致的吼声,和女人痛苦又易碎的哭声。
夹杂在一起,叫人听来便想入非非,不少人已经面红耳赤!
见是这样的情形,叶今也忍不住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转过身,看向脸色极其震动难堪的叶安夫妇道:“叔父叔母,里面的人是世朗哥哥吧?那请问另一位……堂嫂又是谁?”
叶安一指叶今道:“闭嘴,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叶今不理会他的愤怒:“哦,我倒是忘记了,世朗哥哥还没成亲呢?哪里来的堂嫂?”
她长眉一挑:“那么,就是露水鸳鸯喏?我倒十分好奇,这眼光独到的女子,到底会是谁呢?”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惊异道:“不是说人死了吗?难道真的是自己藏起来,贼喊捉贼?”
想对于他们的惊疑不定,剪月却突然大声道:“是裁云!”
她的语气是确定的。
其实只要是熟悉的人,光听声音便能识人,只不过有的人出于自己的私心,而不想承认罢了!
比如一脸颓败的裁云,她苍白的唇开合几次。
即使没听到声音,叶今也能从口型看出来,她说的是:“不可能,怎么可能!”
再比如李骆驼两人,更是一脸见鬼的惊吓表情。
叶今视线掠过她,平静对众人道:“反正我们是来找人的,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她说完就抬步,向着堂屋一侧,发出声音的那间屋子而去。
只是没走两步,就被拉住了胳膊。
叶今回头,不解地望了一眼九朝:“怎么了?”
九朝神色古怪,顿了顿才道:“就这么进去,不怕污了眼睛?”
叶今正想回一句‘这有什么?’,可不知为何,对上那双含着几分无奈,几分怨怪的眼神,忽然就体会出几分尴尬出来。
她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呃……,夫君说的对,还是叫别人去认吧,剪月……”
剪月小脸羞的通红,愤怒道:“我才不去呢!”
叶今顿时一阵尴尬。
九朝勾了勾唇,眼里溢出调调揶揄的意味。
叶今扭开视线,望向里正。
里正顶着那张又赫又怒的老脸,走过去敲门道:“开门,我今日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恬不知耻,竟然未婚苟合,白日宣淫!”
他这一喊,并没有叫里面的声音停下来,反而有越来越高昂的趋势。
面对众人或鄙夷或嘲笑的议论声,叶安夫妇也终于醒过了神儿。
相对于赵秀娥的恍然无措,叶安则是满面怒容,他几步走到门口,大声道:“孽子,你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叫地面也要抖上一抖。
里面的声音果然停下,寂静一瞬,便响起桌子翻倒的声音。
接着,门从里面拉开了。
叶世朗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手上还在束着裤腰带。
叶世朗指着他怒道:“你个孽子,你说,那个女人是谁?”
虽然他这样问,但叶今知道,他其实心里已经确定里面的人是谁了!
否则,他也不至于愤怒至此。
叶世朗刚刚从情事中脱身出来,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吼,顿时有些愣怔,再看到满院子的人,吓得连往后退了两步。
“爹,他们,他们来干什么?”
赵秀娥也几步上前去:“世朗啊!这大白天的……你说你,唉,你说,她到底是谁?”
叶世朗知道,在他爹叶安的心里,裁云就是牲口一样下贱的存在,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自降身份睡了一头牲口,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于是他心思一转,便定了注意,用从小躲避责骂的惯用方式,溜之大吉!
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这么被他从侧面狂奔了出去。
叶安于原地气急败坏地叫了两声,心知根本不可能将人叫回来,就气急败坏地进了屋。
随着他一进去,后面的人也都从善如流地跟了进去。
叶今其实也挺想跟进去看的,但自家夫君不高兴,她只好跟他一起站在边上,仰起下巴张望。
“娘子就这么想看吗?”
充满磁性的声音响在叶今耳边,叶今本能道:“这种戏码虽然算不得什么大戏,不过也算是百看不腻。”
“是吗?”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的,是九朝的手指,将她落下的一缕黑发拨到了耳后。
接着,那手指若有似无地抚过她的耳朵,甚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上面停留了那么一刻!
再没有比这更暧昧的了,叶今觉得。
她浑身一僵,接着像是被烫到一样本能躲开了去。
听到身后的轻笑,她尴尬回头,便对上一双深藏暗芒的眼睛。
他突然低头,垂下眼帘,将这抹笑意全部掩藏到了那轻微勾起的唇角,和弧度光滑的下巴。
留给叶今的,便是那更为含蓄,更为温柔勾人的刹那芳华!
叶今脑中忽然升起一个不合时宜的粗暴念头。
想抱他!
想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