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大门紧闭着,然而走近之时,叶今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
竹天一脚将门踹开,里边立刻传出一片拔刀之声。
“是谁!”
几人跨进门,戚凤即白衣斐然,步履从容地走在最前面。
叶今看到里边的情况,佛堂的几扇门四分五裂,内里陈设破碎满地,明显是经过一番打斗。
而里边的人看着装明显是两伙人,虽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但明显黑衣的一方呈败势,被另外一伙人包围在中间。
另外一伙人人数众多,除了包围的人,剩下的人则站在佛堂门口,戒备又凶狠。
眼看戚凤即等人就要走到跟前,其中一人道:“站住,再往前走一步休怪我等不客气!”
戚凤即果然停下脚步,走在后面的梅香岸慢吞吞地关上了庙门,那悠然的动作就好像在关自家大门一样。
里边的人本就见戚凤即神态自若,气势天成,有些忌惮,此番见了他的动作,更是忐忑,不禁齐齐后退了几步。
戚凤即眯了眯眼:“阁下可知有一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群人最中间的莽汉道:“什么黄雀,你是谁,想干什么?”
戚凤即微笑道:“你们有何资格问本相的姓名?”
几人面露惊恐,又退后了几步,莽汉惊惶道:“你,你是戚凤即。”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戚凤即既然已经自称本相,那么无疑不想隐瞒身份,叶今虽不知缘由,不过也相信他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考虑。
戚凤即笑而不答,莽汉戚戚道:“我们江湖寻仇,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在朝堂呼风唤雨不够,还想插足江湖之事吗?”
“寻仇?”戚凤即冷淡地乜了他一眼:“那么敢问你们哪门哪派,和这伙人有何仇怨?”
莽汉冷嗤一声:“丞相大人这是做惯了人上之人啊!还当我们也是那些惧你怕你的普通百姓,你问什么我们就要答什么?”
他扫了一眼戚凤即身后的几人:“我奉劝丞相还是少管闲事的好,你再厉害,也敌不过我们兄弟人多势众,要真把命留在这里,你手中的滔天权势,荣华富贵可都没有了。”
“是吗?”戚凤即道,“可据本相所知,不管是被你们群困之人,包括你们在内,无一是江湖草莽!”
莽汉睁圆了眼睛,他身旁众兄弟也是面面相觑。
见他们神情,便知戚凤即说对了,叶今不禁为这伙人的演技而着急。
莽汉终于问:“你知道了什么?所来为何?”
“自然是为了求得真相!”戚凤即尾音带着无尽冷意。
莽汉忽然振臂一挥:“动手!”
他的手下们手起刀落,鲜血四溅时,被围着的一群黑衣人顿时齐齐倒地。
就在莽汉想再次下达命令时,戚凤即眯了眯眼,忽然抬了抬手。
梅兰竹三个人顿时冲了过去,除了竹天所用的匕首,梅香岸和兰寂嗔则是迅速夺过敌人手上的刀开始进攻。
叶今看了一眼紧挨着她的菊颂,知道是戚凤即早有安排,心里不禁一暖。
叶今本来以梅兰竹三人的战斗力,对付那伙人犹如砍瓜切菜,可没想到的是,这伙人虽然看起来不像那么回事,武功却并不弱。
叶今盯着不顾自己受伤,也要砍兰寂嗔的人,皱眉道:“这不要命的打法,叫我想起了传言中的死士。”
其实她基本上是确定的,一个人这样不要命不奇怪,一群人都这一种状态就不正常了。
只不过原主过去只是一介土匪,自然不应该是见过死士的。
戚凤即闻言侧回头看叶今:“娘子真聪明。”
叶今笑了笑,冲他龇牙道:“谢谢夫君夸奖!”
这个时候还顾得上调情的两人仿佛已经将身边的电灯泡主动忽视了。
菊颂站在一边看自家主子和叶今的互动,有些赫然地垂下了头。
到底武功不再一样档次,过了好一会儿,那伙人终于被梅兰竹三人打败,趴在地上连起身都做不到。
戚凤即对叶今道:“你就在这里等我,里面脏。”
叶今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的确讨血流满地,讨厌那浓重的血腥味儿,而且里面的人已经被制服,也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叶今喝菊颂看着戚凤即一步步朝里面走过去。
在戚凤即的示意下,竹天粗暴地将地上那个莽汉抓起来,卡着他的脖子将他撞到了一边墙上。
戚凤即问:“告诉我,你背后之人是谁?”
莽汉道:“做梦!”
戚凤即摆了摆手:“既然剩下的人毫无用处,便一并处理了吧!”
他言外之意是除了这个莽汉,其他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
兰寂嗔和梅香岸动起手来,一刀一个直将剩下的人解决了了一半。
戚凤即看着莽汉道:“剩下的都是和你有点交情的人,既然如此,本相将他们的命交到你手上,他们是生是死,可都要看你的决定了!”
莽汉这才露出惊惧的表情,然而也只是一瞬,他便仰头大小出声,随后猩红着眼睛瞪着戚凤即道:“别白费力气了,没有人能让我妥协。”
他指着仍趴在地方的人,“即使是他们,也是一样。”
“杀了他们。”戚凤即淡淡道。
接着剩下的一半人也被灭了口。
兰寂嗔叫道:“主子,将这人带回去,我来审,我有一千种方法叫他开口,就不信天下有撬不开的嘴!”
莽汉嘲讽一笑:“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叫你们如意!”
说着张嘴用力一咬,看样子竟是要自尽身亡。
兰寂嗔叫道:“快拦住他!”
话音落时,竹天早已经用另外一只手卸了莽汉的下巴。
莽汉痛地哼了一声,不时喘着粗气。
戚凤即道:“你竟然不怕死?”
莽汉道:“早就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人了,怕死岂不是矫情?”
“是吗?”戚凤即突然冷嗖嗖地道,“那么你病榻上的老母,不满四岁儿子呢,他们的生死你竟也不在乎吗?”
莽汉闻言神情十分震荡,他愣了片刻才终于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