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情极度不悦的情况下,我替南妃诊完了脉,语气淡淡的说道:“南妃娘娘,已怀孕一月有余,有些恶心呕吐的反应,是正常的。”
“是吗?”南妃语气很是平静的回道。
她这反应不像是初为人母的反应,既然她知晓自己怀孕了,干嘛还跟我说她月事不来呢,是考验我的技术吗?
不管了,反正待在这个宫里,我浑身不舒服,要是一会儿冲动之下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怕是要引来无花谷被满门灭绝的惨案了。
虽然,无花谷只有师父与我两人,但我俩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啊,对不对!还是赶紧离开才是硬道理。
“千真万确,所以娘娘,近日饮食上多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我随意敷衍了一两句,便准备转身离开,却被南妃出声叫住了,“姑娘,留步。”
“怎么了,娘娘还有吩咐?”
看着由嬷嬷搀扶着,缓缓向我走来的南妃,我目光中露出几分寒意。
“没什么事,就是本宫这腹中皇子,是圣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位皇子,圣上特别看重。子心姑娘是无花谷主的徒弟,医术自然了得,所以,本宫想向姑娘讨要一副安胎良药,不知姑娘可愿意?”
南妃边说,边抚摸着肚子。
“安胎药,大同小异的……”
“怎会大同小异?”南妃打断我的话,“姑娘是神医妙手,你开的方子,既然与众不同。”
“呵呵,娘娘还真看得起民女。”
不知为何,心理很是不安,总觉得她是在算计我什么。
“姑娘哪里话,只是本宫一直承蒙圣上多年关爱,这与圣上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得上心一些。”
说完后,她捂嘴浅笑,却用眼角不时的睨我,这小动作被我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
还有,她说的这话,像是在故意炫耀一般,让人不免有些恶心。
听闻,这圣上登基以来,立了两位妃子,第一个立的就是这位南妃,被誉为中原第一美女,还有一位是安妃,在登基大典后,第四日册封的,好像是被称为西域第一美女。
都是第一美女为妃,这圣上艳福不浅啊!
那他为何还来与我亲昵呢?我这样貌可比她们差不多了,不会是,他想换种重口味吧!
见着南妃对我这不开安胎药方不罢休的样子,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写给她了。
写完以后,我在粉衣小宫女的带领下走出了卮玉宫,进宫时,有马车直接送到宫门口,这出宫,就得自己靠双脚走出去,还真是卸磨杀驴,两种待遇。
先前在她宫外就受冷了一个时辰,这会儿跟着小宫女走着,身子已是冰寒不已。本想着她若是头疼脑热什么的,我还可以以诊治为名,收拾一下她。
但现在,她却是个孕妇,我这个气,什么时候才能出啊?
小宫女带着我走的步伐很慢,慢的我怀疑这小小年纪的宫女是不是有老寒腿了。
“姑娘,天气这么冷,不吐你直接告诉我接下来出宫的路,怎么走就可以了,我自己出宫。”
终是忍受不了她这蜗牛的速度了,我开口说道。
“这个,这个……”
粉衣小宫女一脸着急样,双眸不时向我身后张望。
惹得我也跟着回眸张望,见着一队侍卫在李嬷嬷的带领下,跑了过来。
“就是她。”李嬷嬷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指着我说道。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不知道吗?娘娘仁心,念你是名医之徒,收下你极力奉上安胎药方,没想到,你居然给娘娘开的是滑胎的药。”
李嬷嬷的声音很大,大的在这长长的宫廊上,回音三遍。
“呵。”我冷笑一声,“那现在你家娘娘有何指示啊!”
李嬷嬷眉眼一挑,语气不无得意的说道:“圣上有旨,无花谷子心残害皇嗣,押入天牢。”
说完,她身边的侍卫便围了过来。这围拢过来的侍卫,瞧着怎么有些怪异。
不过,看着这甚是欠揍的李嬷嬷,我也并未细想,嘴角狞笑道:“圣上有旨,他的旨在哪儿,光凭你的一张嘴这么说,我可不行!”
