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赵庭的眼里过得很快,在路寻的眼里度秒如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战斗?
宁天破阵了。
他浑身都是血,一双眼睛赤红无比,周身是浓厚的杀戮气息,好像整个人从尸山血海中出来的,微微眯着的眸子,里面出现的血光,多开一秒就会死一样。
手中的破灾剑紧紧抵在地面上,走过之后出现深厚的划痕,好像地表都要被撕裂一样。
这阵法确实够厉害,但是很可惜,还欠缺了点,不然今天可能真的就要交代在这儿,好在这一点点欠缺,就是自己的机会。
赵庭瞪大了双眼,眼中血丝弥漫,他双手握成了拳,整个人痛恨的在发抖,这可是上古弥留的落星阵,居然就这样被破了。
差一点点就成功了,他离成功仅仅只有一步,触手可及,但是失败也只在这一瞬间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猝不及防。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为什么?
路寻的脸色一点点的白了下去,赵庭猛的回头,目光看向了路寻还有机会,这件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挽救的余地。
“居然就这样失败了,真的是太遗憾了,不过还有你在,还有你这么一个让他相信的人在,稍微在他跟前再忍耐一些吧,他死了一切就好了。”
“你不会拒绝我的吧?今天的事情都可以办得这么顺利,那么接下来你也可以顺利的回去,你现在想好借口了吗?”赵庭的双手放在路寻的肩膀上。
路寻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他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量越来越大,好像要捏碎他的肩胛骨一样。
“我现在回去,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他不会再相信我了……”路寻颤抖着说,赵庭双眼赤红。
“你少给我放屁!这件事要是做不成,你也活不成了!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别忘了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陆家,你就打算这样放弃吗?”
“你承担的起这个后果吗?如果你不去做,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乖乖听话,才能保住你满门活着,不然他们就只好下地狱来陪你了。”赵庭笑眯眯的说,他病态疯狂的令人感到可怕。
这个人真的疯了,他为了达成目的,为了获得胜利,才不会顾那么多。
“我,我做!”路寻双眼失神,他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因为他只有一个选择。
路寻转身回到了暴怒的宁天跟前,宁天四处搜寻路寻,一转眼发现他回来了,暴怒的心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路寻面色苍白,赵庭也紧张不已的看着,不会真的被他杀掉吧?这么好的一颗棋子,要是废掉没有作用的话,那就完了。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路寻抖着问道,赵庭眉峰一皱,为何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记得你今天跟我说过的话吗?带我来之后人不见了,结果我就被困在了这里,差一点点就死了!你居然还敢问我怎么回事?”
“你不打算给我一点解释吗?这件事情你要是不给我好好交代?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宁天满是血腥的破灾剑抵上了路寻的喉头。
如果轻轻的捅下去,动脉血管就会被他切断,神仙也难以救回他的命。
“我不知道……我不小心迷路了,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回来,你你这是怀疑我怀疑我吗?”路寻磕磕巴巴的解释,平常不是巧舌如簧稳如泰山。
为何今天表现的如此的差劲?
赵庭面色极度的难看。
“你少他妈的给我放屁了!你是不是背叛我了?告诉我你勾结了谁?你把我当傻子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今天我就宰了你这条狗命!”宁天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高高的举起了破灾剑。
路寻被他吓得绊倒在地,眼里竟是恐惧和害怕。
“我绝对我绝对没有撒谎,如果我撒谎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小心迷路了!我也不知道这里怎么回事。”
“我们是被算计了,一定是赵家,都是赵家干的,全都是拜他们所赐,跟我无关,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出生入死,以命相交。”
“谁都有可能背叛你,唯独我不可能!你不能因为一个赵家就对我动手啊!”路寻撕心裂肺的说道,他倒是聪明,全把锅甩给了赵家。
不过此刻若想脱身,好像也只此一道。
宁天破灾剑离脖子越来越近,他好像真的打算割下去,真的打算让他命丧黄泉。
路寻立刻闭上了眼睛,做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剑迟迟的没有落下。
路寻担忧的睁开眼睛。
“我再问一遍,你真的没有撒谎吗?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削下来!”宁天眼神狠毒至极,他当真是被逼急了。
肉体疼痛难忍,又遭到朋友的背叛,愤怒成这个样子正常。
“我绝对没有撒谎,你伤的很重,让我为你包扎吧,或者咱们回去吧,这件事情跟赵家有关,需要好好调查。”
“把这里的情况都查清楚,不就好解决了吗?”路寻硬撑着说道,宁天收回了破灾剑,他虽然伤的这么重,可是身体却坚毅如山。
没有丝毫要倒下的意思。
脸色依旧极度的难看。
路寻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回走,刚才千钧一发,差点连命都没了。
赵庭也是紧张不已,好在他们这段友情还算坚硬,路寻算是顺顺利利的回去了。
之后却有人来找他,是他父亲跟前的人,他突然心里有了股不祥的预感。
彻底甩掉赵家的眼线之后,两个人又贴得近,宁天疼的脸都差点扭曲了,这他娘的遭的是什么罪?
心里疯狂的抱怨了一遭之后,不由得平心静气,回想自己刚才表演的还可以。
“我没有暴露吧?是不是一切都很顺利?这点痛也算值得了。”宁天悄咪咪的说道,脸上带着奸笑。
“你刚才倒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割断我的脖子……”路寻深深的呼出口气,刚才得宁天太可怕,比赵庭都可怕。
“我要是不表演的逼真一点,那个疑心病重的人能相信咱们俩,本来刚开始进行的好好的,却一眼被文风识破,才搞得咱俩受这么多罪。”
“要不是金刚鼠已经吃了它,我真想去鞭尸!将文风的尸体翻来覆去地抽打!都不足以解我的怒火。”宁天恶狠狠的说到,人被逼急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都他妈的小菜一碟。
“我回去又挨骂了……”路寻苦笑着叹了口气,袁成君能把他骂的狗血淋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掩饰,说了估计他也不听。
“那不就得靠你的本事了?”宁天也是偷着笑,两个人并肩回去之后,袁成君果然炸了,他就说了吧,他就说了吧。
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呢?现在受伤了,半死不活的,肯定和路寻有脱不开的关系,路寻他一定是背叛了宁天。
他这个该死的叛徒!自己最讨厌最憎恨的就是叛徒!
“活该!”袁成君恶狠狠地撂下这两个字之后,把自己关入了房间,他现在不想说话,不想看见死对头,不想看见宁天。
这两个人让他上火,心里堵的快要炸了,王寒跟赫连昌的表情也是很奇怪,心中有话却没有说。
赵家赵庭快速赶了回去,他父亲急着要见他,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事吧,莫名其妙的心里很慌张,很害怕被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