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拍了拍床榻的另一边,在萧安没注意时,给房门下了禁制,修为不比她强的人,轻易进不了门。
萧安眼神闪躲,最后还是没能压抑住心中想要同时雨亲近的念头,一边瞅着她的脸色,一边坐到了床榻的另一边。
他的心里倒是没有那些绮丽的心思,时雨好歹也算是他的师父。
就是,离师父这么近,这还是第一次,想想还有些激动。
不过萧安心里激动归激动,脸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带出来,这可多亏了时雨一直以来的对他的约束。
时雨在教导这一方面上,对待的要求还是很严厉的,一旦进入修行,就绝对不能分心。
萧安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时雨微微皱眉,他立马收敛,静心凝神,炼气一个周天,这才引导着心法开始修炼。
他卡在第五层的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是无论如何都冲破不了那层墙壁,明明他每日不落的潜心训练。
从萧安开始这么想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开始抑制不住的急躁,修炼,最忌急躁。
等时雨察觉到身边的人周身气势紊乱时,心里暗道不好,连忙收势,“萧安,萧安!引导乱窜的气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无论时雨怎么拍打,叫喊,萧安还是紧闭着双眼,脸上的痛色越来越明显。
“不行,这样下去,他会爆体而亡,光脑,有什么法子?”
时雨是魔,她不可能将身上的带着邪气的灵力灌输进萧安的体,内。
这不是救他,而是害他!
废了这么大的劲,将他抚养到这么大,不是为了害他的,更别说他的生死关系到任务的完成。
“宿主,有个法子,不过宿主你可能撑不过去!”
光脑声音中满是严肃,犹豫着没有直接说出来。
“什么法子,说!”
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了,这废脑居然还在叨叨这些!
“宿主只要将身上的灵力再次炼化,在邪气侵袭前,强制性抽出体,内。只不过这对宿主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损伤。”
光脑没有说的是,他已经探测到魔宗宗主快要出关,要是宿主没有恢复过来,根本就没法跟她对抗。
可时雨一听完,立马就照着做。
推动灵力将灵力快速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再强行扯出,灌输进入萧安的体,内,忍耐着他身上散发出金光的刺痛,牵引着他体,内乱窜的灵力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废脑,怎么没说,强制性扯出灵力,这么痛!
就是时雨一向扛痛的人,都忍不住牙齿打颤。
只能咬紧了牙关,用着惊人的自制力,强硬的没有将手松开,甚是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
加倍的催动着灵力的运转,源源不断的向着萧安的体,内输送着,安抚暴乱的灵力。
体,内的灵力平复了一小半,萧安也终于是恢复了神智,只是痛苦依旧。
“多、谢师父!”
萧安强忍着身上的痛楚,终于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凝神静气,集中精神,我不会再帮你下一回!”
时雨根本就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一番话,心里想的是,这一次尚且有她在身边,要是再有下一回,她不能确定能否及时赶到。
毕竟她的身份,总是有暴露的一天。
可萧安却以为,时雨是对他失望了,紧抿着嘴唇,“是!”
有了萧安自行梳理,比起时雨这个外来者可是快上不知多少倍,就在时雨感觉快要气力顿失晕过去之际,总算是恢复了。
“师父,我……师父!”
萧安刚一扭过头,却是看到时雨惨白着一张脸,身子往后仰倒的模样,吓得心跳一顿。
“不要大呼小叫的,仔细让人听见不对,我兴许要睡上一段时间,你莫要惊慌。也莫要叫人发现不对,切记!”
就在刚刚,光脑跟她说,因着她体,内的经脉受损,凭她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不过他刚好在上一世界中完结后,升级得到的技能正好就是带有疗伤的。
恢复如初不大行,可减到最轻还是能成的。
萧安尽管心里知道,师父说没事就是没事,可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面前缓缓闭上眼睛,气息也是虚弱的不行,慌乱顿时溢满了他的心头。
不顾自己因着灵力爆乱,衣衫都爆开的狼狈身姿,将时雨的身子妥善的放倒在床上,就怎么跪在床边守护着她。
心里愧疚的不行,都是因为他,他不该这么的莽撞,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萧安这一跪,就足足跪了一整晚,直到天蒙蒙亮,这才赤红着一双眼,缓缓起身,换了件衣衫,出去打了盆干净的水来。
先是帮着时雨好生收拾了一番,这才轮到自己。
记着时雨说的,他要是不出门修习剑法,不光是惹得同门心疑,就是青莲尊师也会怀疑,进而前来寻他。
捏了道隐身诀,隐去了时雨的身影,这才出了门。
时雨在昏睡中百无聊赖的同光脑说着话,“光脑,你修复要什么时候才好,这都过去了一个晚上了。”
“呵呵,你倒是知不知道你伤的有多重!全身经脉没有一处好的,我是让你强行扯出灵力,谁让你这么胡来了!”
暴躁光脑上线,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驳,就连宿主的也不行。
“我……”
时雨很想辩驳一些,这不是想着早点结束嘛。
“闭嘴!”
暴躁光脑表示并不想理这个傻X宿主,并给她丢了个白眼。
时雨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她理亏,鲜少没有呛回去,得,惹不起躲得起,她去疗伤。
萧安几乎是数着天数过去的,一直到了第四天,时雨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开始慌了,慌不择路的甚至是忘记了时雨的交代,就要跑去找青莲尊师帮忙。
她们同为仙宗之人,一定有法子唤醒师父!
将将走到门口,耳边却传来一阵他这辈子也忘不了的声音,“做什么去?”
“师父,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萧安一个激动,就什么都忘了,激动的嗓门压都压不住,亏得时雨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将门上的禁制给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