“这是圣上口谕,容不得你不信。”说着,李嬷嬷便示意这些侍卫将我捉住。
忍了这么久,还是要动手打一架。
我活动着手腕关节,双眸紧紧这些侍卫,突然,脑中一个灵光闪现,这些人不是中原人,而且,从他们故意压低的帽檐来分析,这些人不是宫里的侍卫。
刚入宫门时,见着的那些侍卫的帽檐可不低,有些恨不得直接没有这个,让人看清楚自己的面孔,知晓自己是在宫中当差。
所以,心中有个大胆的结论:这些人不是宫中的侍卫。
唰——
围住我的一共七人,同时拔出自己的刀,向我缓缓逼近,好像很防范我一般,步伐戒备,不敢轻易出手。
见着他们亮刀了,我却——什么武器都没有,只有一股不畏惧的傲气对峙着他们,心里很是没底。
他们越走越近,突然,我身后一人许是想趁我不备偷袭,刚跃至半空,刀还未劈下,就闷哼一声,倒地不起了。
呃,怎么回事?
我还未出招呢,这人怎么就倒地了?
其他六人见着自己同伴忽然就死了,一阵不解,相互看了一眼。
但随后,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自己同伴是怎么死时,他们也统统倒地身亡了。
有人在暗中助我,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我还活着的理由。
一下子七人全部死了,鲜血直流的,吓得李嬷嬷和粉衣小宫女浑身发颤,尖叫不已。
我白了她俩一眼,蹲在地上检查这几具尸体——好家伙,居然是被人在后背掷了毒镖,身亡的。
难怪,死的那么快,本想再仔细检查他们是中了何毒,却被李嬷嬷和粉衣小宫女尖叫声引来的真侍卫用刀架住了脖子。
“都是她杀的,都是她杀的。”李嬷嬷突然指着我惶恐的说道。
我去,这个李嬷嬷简直是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睁眼说瞎话,在这种被吓傻了的情况下,还不忘诬赖我,我和她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啊?
“姑娘,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宫中?”一名侍卫语气有些狐疑的问道。
此时,我背对他们,半蹲在地,脖子又被他们架着刀,我说我是来看星星,看月亮的,他们信吗?
“我是进宫来替南妃诊病,她说她身子不适,让我进宫瞧一瞧。”说着,我缓缓起身,这些人的刀也跟着慢慢上移。
“胡说。”李嬷嬷大叫道,“明明是你被免了官职,心中不郁,想进宫与我家娘娘言语一二,希望圣上能复了你官职,谁料想,你知道我家娘娘怀有了龙子,心存怨恨,以开安胎药方为名,开了一副滑胎的药方。各位军爷,你们可要向圣上禀明实情啊!”
呵,我是说为什么一开始那么执着的问我要安胎的药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李嬷嬷,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斜眸看了一眼李嬷嬷,将身子慢慢转向持刀的侍卫那方,与他们正面站着。
“子心。”
“子心。”
……
待我转身之后,持刀的侍卫们脸色诧异,纷纷收回了自己的刀。
“你们认识我?”我看着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脑海中没有一点印象,毕竟,我失忆了。
“认识,认识,怎会不识。不是听闻你受了重伤回无花谷休养了吗?”其中一名侍卫居然笑嘻嘻的与我说道,使我有些诧异了。
“嗯。”我努了努嘴,看向那恶毒的李嬷嬷,说道:“是她们让我进宫的。”
“噢!”说完以后,这几人眼神不善的齐齐看向李嬷嬷。
随后,一名侍卫蹲下身子,检查倒地之人。待检查完毕后,他附在一开始与我说话的那名侍卫耳边私语几句,那人的脸色顿时充满了杀气。
“出何事了?”我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