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国师重病的消息就传到了北苏旗洛耳中,她对这个消息是不甚在意的,不过魏皇对国师还是有点在意,潜了太医去看。
病床上国师奄奄一息,太医惊了一跳,虽然果然已请几日病假,但他们真没想到国师竟然是真病了,还病得这么严重!
“国师大人邪风入体,至少需养三个月!”帝王听着太医的回答有些玩味。
国师什么身体他还是了解的,老当益壮得很,之前病假他大概也能猜到是被北苏旗洛吓着了,但是现在连他派去的太医都说重病,看来是真的重病了,一夜之间重病?有意思。
帝王来了心思,直接摆驾国师府,病床上的国师根本起不来身给他见礼,帝王仔细打量,国师脸色惨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眼神涣散,意识不清。
帝王挑眉,病成这样了?
“国师怎么回事。”他是问的国师府的下人。
“回陛下,奴才们也不知,国师昨日见夜景好,在院子里多观望了一会儿,没成想早晨就这样了。”下人们跪成了一团,现在自危的不仅是朝中官员,他们这些官员奴才也是一样的。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反之亦然。
好在帝王今日心情不错,也没多为难这些人,看够了国师的惨状就离开了国师府,他回到宫中的时候北苏旗洛正在批阅奏折,是羽姬送来的填河奏折。
他们动作很快,现在已经到了维索河,准备动工了,只是仅凭守河士兵和两岸百姓,人手仍是不足,所以想请北苏旗洛从虞国他处调派人手协助。
北苏旗洛正在思考发布征员令一事,就被魏皇握住笔打断了思路,“什么事。”她脸色不太好。
“女王可有兴趣去看看国师的现状?当真凄惨好笑。”魏皇对北苏旗洛的怒火并不在意。
“吾没那么空闲。”北苏旗洛挣开他的手继续排写征员令。
魏皇大致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又不用他去填河,他确实不在乎。不过北苏旗洛这个态度他并不满意。
“条件交换,你一个好脸色都不肯给朕,朕又如何允你之行?”他把北苏旗洛写好的征员令撕成碎渣。
北苏旗洛一巴掌扇了过去,“滚。”
魏皇不依,直接被北苏旗洛几鞭子抽了出去,看到地上的碎渣,北苏旗洛怒火犹存。
一个国师的死活配她关心吗?
嗯……
北苏旗洛突然觉得不对。
国师之前真病假病她虽然不在意,却也心中有数,左不过一个占卜吉凶的,并不如西戎祭祀一般地位尊崇,但是为何一夜之间假病成了真病?
国师是那种能对自己下手的人吗?还是这背后,有谁给他出了主意……这虞国,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盘吗?
北苏旗洛做了几年的女王,敏锐度极高,她不愿意关心虞国民生,但她要关心谁想螳螂捕蝉!
“来人!去查清楚国师这几日的动向!”
她先吩咐人去调查,然后开始坐下思考。
仔细想想,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
临安诡事,帝王召了齐家,为了救她国师炼制回魂丹,杀了八十一位高僧才导致的临安诡事。
最后……此事如何解决的?水中冤戾之气又是由谁化消?
齐家来人是齐家小姐去了皇觉寺,随后昏倒,留宿皇觉寺,皇觉寺住持是死在她醒来的那一天,也是那一天冤戾之气消散,嗯……难道是住持化消了冤戾之气?
那一天晚上齐家人又在做什么?
不对!
齐家为什么要小姐公子一起出动?定不是为了诡事那么简单。
齐家……东鲁最强的守城,阴阳之术,向天借力。
有太多地方不对,恰在这时,属下回禀了消息。
鱼渊山庄!
国师夜中去了鱼渊山庄,属下将鱼渊山庄的资料报备,鱼渊山庄庄主沈从明,沈家二公子,玄机阁弟子,岐山书院的教书先生。
北苏旗洛敏锐的发现,自己似乎漏掉了太多东西!
东方雄,齐家,鱼渊山庄,沈从明……罪恶天堂之主的弟弟。为何之前一直未曾听闻此人名讳?
玄机阁弟子具是名动天下,身为玄机阁阁主最后一位关门弟子的沈从明却是名声不显,北苏旗洛觉得此人不对,他身上有如此多的头衔,为何一直默默无闻?
还是……“去查沈从明,从出生到现在,他的一切,吾皆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
人退下后,北苏旗洛觉得还有不对。
是什么……
不对!
太快了!
