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我都未睡。
上半夜,苦口婆心的劝诫,让他早日登基,造福黎民。
下半夜,我独自一人,在一旁生闷气。
因为,他居然在我心怀天下的时候,睡着了。
天色朦胧时,才袭来睡意,也不知身边人多久离开的。
等睡醒后,已是午时之后。
刚睁开眼,就听见屋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寻声望去。
见祐寄云正坐在桌前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
“吃成这样?是叶木樨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还是你把明王府当成公共食堂了?”我侧躺在床上,揶揄道。
“不花钱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说着,祐寄云又夹了一大块瘦肉,放入嘴中。
我讶然地瞟了一眼祐寄云,继续揶揄道:“千层蛋糕都比不上你的脸皮厚。”
“还不是跟你学的。”祐寄云放下筷子,走到我床边坐下。
我也顺势坐了起来,笑道:“你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斗嘴的吧!”
“我过来是跟你道别的。”祐寄云拍拍衣袖,正色道。
“又道别?”我脱口而出道。
“MD,什么叫做又?老娘上次是真打算回去,谁TMN的知道半路会被劫。”祐寄云没好气的骂道。
是是是,我急忙安抚她的情绪,“上次是个意外,一个意外。大小姐息怒,息怒。小的只是好奇,在京城好好的,干嘛要回去?”
“今早消息,西域虎啸正在边境集结军队。明王担忧北塞也跟着异动,所以,命我和叶木樨速往北塞,协助我父将镇守北塞边关。”
“要打仗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沸腾。
“是要打仗了。”祐寄云特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想参战啊?”
“有这冲动。”沸腾的血液让我双手不由的微微颤抖,耳边也响起来了号角声。
不对,我不是和平使者了吗?怎么会如此激动?
祐寄云狐疑的抬眸盯着我,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后,说道:“你,还是算了吧!就算你愿意,明王也不会同意的。”
切,我蔑视祐寄云一眼,冷笑道:“我若真想上战场,天下没人能拦得住我!”
“狂,你接着狂。”
“疯的彻底,狂的张扬。这是我一贯的宗旨。”我悠悠笑道,“对了,这次出征虎啸的主将是谁?”
“还没定下来!”
没,没定下来?“虎啸都集结军队了,怎么会没定下主将来?”
“唉。”祐寄云无奈的叹气道:“本来是任命木樨的。可近日虎啸与北塞的游牧走动频繁,与西域相比,木樨更熟悉北塞游牧作战,经过思量后,明王就让他与我一同去北塞了。”
“那朝中就没其他人了吗?沈君扬呢?”
“木樨离开京城,京中的守卫自然就落在沈君扬的身上了啊。他这几日不光要清查人蛊和活尸,是否已经全部消除,还要部署在京中的防卫,以防,有虎啸的细作趁乱混进京中。他现在忙得连家都回不了,更别说去西域作战了。”
额!
“朝中除了他俩就没别人可以胜任了?”
这么大的一个朝廷,文武百官啊,都是饭桶吗?
祐寄云耸耸肩:“虎啸是一个极其不好对付的部落,作战迅猛,比赤晗还狡猾。更何况,听闻他们已经把萧木门内的死士都收于麾下了。作战能力已远高于西域大部分的部落,不然,他们也不会这般贸然集结。朝中的大将近几年与他们交手的,只有明王一人,你说,怎么办?”
“韩耀杰和慕樾邠跟着明王这么久,应该可以带兵了吧?”
我的思绪开始紊乱了。
“老祖宗,虎卫军是明王的贴身侍卫军,现在,是不可能离开明王半步的好吗?”
“好吧!”我默默的应道。
既然如此,那还愣住干嘛!跑路啊!!!
这些人平时都干什么去了?不练兵,不育将吗?不做随时能战斗的准备吗?
祐寄云见我沉默不语,她也愁眉不展。
没坐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她回眸看着我,笑道:“有时间来北塞玩玩,我带你吃烤羊肉去。还有,做人别冲动,我总觉得你会干些什么傻事出来。”
北塞我是一定要去的,羊肉我也是要吃的。
至于,这傻事?我也不知我脑中,此时,一闪而过的这个想法,算不算傻事!
嗯,我木讷的点点头,看出她离开的背影。
她这一走,心里瞬间空落落的。
未时三刻,是祐寄云和叶木樨率兵出城的时间。
我站在祐寄云的马旁,笑道:“好心来送你,你给个好脸色看看,可以吗?”
“哼,谁稀罕你送了。”
祐寄云把头别向一边,不让我看她已泛红的眼眶。
“把这个收好。”我把在来时路上买的糕点递与她,“路上无聊的时候,就吃点糊弄糊弄嘴巴。”
“嗯!”
祐寄云低眸不与我直视,却伸手来毫不客气的接着。
后又与叶木樨嘱咐几句照顾好祐寄云的话后,他俩便出城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与这祐小姐是什么关系?据我了解,你俩以前并不相识啊?”站在我身旁的司幽摸着下巴,疑惑道。
我斜眸看向司幽,笑道:“庄主调查过我们?”
“好奇,纯属是好奇。没有别的想法。”司幽急忙解释道。
“那庄主的意思是,你调查别的事情,就有想法咯。”
司幽尴尬的笑了笑,无奈说道:“子心,你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谁要对你可爱了。”我一脸嫌弃道。
回明王府的路上,司幽一脸委屈,活脱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而我却一直在反复思虑,中午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怎么想都觉得可行性很大很大!
“吃糖葫芦不?”司幽在我身后问道。
“吃!”他这一声,将我从思绪中拔了出来,急忙回头应道。
却见他已经拿着一串糖葫芦得意的看着我。
“怎么样?”司幽见我吃的很是认真,笑道:“吃串糖葫芦,干嘛那么严肃!”
“七情六欲,唯有食欲万劫不复,所以,对待吃,我们一定要严肃认真。”
我也不知道我这歪理是从哪里来的,但说实话,这道理其实很正。
“有其师必有其徒,满嘴的歪理。”司幽打趣道。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吃完糖葫芦,司幽又买了一个糖人给我玩。
看着这可爱的糖人,老夫这颗天真少女心,萌的不要不要滴!
不过,它还是被我吃掉了。
“糖人可以放很久的,你怎么现在就给吃了。”司幽本想阻止我,但已经晚了。
“我乐意。”
与司幽就这样,边走边吃,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回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