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侠猫》
“……”
林筱玉：“完了？”
赵称意：“完了？”
周芫芫：
“完了。”
林筱玉语气轻松：
“我还当什么呢！不过就是香气而已嘛，又不是衣服上有口红印。很正常啊，也许是人家宠物医院的护士小姐姐身上的呢？”
“不可能！我去过那家宠物医院，人家很有职业素养的，上班时间是规定不能使用有刺激性味道的化妆品的。”
赵称意继续替她分析：
“那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宠物主人身上的呢？在同一个密闭空间内相处得到达一定时间就会产生残留。”
“我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而且香水产生残留，长时间的接触是一个条件，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在近距离的接触之下。那家宠物医院的面积是我们公司的三倍，虽然密闭却开阔，而且还有新风系统，正常的社交距离是远远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她又控制不住地开始幻想出一幕莫远跟别的小猫的妈妈靠在一起，说说笑笑开开心心，比把自己换上去还要像是一家人的场景……
不，加上人家的那一只，他们是一家四口，美满得很啊……
为了装成熟，林筱玉也跟风分析一波：
“凡事往好处想，万一那不是个女人，是个人妖呢！”
“放屁！”
“嘿嘿，我知道你不是说我的……”
“这回就是说你的！”
赵称意脑海中幻想出一个人妖跟自己老板说说笑笑相互依偎的场景，颤抖着打出一行字：
“好像更可怕了……”
李平乐已经把旧存货拿出来翻新好，歌名就叫做《侠猫》，至于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唱给赵称意也已经想好了——
干脆直接做成线上单曲发表。
想来应该是找不出比这个更大庭广众的方法了，李平乐做事一贯干脆利落，想出办法是第一，第二就是立即付诸行动。还是找到之前跟他们公司合作过《寒柳》的那家音乐平台，和对方联系人约了个时间到公司小坐，人家还不知道他已经让权，自然而然还以为这是首他手底下的人写的为了市场而推出的新歌。
“李总，您发过来的歌我已经听过了，特别好，根据我的经验一定会比《寒柳》还要火，这次我们再多做点宣传，一定能大爆！说说吧，您的预期目标是多少？”
上次《寒柳》在他们平台一经上线之后，曾创下了三天之内冲入热歌榜单的记录，前后加起来创收破六位数，那还是在完全没敢多做宣传，而且没有基础的情况之下。这回有了经验，大胆地投入宣传，说不定都能向七位数冲一冲！
不过即便是这位负责人的目标已经非常大胆，在听到李平乐的目标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压根当不起大胆两个字。
“三百万。”
“……”
负责人沉默了，五秒钟后——
“三百万？！李老板，可真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知道现在在我们平台上能够达到百万量级的有几首歌吗？那都是些什么影响力的歌手？你又知道在我们平台迄今为止赚的最多的专辑是多少钱吗？八百万！那还是在同名电视剧大爆，片头片尾杂七杂八打包做成专辑的情况之下才达到的。您就一首歌，知名度说有虽然也有，可毕竟还远远比不上人家传统歌手，就想卖出同水平的价格，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啊。”
“我明白你的顾虑。”
李平乐淡定地好像只是提了个小小的要求，丝毫没有三百万的目标该有的态度，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我早就想好了，这一次，我们签对赌协议。”
所谓对赌协议，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估值调整机制，可以有效保护投资方的利益。放在他们这种情况之下简单来说，就是双方对于《侠猫》可能会带来的收益确定一个数字，如果达到，在约定数字之外的收益全部归为李平乐方所有，如果没有达到这个数字，收益全部归为音乐平台所有。
在娱乐圈中，当一些投资方不敢确定新晋小花小生的流量情况下，经常会用到这种协议。但是用在他们音乐圈里面的，还真是第一次。要么就是收益太小不至于用到这种协议，要么就是收益太大早就妥帖地做好了预期目标，不需要用到这种协议。
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们工作的意义不就是为领到赚钱嘛，只要对他们平台没有损害，怎样都行。
“虽然三百万听上去是多了一些，可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反正这协议你怎样都不亏，风险全在我这里。”