国师的踪迹查得太快了!是有谁在推波助澜希望她查到沈从明的身上去吗?
魏皇为何要去国师府,又为何要来告诉自己,激怒自己?
难道是魏皇?
北苏旗洛很快推翻这个想法。
不会,魏皇要做什么他有权利直接就做了,根本不用顾忌。
那借她刀想要杀人的人,会是谁?
嗯……
还是不对!
跳出自主的思维,事件的起因是国师重病。
国师身上,定有线索!
“来人!”
北苏旗洛在次呼喊,立刻有人进来,“调查国师!”
她的动作瞒不过魏皇,她也没有瞒的必要,所以当魏皇得知北苏旗洛的命令时还有些好奇,甚至连身上的两个妖姬都推开了。
“调查沈从明和国师?”魏皇道。
下面人回答是。
魏皇来了兴致,“朕的女王啊,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呢?”
倒在床上的两个妖姬眸光闪了闪,当日,情报就送到了东方雄的书房里。
东方雄也对北苏旗洛这个举动颇为不解。
北苏旗洛怎会突然想要调查这两人?
等等……
沈从明。
东方雄从脑中翻出这号人物,沈家二公子,玄机阁阁主关门弟子,岐山书院的教书先生,吕一的小师叔。
为什么他会一直对这样的人放松警惕!
东方雄惊惧。
当初他抓了吕一,听到吕一说小师叔时便想到了此人身份,但是却也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对此人探查,现在想来当真可怕!
这个人身上至少有岐山书院玄机阁两大势力,这样的人,他为何不闻不问?
因为沈从明从未做过什么,可是正因如此,才更奇怪!他是吕一的小师叔,也是罪恶天堂之主的弟弟……
东方雄想到罪恶天堂就心上一寒,虽然沈大公子对沈家覆灭的事情袖手旁观,但,也不能否认他是罪恶天堂之主的亲弟弟。
这人身上可确定的势力就有两波……不,依吕一口吻,吕一也是他那一边的人,而吕一底细他到现在也摸不准,但能开口愿意购下这样一大批物资,也是非同凡响,是吕一自己的实力,还是沈从明的实力?或者是岐山书院和玄机阁?
东方雄越想越可怕,最后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样的人,为何之前一直忽视?!
东方雄突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如今庙堂之上,又有多少官员来自岐山书院?
东方雄一点都不觉得沈从明是真的近几个月才与岐山书院搭上关系的,否则不至于他一从玄机阁出来就去了岐山书院!
怪只怪沈从明此人实在太低调,就连刚从玄机阁出来就去了岐山书院教书也没掀起丝毫波澜,现在看来,不是没有波澜,而是被他暗中弥平!
这个人想要做什么?他比北苏旗洛在虞国时间更长,自然也比北苏旗洛更了解虞国,玄机阁和岐山书院的势力,他也比北苏旗洛更加了解。
这样的人,东方雄已经不想在去想自己之前为何没有丝毫注意了,因为那无济于事。
北苏旗洛查他又为何要查国师?
东方雄是看不上国师的,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不过靠着一身占卜吉凶的本领和汲汲营营的讨好才做了一个国师,北苏旗洛为何要查他?
还是他也有什么是自己没看到的?
不对劲!国师为何会有回魂丹的药方这样逆天的东西?!
东方雄突然后悔了,他在虞国这些年都没注意过的两人,北苏旗洛却有这样的洞察力,他想对北羌下手,和羽姬合作究竟对还是不对?
很快,东方雄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北苏旗洛在精明睿智也是分身乏术,现在她人在虞国,精力也放在虞国,北羌暂时只有司女留守,他不趁现在加紧时间将势力扩展到北羌,难道还要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不成?
东方雄很明白北苏旗洛绝不会和自己合作的心思,三国皆有罪恶天堂势力,但敢向北苏旗洛一样动手的,只有她一人,北苏旗洛是绝对不会允许在有一股势力注入北羌。
尤其还是经济命脉!
这个女人的统治欲简直可怕!
东方雄开始盘算,与罪恶天堂搭线这种事,他有必要缓一缓,至少在弄清楚沈从明,吕一,沈大公子这三人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状态之前不能动手,反正一时三刻也乱不了,他还是有时间查明的。
倒是北羌,帝王下达的填河命令是五个月,这明显是北苏旗洛的命令,那么填河过后北苏旗洛应该就会回到北羌。
他必须趁北苏旗洛回去之前,扎根北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