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需要从头说起,但凡有一点疏忽遗漏,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结局。
这又是一个很短的故事,三言两语便可交代清楚,让人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每个人都有心中所想,所以洛雪只为他们讲了关于九曜的那个部分。
所以很多人都不是很理解,尤其是男人,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只是因为这个?”
对众人点了点头,沂水不免捂着额头连连惊呼。
“我的天哪,就是为了这个?太变态了!”
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懂,至少雷恩垂着眼睛,乌达满眼复杂,尽管恨意深入骨髓,却没有表明任何态度。
门口有人叠指轻敲,雷恩皱了皱眉,瞬间没了刚才的表情。
一声招呼,进门的人是凌风,门口吊儿郎当依在那的是玉蝴蝶。看样子,他们已经得到了雷恩的信任,或者说雷恩一开始就准备信任他们,难道这些人里,就没有测试失败的人吗?
没有附在雷恩耳边低语,凌风直接在众人面前低声说道。
“皇上请您进宫,我得到密报,三皇子死了!”
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雷恩、乌达、沂水几乎就连呼吸都减了一拍。
但下一秒,一切又开始快速运转起来,几个人骤然站起身来,洛雪抢先开口说话。
“快把齐朵送走!”
雷恩脸上出现片刻的犹豫,但是沂水为他下了决心,还是那个慢条斯理的样子,沂水静静的开口。
“我认为,你应该先走!”
一脸的茫然,尽管洛雪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她觉得自己有能力应付接下来的事。
深吸了一口气,雷恩不允许自己再有他想,他必须保住洛雪,只有这女孩儿才有资格得到这些!
“对!你必须走!他们要找的是齐朵,但肯定还会牵连甚广,如果没有了我作为靠山,你的处境会十分钟危险,趁着现在……”
有这么严重吗?就算真的来抓人,她也能趁乱逃走吧,只是可怜了这些帮她的人。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洛雪觉得事情也许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也许……”
刚一开口就被雷恩打断,这是洛雪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态。
“没有什么也许!你知道我们三个为了找你走了多少路,花了多少时间吗,对了,你不是要去找那个什么草吗?乌达给她药方,让她去!”
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光看到雷恩失态,更是听到了乌达的惊呼。
“你没事吧?让她去?”
其实雷恩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但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他不得不这么决定。
“对!人狼都被她收服了,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你不要忘了,她是活着从无忧门里走出来的佼佼者,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能哭着被人绑走的小女孩儿了!”
静静地看着头顶都已经冒汗了的自家弟兄,乌达闭了闭眼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才默默地说。
“谢谢!”
转到洛雪眼前,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乌达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从不吝啬自己的关爱。
“不管你是去找草药,还是浪迹江湖,我要你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看着已经明显自乱阵脚的雷恩和连原则都没有了的乌达,洛雪不明白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混下来的,只得皱着眉头耸肩。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就闪人,你放心吧!”
招呼着墨言离开,当门关上那一瞬,洛雪立刻听见雷恩有条不紊的交代着。
“去给我盯着齐朵,不能让她离开,我自己进宫就可以,你们在这里交代下,先不要慌,咱们见招拆招。”
原来都是做给她看的呀,洛雪嘿嘿一笑,才蹦蹦跳跳的从书房前转了出来。
没有隐身回暗处,只是跟在洛雪身后,带着银质面具,穿着黑色斗篷,帽兜罩头的墨言引来不少人惊恐的目光。
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人快快散去,好在洛雪现在人缘不错,否则不一定被传成什么样。
“你不准备走对吗?”
不亏是墨言,一眼就能瞧出洛雪想法。这样也好,省得浪费口水,细数着他们要做的事,洛雪掰着手指交代。
“至少不是现在!帮我拿些好吃的过来~”
一直对这女孩儿都深信不疑,但墨言一直有个心结。
“你会带我去的对吧?”
