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这样一觉睡到天亮的舒爽了,躺在床上本想像个虫子一样蠕动着,却在动了一下以后直接抱着头呻吟出声。
“呃~头好痛哦!”
自从上次被萧逸轩砍了一刀,洛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难受了,不对,应该说是被砍那刀都没有这般难受。
闭上眼都会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晕的她只想把心肝脾肺都吐出来。
这一刻,洛雪觉得她可以原谅整个世界了!不对,与其说是彻彻底底原谅这个世界,不如说已经难受到只能躺尸,没有力气的恨这个世界了!
“怎么了?很难受吗?”
许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伊洛雪,耳边那个声音十分轻柔,但脑袋已经拧巴在一起的洛雪根本就没有力气分辨谁在自己耳旁低语。
“起来!喝了它!”
起来?如果自己有力气,一定会先把这个让她起来的人大卸八块,没看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吗?还让她起来?他先去死吧!
身边在没有任何声音,本以为那人已经知难而退,没成想一阵天旋地转后,洛雪也只是仰面躺平,还没来得及顾上胃里的翻江倒海,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下巴。
一口接着一口,也不知被谁灌进巨苦无比的东西,洛雪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连眼睛都没敢睁,怕晕得太厉害,再把眼珠子掉出来。
说来也奇怪,这苦的头皮发麻的东西一下肚,从头顶到脚心,一身鸡皮疙瘩起过以后,洛雪顿时觉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许多,恶心、眩晕正以惊人的速度褪去,整个世界好像又重新鲜活起来了。
尝试着睁开眼睛,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刚才那个强行喂药的人已经不得而踪,如果不是满嘴呛人的苦味,洛雪还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门口传来几声轻轻的拍打,也不知是怕扰了主人的清梦,还是想把人叫醒。从床上一跃而起,洛雪想着自己这里哪有这般守规矩的人,无声走到门前,猛然拉开木门,发现噬魂的站在门外。
“邓子辰正在往这个方向走,这事你准备怎么办?”
“我觉得吧,人家邓子辰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不一定是为了花娘的事,也许是为了给自家弟弟讨个说法也不一定!”
不知何时出现的陌漓一派风流的依在门口,狭长的漂亮眼睛,全是看好戏的神色。
要从这厮嘴里问出些什么,比登天还要难,所以直接无视比较快,洛雪一边努力在一片空白的脑袋里,想要挤出些片段,一边问着比那狐狸靠谱的噬魂。
“我昨天不会一时激动把邓子峰砍了吧?”
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噬魂只道。
“昨天晚上……你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吗?”
看他们俩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洛雪这才放心,抱着脑袋努力回想。
“我……喝了你那个小破坛子里的酒,但是那酒真是太烈了,我都考虑要戒酒了!”
等了半天都没有下文,噬魂忍不住皱眉道。
“没了?其他的你都不记得了?”
看噬魂一脸的为难,洛雪也不好意思在玩笑,因为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只得老实问着。
“其他的?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实在看不惯这两个人磨磨唧唧的,陌漓依在门边,若不是他太过嬉闹,还真是说得风情万种。
“我说大小姐,你至少应该记得调戏人家小少爷调戏的事儿吧?”
洛雪本以为自己把人家切了胳膊剁了腿,怎么都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这下可真傻了眼了。
“我?调戏邓子峰?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天天背着妮子欺负,好不容易得着个机会,不把这个热闹看够本才怪。
“怎么不可能?被噬魂扛着都不老实,你就这么探着身子就把人家亲了!”
学着洛雪昨晚伸头的模样,陌漓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可把洛雪吓得够呛,真是酒后失德,这般恶心的事都被她做了,看来他真的要戒酒了。
不对!这狐狸原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如今,得找个机会,不往死里整她才怪,抱着一线希望,洛雪瞪着他说。
“……不可能,绝对是你在开玩笑!”
就知道她会抵赖,陌漓早就想好了说辞。
“喏,你去问他!”
“我真的干这事了?”
见噬魂点头,洛雪抱着脑袋一声哀嚎,喃喃自语些转身,坐到八仙桌旁。
“我真的干这事了?”
猛然起身,洛雪一边转头看有什么可以收拾的行李,一边转头交代。
“去打个招呼,就说咱们要走了。”
抹了把已经带出笑意的眼睛,陌漓努力让自己显得不这么幸灾乐祸。
“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我才不去呢,要是让邓子辰这个傻大个儿去,保准把这宅子吓得鸡飞狗跳,所以,想跑路自己去说,别拖我们下水。”
正被气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又有一个新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你这是?”