听到没有风险，负责人的态度一下子就放松了下去，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没那么狰狞了。
“嗐……这样风险不都转移到你身上了吗？这哪好意思？咱们什么关系，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私交再好，也没有合同令人放心。那就麻烦回去拟一下合同吧。”
“行！看在咱们的关系上，我再给您让五十，签二百五十万吧，让我心里也过意的去一点。”
负责人心想这波不亏，领导那边肯定又要夸奖自己过人的谈判能力，随口就让了五十万，想着在李平乐这里自己还能做个好人。
没曾想李平乐不仅比他想象中更加大胆，还更加不要脸。
“二百五多难听？要让干脆就再让一口，两百万得了。”
李平乐洋洋洒洒随口又杀一百万的价，正装大方装到了那份上的负责人还能说什么？咽了口气，也只能借坡下驴。
“好！两百万就两百万，我回去就帮您拟合同！”
反正只要达不到，两百万和两千万都是一样的，退一万步讲就算真达到了，能赚个两百万，领导还是会夸奖自己，到时候年终奖至少也得分自己两万吧！
负责人心情愉快，在回去拟合同之前也不忘再多跟李平乐套套近乎。
“李总，这次又是贵公司哪位新晋歌手啊？不是韦恩大大，听着耳生，不过声音的确挺吸引人，在圈子里很难找到类似的，过目……哦，是过耳不忘。”
李平乐略一蹙眉：
“你真听不出来……那我的声音吗？”
……
还真是他！
不是听不出来，而是不敢相信。
负责人惊了，一脸受到了什么巨大惊吓的表情。
讲真，音乐圈子小，自己当老板开工作室的歌手其实是有很多的，他也经常和他们打交道，可是那些人身上都是歌手气质浓于老板气质，简单来说就是想红的心明显多于想赚钱。可是此刻他眼前的这一位，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已经很有钱了，做别的事，纯属玩乐。
“您是……当老板当累了，所以想自己当个歌手玩玩？”
好像也不对，要不是为了赚钱，又怎么会随口就是三百万？
这一位应该就是单纯野心大，又想赚钱又想红。
“这倒不是……”
还行。
还算不忘初衷，知道他最应该做的还是赚钱……
“我是要让很多的人听到这首歌。”
……
这不还是这个意思嘛！
这不就是想红嘛！
真是好久都没听到这么清丽脱俗的说法了……
负责人佩服得直想拜李平乐为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十分之一李老板的说话艺术啊？
可惜了，这种艺术是与生俱来的，李平乐自己并没有过多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只是全心全意地让很多的人听到这首歌。
然后，让某一个人听到这首歌。
想到这里就不由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
可不能说他又想赚钱又想红。
应该这样说，前者，是他对自己的自信，而后者——
是他想要用一个足够显眼的方式，让他想要可以注意到自己的人，注意到自己。
而一切都被安排好了的赵称意，此时还在一门心思替别人瞎操心。比如姐妹林筱玉义无反顾地陷入情网啦，比如同事陶清和一见钟情暗恋上个连是谁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啦，比如老板莫远疑似出轨啦……这些问题都有待她去解决，让她觉得自己重要得仿佛全世界都离不开她。
哪怕事实的真相是——韦恩林筱玉如胶似漆，陶清和甘之如饴，莫远周芫芫稳如磐石，只有她自己已经站在深渊的边缘。
半个月之后，就算她挪得再慢，一只脚也已经踏了进去。
音乐圈最近出了一件轰动整圈的事，有一首新歌《侠猫》上线，古风类型。
这当然没什么稀奇的，自打韦恩的《寒柳》一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红了眼。这就牵扯到了音乐圈乃至整个声圈的鄙视链，乐器看不起古典，古典看不起流行，前三家全都看不起配音的，一个配广播剧出生的声优都能出红歌，这是什么世道！他们可是正经八百儿的歌手，竟然干不过一个配小受音的，说出去简直是声圈的耻辱！
可表面的看不起归表面的看不起，暗地里还是有不知道多少古风歌兴起，好一批人放下他们口中的梦想和尊严，头也不回地就投身到这小众圈子里，就算压根不是这个类型也非得搭上点关系做卖点。
于是就导致刚刚才兴起的古风音乐龙蛇混杂的速度比扩张的速度还快，很快就把粉丝们的耐心给消耗完，火得快，冷得更快，没多久之后就已经没听人再说起了。但是这一首《侠猫》可不一样，在粉丝们还剩最后一点耐心的时候出现，一出现就以一己之力让大家再次对这个类型旧情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