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结果猝不及防的又是一口血,这一晚上已经吐了不少了,宁天觉得这一晚上的时间,他吐了,至少有一盆。
一个人能有多少血?这般过程,搞得他瘦了一圈,也不过只是一晚上而已,感觉他眼窝都深陷了,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
现在又是一口血,但是好在这血颜色看着对,不是那种发黑的模样,说明毒已经完全解开了,顶多再吐几回,或者说这是最后一回。
他就应该不会再吐血了,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征兆,毕竟他还活着。
王寒的眼睛有些迷茫,睁开了一条细缝,眼里瞳孔依旧无神,宁天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发现他没有动静。
不由得心里一慌!难道真的有什么副作用?不不可能会变成一个傻子吧……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一把抓住王寒的肩膀,快速的摇了摇,有反应就给点反应啊?
“你感觉怎么样?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认得出我是谁吗?”宁天这一连串的发问,让王寒的脸皱成了苦瓜。
他现在身上的每一寸皮肉轻微的动一动就疼的撕心裂肺,他居然还抓着自己这般摇晃,他死了,化成灰也认得他是谁好吗?
“你还不快住手,我感觉我快要疼疯了,你居然还这样……”王寒话说到一半,实在是气喘的说不出了。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我还不是怕你死了,怕你不认得我了,那我救你这一场不就白救了!”宁天疲惫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像春日里的暖阳一般。
“滚……”王寒轻骂了一声。
……只要能说能笑,醒过来就好,这样真的太好了。
又过了两天,王寒神志清醒了,人也痛快了不少,至少跟刚开始相比是天差地别。
宁天手里端着给他吃的药,看在他是自己兄弟的份上,他可是亲自熬的。
虽然苦难闻,可是药效极好。
“咳咳……”王寒掩住嘴唇一阵咳嗽,咳的全身都在抖。
“你你又给我吃这个?你就不能给我换一副药吗?这也太苦了,真的难以下咽!”王寒眼中出现了一丝瑟缩,这药虽然只吃了两天。
可是每次吃的时候就觉得药中似乎有刺,又放了酒,又刺人,又辣!还呛,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味道,总之冲击性太强了。
“赶紧把嘴闭上,这药可是疗养你身体最重要的,你因为这次的剧毒伤了身子,你必须得给我好好吃药,如果你不吃!可能会落下体虚的病!就像司马伯怀一样。”
“你不想变成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吧,那就赶紧给我吃。”宁天面色严肃,对于吃药这件事情,他是分毫不让的。
药是一定要吃的,再苦再恶心都得给他咽下去。
“呵!”王寒自嘲一声!深深的喘出了一口气。
“我的身子骨我知道!就算变成了犹如司马伯怀那个模样,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这几天,我认命了……”王寒淡淡的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看你怂的样子!”宁天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抬手无奈的盖住自己发疼的额头。
苦恼极了。
“你不是一个消极的人!你何苦说这样的话,这也不过几天的时间,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的话我也无法认同!”
“你看不到我在努力的救你吗?你说这话也不显寒我的心?”宁天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力,他眉宇间的疲惫压深了他的眉峰。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努力,可是我自己能感觉得到,我的身体彻底废了,你给我吃什么药都没有用了!看看我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
“差不多治好了就算了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我的身体真的就只能这样了……”王寒无奈的说道。
他看得开,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寻死觅活的,也不会像司马伯怀一样做出疯狂的事情。
他不需要登上人生的顶峰,不需要成为最强者,这身子骨能怎样也无所谓,只要活着就是福分,有这条贱命,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妻子就好。
也不需要自己的兄弟在拼尽一切,拼尽一切也未必能治得好,最近他看得出宁天很疲惫,比那天攻打妖兽的时候还要痛苦。
但是他强打着精神在帮自己,他非常感激,但是同样也觉得难过,就这样吧,他别无所求了。
“你真是要气死我!”宁天被他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都这样说了,自己还能怎样?他还想再努力一把,可是他的身体确实是山穷水尽了。
从阎王殿里拉回来的一条命,身体遭受了重创,就算保住了性命,可是也落下了体虚的病,动不动咳喘,体乏无力,他就只能这样无所作为的度完一生。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的好兄弟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这就等于往他心里扎了一刀啊。
“你告诉我,那天究竟是什么情况?你是怎么中毒的?蛊虫又是怎么进入你身体的?”
“你是一个有灵力的人,你半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吗?感觉到身子不舒服,有问题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宁天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或者说你跟谁结了仇结了怨,是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宁天步步紧逼,只有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因为他至今都想不通是谁想害他。
“我不清楚,我那天就正常的吃完下午饭之后,就突然感觉到身子不舒服,恶心发晕,我以为是中了风寒,谁知道……”
“也怪我太想当然!我并没有结仇,也没有结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想杀了我?居然用如此恶毒的手段!”王寒目光变得深邃,酝酿着阴沉。
“那倒真是怪了!”宁天脸色也是说不上好看。
妖兽弑杀人类的时候,情况糟糕,可是妖兽不也被自己找到了吗?最后也被自己给杀掉了。
现在又是自己的好兄弟出了事,那件事情他怀疑是赵家干的,难道迫害王寒的也是赵家吗?
王寒跟赵家有什么仇什么怨?赵家何至于下此毒手?他着实是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赵家,那又是谁?是谁看王寒不顺眼,总归是要有点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
他要知道为什么。
这边宁天想破脑袋想理出一条顺序,可是却嘈乱没有章法,赫连家。
赫连昌的母亲端着一碗药,这是专门给赫连昌补身体的,他倒是真真的中了风寒。
他的母亲非常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每天亲自为他的儿子熬药,这药吃着效果也好,就想着多吃几回,干脆全治好了。
赫连昌二话不说将药喝下。
“母亲,我觉得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下次就不要给我熬了吧!我就不喝了。”赫连昌对他母亲温和地说。
他母亲嗔怪他一眼!
“你怎能知晓你身体好了,医生说要将这药都吃完,现在只剩下两幅了,你就都喝了呗,到时候身体好全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到时候我就不烦着你了。”赫连昌的母亲笑着说,那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他肯定是不会再拒绝。
不过就是两天的药,喝了就好,只要他母亲高兴。
这几天都没有找几个兄弟去喝酒,等到这药喝完,一定要聚出来喝喝酒,听说王寒出了点事儿,他也打算去他府上看。
要不今天下午就去看看吧,王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着什么魔道了,突然中了剧毒,他知道也是吓一跳,好在,宁天已经救回了他的命。
不然见到的恐怕就是灵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