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其实是在斟酌,面前这个人说的话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的?
不论怎么看都难以确定心意,这家伙太狡诈了。
宁天则是心虚的左看右看,最后干脆将目光定格在病人的身上,反正他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是黑衣人。
只要自己反驳不承认,他就会产生疑虑,感觉自己可能会认错,这样一来,他就永远找不到黑人是谁。
自己自然也就永远都不会暴露了。
这家伙伤得挺重,现在废话少说,多做事赶快治疗,他的伤才是要紧的,至于赫连昌的打探,随便他怎么样吧。
他开心就好。
赫连昌府外!
“你们听说了吗?这一次的擂台赛,皇甫家和赵家居然不参加,不就是和城主的关系稍微好了一些吗?”
“不就是稍微有点臭钱,就可以越过这祖祖辈辈的规矩了吗?甚至可以轻易的被城主包庇,城主也是脑子糊涂了吗?”
“这也不能怪城主啊,赵家和皇甫家家大业大权势滔天,城主都很难以制衡,若是在两家联合起来威胁之下,城主只有被迫答应!”一个人缓缓解释。
那人听了这话反倒更生气“有的人拥有权势就变得不是个东西了!当初还不是从草根爬上来!把我们的命不当回事,修炼那么多年熬不出头!”
“拥有权势就可以轻松的爬到最高位,我不服,想必所有人都不服赵家和皇甫家,祖宗的规矩不能逾越,有权有势又能如何?我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妈的……这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茶馆之中,酒楼之内,谩骂的声音层出不穷,擂台比赛公正,是城主亲自置办,是每隔100年的规矩。
人人都有资格参加,能不能从草根直接逆袭为人上人?也就看这一次的机会,所以很多平民百姓拼了命的比赛,为了拿到元木珠。
为了让心中热血释放,为了达到保护尹州的责任,这是多么令人热血沸腾的事,可是有的人却能无视这些规矩。
所以这些拼了命,拼了命修炼,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的人,还有站在食物链最底端的人,就像有人啃了他们一口。
让他们愤愤不平,无法接受,因为他们没有钱,也没有强大到可以藐视一切的力量,这些强权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巨拳阻碍着他们。
不论他们怎么表现,怎么证明自己都没有用,因而对强权产生反感之情,然后便是憎恨,不甘心,所以就会有抵触心理。
有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对这些强权产生可怕的逆反心理,不遵从他们,甚至草根联合起来反抗他们,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再说了,站在高位不就是要受人敬仰吗?反倒是被人谩骂,被人诅咒,这样的强权,有什么意义呢?
尹州的百姓那么多,强权不可能完全压住百姓,百姓如果执意要推翻,那将会出现严重的后果,皇甫家和赵家此刻很着急。
莫名其妙的就发展成了这个地步,记得之前还去找过城主,这比赛不是不参加的,只是城主告诉他们说,以他们的能力没有必要参加擂台赛。
执意不让他们参加,他们也觉得如果不参加,恐怕会有这样的后果,可是迫于城主的意思他们就放弃了。
心里想着总是会有人肯定他们的实力的,却没想到突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跟自己预料的完全相反。
百姓又不知道,城主跟他们说过这件事情,百姓只会觉得是他们威胁了城主,仗着跟城主这层关系。
然后不参加擂台赛,走了后门,就算站出来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们,因为暗中已经有人在推动。
其实问题在谁的身上!在城主的身上,只是反应过来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皇甫家和赵家的人也很生气。
城主居然摆了他们一道,从年轻时到现在的挚友,轻而易举的可以算计他们,把信任当成了随意玩弄的东西。
不知道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才会被城主这样的对待,百姓的怨声载道。
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城主就这么着急解决他们吗?还是说城主对自己没有什么自信?
赵家的家主现在就在城主府,因为他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城主不应该站出来说两句?现在事情都发展成什么样子?
他为什么还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不做任何的解释,就是因为他的强行阻拦他们才没有参加擂台赛,变成了内定的人,现在反倒错在他们,是他们不愿意参加吗?
分明就是他的阻拦呢,他必须给他一个解释,否则这件事情没完。
皇甫家的家主也在等待消息,从另一个方面来想,赵家主这次恐怕会败兴而归,城主那点算计,就是为了搞死他们。
自然不会站出来替他们说话,不会替他们解围,所以去讨公道,能讨回什么公道呢?浪费时间,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稳住民心。
皇甫家的家主心中这般想到。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你不要着急嘛,我去解释解释就好了,百姓不会再误会你们了,这都是我的错。”
“是我思虑不周,你不要再恼火,我们多年的朋友,你还信不过我吗?”城主放软了态度,不就是解释吗?若解释一番就能改变现在的局面,他去解释就好了。
“你真的愿意去解释?”没想到城主不按常理出牌,他居然答应了去解释!本以为为了迫害他们两家,城主说什么都不肯站出来的。
“设置擂台赛就是为了寻找原木珠,我就是觉得你们的实力已经足够,完全没有必要参加而已,应该让更多的能人贤士比赛,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
“没想到他们却想了太多!觉得我在徇私舞弊,觉得我在包庇你们,为强权开了后门,这都是为了保护尹州。”
“如果妖兽和魔兽进攻,难道强权还能免于被杀吗?还不是照样得死?这都是为了保住大家的命而已,不分彼此。”城主苦口婆心的说道。
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脸上尽是无奈之情。
“他们却衍生出了这么一些令人苦恼的事情,搞得我都头疼不已,现在正是需要抱团取暖,合作共赢啊,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城主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唉,还害得仁兄你怀疑我,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如若你们俩不参加,是不是就会多出两个位置给那些草民?他们自己不懂啊!所以怎么说是草根呢?”
“着实太令我失望,我这番好心都变成了恶意,算了,不多说了,去城门,我直接把这事解释一下,看他们还能嚼出什么烂舌根。”城主面色严肃且诚恳的说。
没有半点撒谎的痕迹,他是一个为尹州操碎了心的人,非常在乎每一个人的生命,不想让任何的妖兽伤害到他们。
也是在极尽可能的给他们机会,证明自己,可是现在呢?就知道在那嚼舌根,为什么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元木珠还没有拿到呢,光在那里骂仗有什么用?一是为了刺激他们,让他们产生奋斗的心,让他们知道只有拿到元木珠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二是让他们彻底恨上这两家,可是现在造谣声一片,粘出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一群软柿子,软脚虾,只会在嘴上得意,还要害得自己做戏,这些没用的愚民。
城主隐在黑暗中的目光,阴沉而狠毒,赵家主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他愿意解释,这事肯定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