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索河上
虞国和西戎之主同渡河上。
水势湍急,隐有吞天之势,然此次能在船上的莫不是一方高手,这汹涌的维索河,也就没那么大的威胁力了。
奏折批阅得太久,上官阙走出船舱,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有狂风扑面而来,上官阙却感灵台一明。
前浪后浪,滚滚江河总能引起人无边壮志,上官阙虽无一统三国之心,却也有强大虞国的想法,待此次罪恶天堂事了,他就可以专心治理虞国了。
这样想着难免露出了一个笑容。
隔壁船上的寻渊霸主看着他笑的模样却是别有想法,按照军师传过来的消息,上官阙前往北羌的目的可并不单纯。
除了罪恶天堂之主,北羌还有什么值得人侧目的人或事物吗?
寻渊霸主调动自己脑中的一切情报,最后却得不出任何结果,因为北羌也就矿脉值得人注意,但这些虞国和西戎也并不稀缺,只是比北羌少一些而已,就为了这些,也不足以让虞国帝王亲自来到。
若说是为了罪恶天堂之主,寻渊霸主又想到了军师传来的消息,按照九州赋那么快答应的样子来看,显然也是早有预谋。
难道真是他这天真的好皇弟想要为民除害以身作则,所以自告奋勇了?
寻渊霸主又摇摇头,上官阙是天真不是蠢,他现在又是虞国皇帝,若真的这么天真,早就死了不知几百次了,他的天真也只是用在百姓身上罢了。
围杀罪恶天堂之主这种事情,靠的是众力而非一人之力。
想到罪恶天堂之主寻渊霸主眼中划过厉色,这么多年罪恶天堂对他的追杀,他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奉还,现在,倒是有机会了。
若按照他的性子,那必然是要拿白衣剑者开刀的,只是之前军师劝住了他,且不说白衣剑者的不死之身,在罪恶天堂之主还活着的情况下动白衣剑者,那不是老虎嘴里拔牙吗?
他盯着上官阙看了许久,上官阙自然不可能不发现,所以转身看向他,打了个招呼,“西戎王一直盯着朕,可是朕身上有什么不妥?”
寻渊霸主笑,“只是见虞皇风姿不凡,想起故人而已。”
上官阙有片刻惊讶,故人?
很快回过神来,那故人,是上官皇族的先帝。
上官阙的五官和先帝至少有七分相似,否则当初初见沈从明也不会如此肯定,只是寻渊霸主真的是因为这个所以盯着他的脸发呆?
上官阙觉得不可能,不过人家给了理由,也就够了,现在大家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隔空实在太过,两人这两天在船上都有些闲,干脆飞到了一条船上。
“这坐船太没意思,不如虞皇与我切磋一番如何?”寻渊霸主开口。
这一下顿时惹来无数目光。
顶着这样的目光期许压力,上官阙能拒绝吗?
他只能拱一拱手道,“如此,还请西戎王赐教。”
两位王者的比斗,从来都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国家,寻渊霸主对此很有自信,他对上官阙十分了解,这位三弟虽然天资过人,但小时候一直沉迷之乎者也,武学造诣并不高明,后面颠沛流离,虽然习起了武功,但根基已经落他至少十年了。
且他常年战场厮杀,后又日日被罪恶天堂追杀,武技也远非上官阙可以比拟。
上官阙答得快也不过是无奈之举。若是不答应,在这些两国高手眼中,可就是不战而败了。
他伸出一掌看着上官阙,上官阙自然知道他和寻渊霸主的实战经验差距,事实上,他的天资真的很高,否则以他习武时间来看,如今,也不过一个三流人物,然现在,他的武功,可算当世一流也。
何况……
上官阙想到什么,笑了笑,此次争斗,他必胜无疑!
