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老鹿乱撞
李平乐扭头要走，赵称意赶紧拦下。
“等，等……等一下！”
要走也行，得把话跟她说清楚，不能给自己扣了一个白眼狼的帽子就走啊！
她就说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吧！果然累积到一定量之后就会发生质变，这下要自己还了吧！
“先把话说清楚。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有区别吗？”
李平乐回头看着自己被拉扯住的衣角，并没有挣扎，光用眼神就把赵称意自行劝退。
“有！有……吧。”
眼神无奈，嘴角却陡然出现一抹笑意，回头朝她又走近一些。
“你真想要我说清楚？”
“当……当然！”
“那好，我问你，你拍这种广告，是为了你的粉丝吗？”
“是为了工作。”
没有工作哪来的粉丝？
反之也然……嗐，反正两者都是相辅相成的嘛，怎么说都行。
“怎样的粉丝才能成为你的朋友？”
“专一，真诚，哦，最重要的一点，不能花痴。”
否则跟她交流的时候光会学土拨鼠了，还怎么聊？
“就这么简单？你对朋友就这么点要求？”
“要求不能太高。”赵称意这点还是拎得清，“跟人交往不能一开始就定了上限，定几条下限就够了，只要最基础的条件符合就可以发展一下，然后再慢慢发现别的优点，这样多开心啊？要是一开始就定足了上限，能不能找到不说，就算找到了，在以后的交往中逐渐发现缺点，那多闹心？”
似乎……不无道理。
李平乐不自觉地反思了一下，不曾想赵称意说的兴起，竟然还来劲了。
“嘿嘿，像你一定就是因为要求太高了，所以没有朋友吧？”
要求太高的李平乐一个亲切友好的眼神。
“当我什么都没说……”
李平乐这就走了，至此赵称意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走了以后过一会儿周芫芫和莫远也才回来。
莫远心惊胆战地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周芫芫一把把她拉到边上沙发坐下促膝长谈。
“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跟网友吵架。”
“他为什么要跟网友吵架？”
“他没说。”
“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
赵称意说了一半，也没想到原因。
“我……也不知道。”
“奇怪，太奇怪了。”
周芫芫表情凝重地往沙发上一靠：
“李平乐这人虽说脾气差了一点，可是真生气还是很少见的，原因竟然还是因为和网友吵架……诶，到底是什么网友啊？这么牛x？”
赵称意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但是为了群策群力解开谜团又不得不开口：
“其实……是我的粉丝。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和他们吵起来了，看样子好像还吵输了……哦，这话以后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挺没面子的。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能从他嘴里问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芫芫敬佩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从刚才的对话中发现了一个关键点。
李平乐……是因为和赵称意的粉丝吵输了所以生气？
是因为……赵称意？
神情逐渐猥琐，并和同样发现了问题所在的莫远来了个隔空视线交互。
“你……有没有想过，他没事为什么要去你的地盘，招惹你的粉丝？”
“这我怎么知道？”
莫远适时插了句话：
“从男人的角度出发，我可以提醒你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当一个男人行事反常的时候，一定是从他不安分的心理体现出来的，不是自己春心动就是最近犯桃花。尤其是像老李这种心脏不爱动弹的人，一旦到了行事反常的程度，就代表他心里头那只老鹿已经来了好几个托马斯大回旋外加空中转体一千八百度了，撞得他翻江倒海临近心肌梗塞，这才体现到外在……”
听着莫远的描述，赵称意不禁一阵寒意，脑海中浮现一只小……老鹿跳完了一系列高难度动作之后，累得翘着二郎腿抽烟休息，一边喘气一边无奈地摸着自己周围那层铜墙铁壁般的心室壁。
“他……有这么闷骚吗？”
莫远肯定道：
“骚，骚得很。”
周芫芫赶紧拍拍赵称意的背安慰她：
“我看他八成真的是喜欢上你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就是……他这人挺变态的，你得小心点。”
赵称意也认同李平乐挺变态的，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有点不太中听。
