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面部阴沉的坐在椅子上,想去端一碗茶喝,刚要端起来的时候手太抖了,有一些尴尬便放弃了,白大人装作没有刚刚那一回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之前一样笑呵呵的,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比刚刚的稍微有一些勉强。
白大人心里都把自己属下给骂了一个遍,说什么齐王当着他们的面儿把账本给撕了,那群属下真的是眼都瞎了,害得自己过来上了一个圈套,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白大人看着是神清气爽的坐在那里,心里面就更不爽了。
看来不能小瞧齐王,白大人觉得自己一向看人很准,没想到栽到齐王身上来,都快懊恼死了,现在只能拍着李潇的马屁,也不能自己主动说出怎么回事,看齐王能不能放过自己。
李潇把账本儿和了之后拍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桌子,挑了一下眉,特别有威严的说着:“怎么了?白大人就是哑巴了,本王在问你话呢都不回吗?”
白大人则是和刚刚人设完全不同,全程夹着尾巴说话,“不敢不敢,下官不敢不回王爷您的话。”
“那行,我们接着聊,刚说到哪儿了?说到本王说你贪污,你说本王没有证据,现在我把证据拿出来了,白大人有何感想呀?本王顺便就坐在这儿听一听?”
李潇就像个大爷一样坐在那里,等着白大人一会儿怎么装孙子糊弄过去,李潇的手放在账本上一页一页的翻着,前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带人紧张的坐着依照他的狐狸性子不会承认的,也不会提出关于账本的任何事情,而是一直焦虑的等着李潇说。
白大人还是比不过李潇呀,李潇早就看穿了白大人,深沉的一笑继续把白大人晾在一边,白大人现在忍不了了,便开始了打马虎眼,转移话题,硬着头皮的说。
“听说我也很想了解江南附近省的粮食情况,这几天下官也都做了做调查,江南旱灾是从前两个月开始的,如果按照平时的情况,现在已经算是丰收的季节了,但两个月都没有下雨,百姓家的存粮都已经没有了。”
白大人拿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说道,“我前几天飞鸽传书给,江南附近的勘察院,岭南道勘察院和淮南道勘察院的知府说有余粮,这件事情下官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报给了皇上,皇上也已经下旨让有余粮的让当地勘察院派官兵护送到江南,过这些都是杯水车薪的。”
“那皇家也没有粮了,京城当中粮食也不够咱们买的,那白大人知道一些商贾大户必然屯着一些量,我们这次要做的就是和那些商人来往,在他们手中买粮,不过这价钱一定要低,我可不希望和上次一样,在白记粮仓里是平常的三倍。”
白大人一听到白记粮仓的时候,吓得魂儿都快出来了,但是白大人还是保持着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不过在李潇看来都太假了,白大人强颜欢笑的说。
“不会的,王爷我们这一次,一切计划和决定都是王爷您来出的,下关相信王爷一定会把我们都带领好的,这一次的赈灾活动也都一定会成功的。”
“现在这个马屁拍的太响了吧?我实在有一些好奇呀!按照大唐的律法来说,商人是不能做官的,这做官的里面三代都不能有商人存在呀!这个白记粮仓,字面意思也就是这个商人姓白喽,这白大人也姓白,我琢磨一下都觉得不对劲呀?”
“王爷,我家里面没有人做商人,我也不认识这白记粮仓是谁开的?这天下姓白的人那么多,下关怎么会知道呢?还有王爷,想必这一次江南林家的事情你也听说了,下官敢保证,林家一定有多余的屯粮。”
李潇真的很佩服白大人,能把话题转的这么顺利,自己每问一句他就转一次,不过这一次他转到点上来了,自己还真想听一听林家的故事。
“这么肯定你是见过咯,你的暑假也给我说过了,不过我还想知道江南林家还有什么故事呢?你也多给我说一说吧,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也就能高抬贵手啦。”
“其实平常发生旱灾的时候,往年都有存下来的粮食,以备不时之需,但巧了的是去年也是旱灾没有下雨颗粒无收,吃的是前几年存下的粮食,这才得以存活,朝廷借此也免去了江南的赋税,一些百姓家里面没有存粮,这时林家手下有几个粮仓?去年的价格是平常的十倍。”
“百姓们都苦不堪言,这件事情还是今年知道的,江南的勘察院还有知府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和林家或多或少有一些事情,去年这个事情他们完全可以干涉,把价钱调低,大人您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是今年听百姓们这么说的。”
刚刚白大人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李潇就狠狠地盯着白大人看,白大人都被吓住了,刚刚李潇的眼神实在是太让人害怕了,就像是死神的眼神一样,盯着自己看背后的汗都被吓出来了,白大人都快绷不住了,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这是真的,长安城里面有一些将难逃过来的灾民们,王爷,我确实把我知道的都给您说了,这些您到了江南都知道了,这捐款明天差不多都能收齐,再加上国库仅存的一点,就差不多了,王爷您也就饶了我吧,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啦就这点儿,这和你属下说的也差不多嘛!”
“王爷,您您那本儿账本儿可以还给我了吗?就当是下官求你了,我是上有老下有小呀!还要养活全家,您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如果我下一次再贪污的话,我随您处置,我从今往后全力支持您!”
李潇拿起这账本,抿唇,仔细看的话是轻轻地笑,不过这种笑是让人害怕的那种。
“你想要这个账本儿?怎么啦?绷不住啦!刚刚本王想和你谈论的时候你不谈论,现在本王不想谈论了,你偏偏提起来,你说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了,一点眼力见还没有,看来是不适合当官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