愣了一下,洛雪有的时候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会痴情与薄情的自己,也许就是她这挨千刀的性子,才会让她今生这般坎坷。
扬着半边的眉毛,洛雪看起来十分嘚瑟,戳着这人胳膊,又说得唉声叹气。
“当然,我是去拿那块牌子,记得拿些好带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万一要是得跑路,也许以后就吃不到了~”
终于松了口气,至少今天洛雪不会从他眼前消失……
举着之前檀溪送给自己的那块牌子,洛雪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个雕梁画栋的精致院落前。
把牌子交给宫女,洛雪静静等在院外,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脚步声由远而近狂奔而来,转眼之间,檀溪已经扶着膝盖,在洛雪眼前狂喘不止。
刚要开口,檀溪警惕的看了眼四下,一把将洛雪拉了进去。
“你疯了吗?这种时候还往这里跑,雷恩他们知道你过来了吗?”
看着檀溪尽量压低了声音,洛雪心里开始不停转呀转的,虽然这丫头年纪不大,看样子也是老谋深算的主儿。
雷恩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看样子檀溪并不像洛雪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说吧,你都知道着什么?”
使了个眼色,一个看起来十分朴素的宫女,立刻招呼着其他人退了下去,这时的檀溪看起来真是与雷恩十分的相像。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知听说三哥战死沙场,我母后这会儿正因为这大发雷霆,听宫女们说她那儿的东西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正找可以继续泄愤的东西呢?”
像是当笑话一样讲出,檀溪事不关己的态度令洛雪皱眉。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洛雪觉得这女孩看起来与自己十分相似。
“为什么我觉得你讲起来并不是十分难过?”
洛雪突然变得冷淡令檀溪愣了一下,半天的功夫才明白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死了,如果是在外人面前,她断然不会是这个样子。
一脸苦笑,檀溪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没有把她当做外人,就好比父皇特赦给自己的令牌,她想都没想就给了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儿,若是一男一女,还可以称之为一见钟情,那她们又算什么?
眼见她微微皱着秀眉,耐心的等在原处,明眸大眼里也没有半分焦躁,即便是她在怀疑自己,也这般优雅。
檀溪瞬间明白,她希望自己长大以后也能像落雪这般从容应对任何事情。
嘘了口气,慢慢吐出,檀溪试图与她说清自己从小到大的环境。
“与其难过,不如说我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三哥继位,我还能有母后撑着不用远嫁他乡,三哥死了,不一定,谁会被封为太子,最后我很可能与阿娜丹一样,远嫁和亲,为这个国家带来片刻的安宁。”
檀溪眼睛里泛出难以言语的苦涩,洛雪不免感叹,难怪皇城里的孩子都早熟的厉害,亲情在这里只是一种很是方便的工具罢了。
拍了拍檀溪的手,洛雪只能对她表示同情,毕竟自身都难保了,那还有空闲管的了别人。
“以你对你母后的了解,她可能会怎么办?会不会直接杀了齐朵,顺便牵连进雷恩?”
没有多余安慰的话,檀溪反倒有些轻松,如果这女孩儿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那又与寻常人家有何不同。
心中不禁暗骂自己,人就是这么贱,越是追着求着越是不愿理,越是不把自己当做一回事,反而觉得这人高深莫测。
偷偷记下洛雪如何抬头、如何眨眼,檀溪真真觉得这女孩儿举手投足都令人向往。
咳了几声揽回心神,檀溪才道。
“我母后会咬牙吞下所有不甘,重新盘算整个棋局!她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不会再贸然走出任何一步,但是……”
“但是什么?”
并不是故意掉洛雪的胃口,实在是檀溪不知该怎么形容,毕竟那是自己亲生母亲。
虽然母亲利用了很多人,但她确实事事处处护着自己,对自己远比其他哥哥姐姐好得多,但这些仅限于私下,因为在皇宫里疼爱一个人,就等于为她埋下了一颗炸弹。
“我母后……一向做事……不太留余地,她的棋盘上绝对不会留无用的棋子,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儿子,杀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在这里太过平常了。”
听起来有些心狠手辣,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是洛雪她也会这么做。
“那你父皇呢?他已经招雷恩进宫了!”
皱了皱眉,檀溪想都没想便道。
“因为一个错误的占卜,一个皇子就这么死了,肯定会有人受罚,这点勿庸置疑,父皇,需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对呀,所以雷恩才会派人盯住奇朵,接下来只是看这事想要牵连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