“其实我觉得……他，为人还好吧，比如说……比如说很热心肠！”
“热心肠？”
“热心肠！”
莫远和周芫芫同时提高音量发出反问，将质疑的情绪提到最高。
“谁？你说李平乐？赵称意……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我没乱说，就说上次你怪我让林筱玉和韦恩单独相处的那一回，其实是他下的命令让韦恩顺路接送一下我们，只不过后来我突然有点事，才造成了那种局面……”
周芫芫突然伸手指着她：
“你先说清楚了，是你，还是你们。”
“我，们……”
赵称意特别想撒个小谎，但是在两双精锐的眼神中还是打消了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
“好吧！是我。”
“这就对了嘛。”
莫远把手里刚转完的笔指向她，动作和他老婆完全默契。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信息，老李这次来，就是威逼我以后再也不能给你接游戏广告的活儿，别的但凡露肉的也全都不准。你自己说，这种占有欲不是你爹你哥你男朋友还能有谁？”
“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别太害怕，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勇敢地面对。”
周芫芫对她表示鼓励，可不知道这种鼓励为什么像极了送烈士远赴战场前的鼓励。赵称意耷拉着脑袋走出办公室，心情也彻底沉重到了谷底。
赵称意心情沉重的原因倒并不是因为知道李平乐可能对自己有意思，人家毕竟是个有颜值有存款的有志青年，配自己不还绰绰有余？
但就是因为太绰绰有余了，看看人家前女友宝珍妮那水平，看看人家好兄弟莫远的老婆周芫芫的水平……额，周芫芫的水平好像跟自己差不多，但是她和莫远毕竟有着从大学时代一起走到社会的时间基础。再看看自己和李平乐，既没有一见钟情的身家基础，也没有日久生情的时间基础，凭什么？她凭什么？
以及她现在也仅仅只是猜测，没有完全认证，万一她当真了，结果人家并没有那意思，场面岂不是会很尴尬？
人这一辈子没头没脑的暗恋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两次及以上很容易产生心理阴影，更何况还是耗费在同一个人身上。
现实太残酷，还是直播好。
赵称意回家越想越觉得迷茫，越想越觉得棘手，还好今晚上有艾伦的直播，能暂时让她忘掉这些烦心事。
屏幕里的艾伦还是那么优秀，那么像校草时代的李平乐……
不，不想他，不想他！
艾伦一上播就直接开弹，一开始弹幕区大家都在追问两天前发生了什么，可是艾伦就是假装没看见不说话。然后几个识眼色的粉丝就开始帮忙了，让大家不要问，不要再伤害艾伦脆弱而幼小的心灵，再然后还剩下几个想问的也都不敢问了，弹幕区很快重归平时那种和乐融融天花乱坠的彩虹屁气氛。
“主播真是阳春白雪，一股清流。”
像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一看就是小萌新，老司机立即跳出来友好地为新粉带路。
“你那是没见过主播唱《十八摸》的样子。”
“推荐你去搜索一下艾伦的《十八摸》。”
“请在补完《十八摸》后再回来和大家一起学习。”
“……”
小萌新于是很久没说话，整整一首歌的时间后才再次出现。
再次回来字里行间都透出不一样的气息。
“搜索回来了，我不纯洁了。”
“恭喜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
“又一个纯洁的孩子被艾伦成功带坏。”
“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
今天的艾伦莫名冷酷无情，不仅到现在为止都是光弹不说话，弹的还都是杀气逼人的武曲，从《霸王卸甲》到《将军令》，迷得大家啊啊啊到现在就没停过。
琵琶考验腕力，武曲速度快，更加考验腕力，只见艾伦的衣服袖口就这么随着《将军令》的节奏一点点褪下去，慢慢露出一段雪白的膀子，这年头的网友不管男女都如狼似虎，对着这么段男人的手腕都能舔。
“皓腕凝霜雪！”
“艾伦好白嫩啊！”
“我又馋了！”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宝藏？”
“用最白嫩的小手弹出最凶残的手速。”
“……”
所有人都在看他露出来的手臂，唯独赵称意在看了半分钟他的手臂并吞了四次口水之后，注意到了艾伦手臂和衣袖连接处若隐若现的一个手环。
最简约的那种，没有一点雕工，却让她觉得眼熟……
对了！今天好像在李平乐手上也看到了这样的一个手环，他靠自己那么近的时候自己又不敢看他的脸，只能把他全身上下除了脸之外的所有地方都看了一遍，他手上就有这么一个手环。
不过，这种最简单造型的男士手环各大品牌都出过，大同小异，李平乐和艾伦都买了一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赵称意没多想下去，整场直播也没怎么发弹幕互动，不过却在直播结束后主动找了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