“即为切磋,点到即止。”上官阙道。
寻渊霸主赞同,他们的主力是要留到北羌的,现在这里的切磋自然是点到即止,不过到什么程度……可就不好说了。
“只是这样比未免太没意思,不如你我程竹筏如何?谁的脚先落湖面,就算谁败。”这一段是维索河河流比较平凡的地方。
以他二人功力自然是靠内功驾驭竹筏,且此处高手众多,也不怕他俩翻船。
寻渊霸主点头,“可以。”
随后提气飞上侍卫已经放下的竹筏。
他这一手轻功惹起一片叫好声。
在座不少都是武林人士,自然知道寻渊霸主这一手极是漂亮,尤其是他人落在了竹筏上,竹筏却没有丝毫动荡,显然内功不俗。
上官阙心中也忍不住为他叫了一声好,随后自己飞身上竹筏,有了寻渊霸主珠玉在前,众人也只能道一声年少有为。
以上官阙的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已是不俗了。
上官阙本人对这些声音倒是无多在乎,没到决胜之刻,所有的评价都是虚妄。
他双眼冷视,只注意寻渊霸主一人。
寻渊霸主亦只注视他一人。
有鸿雁飞过,轻点河水。
寻渊霸主眼神一厉,掌风如电直击上官阙。
感受澎湃内径夹风而来,上官阙身不动,竹筏自行!
这让寻渊霸主的攻击扑了个空,不过此招本也只为试探,寻渊霸主早有准备,竹筏急速飞过,来到脚下!
“西戎王这手当真是不得了啊,莫说是不足三十之龄,便是老夫五十之时也未必有这样的武学实力。”说这话的是一个扶着白胡子的老头。
他是虞国有名的镖局头头,虽以难过七旬,仍是老当益壮。
旁边不免有些人窃窃私语,“赵老怎么来了?他不是退隐不问世事了吗?”问这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
一身彪悍的肌肉,十分惹人注目。
显然,比起这些修炼内功的,这位是位修炼外功的。不少有眼力见的也知道这位是名震一方的铁布衫顾家老四。
他在江湖上也是一号人物,问话自然有人答,“据说赵老最小的孙女在一次护镖中被人……了,那人最后得了罪恶天堂庇护……反正小姑娘醒来就抹了脖子。”
话说到这里就不用说得太明白了。
这样的人,罪恶天堂实在太多,像这种,也就一个入门级别。
不免有人可惜,“那小孙女可是赵老的掌上明珠,听闻生得有小西施之称,未曾想竟然这样红颜薄命,当真是天妒红颜。”
旁边人赶紧捂住了他的嘴,没看见赵老眼神都过来了吗?当心被打死。
江湖路上,总有无数熟人,哪怕国界不同,西戎那边飞来了一位人物,与赵老差不多的年纪,可惜断了一条腿。
他过来拍拍赵老的肩,“有仇报仇就是,这次诛杀罪恶天堂之主,老东西我可是为你来的。”
虞国西戎同时开始窃窃私语。
押镖的,走南闯北实在平常,认识一个两个异国友人也没什么,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赵老称一声老东西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正是西戎赌坊上有名的地头蛇。
江湖人送外号断尾蛇。
他一只断腿引起了无数人的恐惧,也是一位动一动就能震三震的人物。
只是这些老一辈的原本都是退隐江湖颐养天年的状态,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了不少。
海里陆上的,具是一方之雄。
说是举国之精锐,当真不为过。
水面上,一招方过。
寻渊霸主眼见一击不中下手更狠,掌复掌,腿复腿,掌腿相接应接不暇。
赵老叫了一声老,“老伙计,这西戎王倒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啊,老夫有二十多年没见过这样出彩的近身武打了。”
断尾蛇也颇为认同,“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他说着也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看着寻渊霸主的眼神十分满意。
这位突然出现的王上他也是听说过的,现在看来,倒也有两把刷子。
对比寻渊霸主的招招狠厉,一味避招的上官阙就显得有些狼狈了。
西戎那边在小声的取笑,虞国那边也有小声的嘀咕,要知道,这算是西戎虞国两位新登帝王的初次交锋,上官阙若是败了。
和他们一脸押宝不同,寻渊霸主的心中远没有脸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他知道上官阙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只需一招就可以决定胜负的时机,他在等寻渊霸主又何尝不是,他算是感觉出来了,上官阙的武功,远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
眼见两人越打越温和,不少人觉得没意思,能到这里的具是高手,但只有几人觉得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这位虞国新皇有点意思啊。”说这话的是断尾蛇。
他挑着自己下巴看着竹筏上交战的两人。
“道理来说他应不是寻渊霸主对手才对,如今竟然拖了这么久还不见疲惫,藏得挺深啊。”
他们这样的老江湖,什么没有见过,上官阙打什么主意他们当然知道,但他能拦下寻渊霸主这么久还这么气定神闲就在这些江湖老人意料之外了。
看来这位虞国新皇有心藏拙啊。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