头都没回,也可以说是昨天晚上调戏了人家弟弟,所以心虚,洛雪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道。
“我们要走了!”
被吓了一跳,邓子辰几步上前道。
“别呀,你要是走了我们这里可怎么办?”
实在收拾不出来半件行李,毕竟他们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没有带来半点。
“不是都搞清楚了吗?找个人给她超度不就完了!”
白了眼不急不火,稳稳当当在自己对面落座的女孩儿,邓子辰说得一脸无奈。
“找过了,说怨气太重,超度不了。”
扬了扬眉,好像这事在她意料之外,又见她神情自若地喝着茶,就觉得这是不是也在她意料之中?
“那怎么办?”
说实话,洛雪这句话真的把邓子辰惹火了,立着眉毛,邓子辰努力压着火气道。
“大姐,你是玄月山上的让人,你问我怎么办吗?”
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耳根,洛雪一脸天真的看着对面男人,笑道。
“起床气好大哦,人又不是我杀的,跟我闹什么?你去问她为什么怨气太重,又或者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只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女子,也会怕怕的~”
尽管洛雪的声情并茂,但这房间里没有一个人买她的帐,陌漓更是忍不住出言挑明。
“你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心虚准备跑路吧?”
狠狠瞪了依在窗边耍帅的男人,洛雪眯着眼睛说的几乎咬牙切齿。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
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儿重了,这毕竟是自己的家务事,于情于理都没有必要绑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装模作样的“哦”了一声,邓子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睛里的伤感,不知是为了洛雪?自己?还是自家弟弟!
“其实子峰真是挺可怜的……”
啊~这些人还行不行了,昨天还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自己,今天就有了媒人的架势,皱着鼻子,撅着嘴,洛雪一脸坏相道。
“你们家生意不是应该挺忙的吗?天天往我这跑,不怕倒闭了吗?”
坏坏笑着的伊洛雪让邓子辰松了口气,毕竟自己刚才有些口不择言,这会儿任由她闹也不再恼了。
“呸呸呸呸呸~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我爹爹以为我跟你是一对,让咱们多培养培养感情,我正好趁机休息一阵。”
原来如此,难怪上了趟玄月山都风尘仆仆的邓子辰,近来养的面色红润,不过他也是真够绝的,这事能瞒得住吗?
“不孝子,如果他们到时候知道真相不吐血才怪。”
耸了耸肩,自小就被压迫着扛起肩上重担,邓子辰也想偷懒喘上口气。
“扯得太远了,这事真的没办法了吗?”
学着她的模样嘟嘴耸肩,洛雪见过太多邓子辰这样的人,是对是错她并没有权力评价,因为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路。
但就目前而言,花娘的事,对她一个新手来说,真是有些无力。
“你也看到了,花娘不愿意转世投胎,好像想跟我走,我是肯定不会要她的,那种女人放自己身边分明就是找死,剩下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一巴掌打死,你觉得你弟弟会愿意吗?”
“那你能不能再帮我问问,她这么折腾究竟想做什么?”
白了一眼对面男人,昨天他又不是不在场,那女鬼说了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这般掩耳盗铃有意思吗?
“那你不如直接问问你弟弟,直接把花娘弄死行不行。”
“可以!”
透过清冽的阳光,门外男子耀眼的几乎让人移不开目光,原本以为所有异常,只是因为错觉,如今看来有的人相似是因为偶尔一闪而过的神情,但有的人相似是因为褪去了一身的玩世不恭……
顶着一副黑眼圈儿,邓子峰并未撩袍走入,只站在门口道。
“但前提是需要你尽全力帮她,如果她再不领情,就随你们的便吧。”
同样是为了一个女人改邪归正,这人洛雪真心想帮他一把。
“那你呢?死的那两个人在哪?我可以帮你把尸体毁尸灭迹,但你必须保证今后不能再这么做了,天理昭昭,报应循环,如果是罪有应得,老天爷会收了他们的!”
皱了皱眉,眼前这女孩儿让邓子峰十分忌惮。
“你想怎么做?”
眼睛转了几圈儿,洛雪回头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人道。
“噬魂?你能把他们丢到魔界么?”
“这么麻烦干什么?让他吃了不就完了。”
一直都插不上话的陌漓刚一开口,就被洛雪一个白眼儿撞了回来。
“你是不是傻?你知道死了多久了?如果烂了臭了,不如就让你吃了吧,我是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