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慕离开了高阳市,去追寻她心中所想的成功。她的表现很好,徐导也很满意,而且她更年轻,更有可塑性。
高阳市的媒体大肆报道了童慕,一个默默无闻的素人忽然被国际知名导演看中,从而走上演艺之路的传奇之旅,甚至有人预言她或许会一炮而红,从未炙手可热的小花。
姜宁看着媒体上传的照片上,童慕依旧淡淡的笑容,波澜不惊的双眸,或许她真的会成功,如果是自己,那就不一定了。
简优优约姜宁吃下午茶。她看着这几天炒的很热闹的童慕,笑了笑放下手机:“这个机会原本应该是你的,你放弃真的是太可惜了。”
姜宁笑了笑:“优优姐,我年逾三十,确实不太适合做明星梦了,但是童慕不一样,她还年轻,我只是希望她能明白,谁都不是谁的附属品,外面的天空更加辽阔。她漂亮,年轻,又弹得一手好钢琴,她的前途不可限量。”这些夸赞都是诚心诚意的。
简优优看着她:“我以为你会怨她呢,毕竟她是郑毅云推荐的人。”
“优优姐,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的事情。我跟毅云,或许不是因为某一件事,而是因为骨子里的人生观,价值观有所不同,所以才会如此的吧?”姜宁无奈的说。
当司扬再次找到她的时候,她以为司扬要跟她说去纪希任职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他跟她说的是邹卿的事情。
姜宁惊愕的看着司扬:“你——你说什么?”
司扬看着她:“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这是事实。这次邹卿之所以去法国,也是因为这个病。”
“她——她——”姜宁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邹卿病了,运动神经元症,俗称渐冻症,是不可逆转的病,干预的及时,一般会有5年的时间,之后便会心力衰竭而死。
“姜宁,我知道邹卿之前跟你很不愉快,她只是太爱毅云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事情。”司扬看着姜宁。
姜宁无力的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司扬,现在她还好吗?”
司扬摇摇头:“病情发展的比较快,原本以为积极治疗会对病情有所拖延,因为上次意外流产失去了子宫,她的身体机能也是急剧下降,所以——”
“毅云,他——”姜宁想着上次他们一起去的法国,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司扬摇摇头:“他也是刚刚知道的,姜宁,这次去,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姜宁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红着眼看着司扬:“司扬,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我知道邹卿会得这种病,我绝对不会横在她和郑毅云之间的,他们会按照原计划结婚,生孩子,最起码这些年是幸福的,说不定她还能好好的活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的内疚之心无以言表。
司扬看着姜宁:“姜宁,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过去式了,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情,是不希望你以后的某一天你自己知道了,会被巨大的内疚心打垮。纪希的事物之前一直都是邹卿在处理,现在我希望你能够接手,也是希望能够减轻你内心的愧疚之心,希望你不要推辞。”
姜宁看着司扬,她现在脑子很乱。当她得知邹卿身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都已经被巨大的内疚淹没了,那郑毅云呢?是不是比她还要难过?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而且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或许现在他们已经是家人了。当初为了和她在一起,郑毅云做了那么多伤害邹卿的事情。
“郑毅云,他怎么样?”姜宁哑声问道。
司扬看着她:“我们没有联系,不过应该还好吧。他跟邹卿的事情,不能用简单的对和错来认定!现在他能去,也算是对他们20年的感情一个交代。”
姜宁不知道怎么跟司扬告别的,她婉拒了司扬要送她的提议。寒冷的冬夜,她一人走在大街上,她希望这冷风能够将她吹醒,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梦。
回到潇潇家,很意外潇潇也在,显然是从曲杰那里得知了邹卿的事情,怕她出事才回来的。
“亲爱的——”潇潇张开怀抱,悲伤的看着姜宁。
姜宁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扑在潇潇的怀中,嚎啕大哭:“怎么会这样?潇潇!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我从来没有想过,爱一个人竟然会把另外一个人推向死亡的深渊,是我错了!我的错!”
潇潇的手抚摸着轻轻的拍打着姜宁的后背,声音哽咽:“小宁,不是你的错!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邹卿生病,是她自己的身体要罢工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就算是得了渐冻症,如果好好接受治疗,也是有5到10年的时间的,到时候说不定医学发达了,她也就——有治愈的希望了。如果她如愿跟郑毅云结婚,生子,那么说不定现在她还好好的。这怎么能不是我的错呢?”姜宁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
“小宁,我知道你内疚,可是现在就算你哭死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啊!”潇潇安慰着她。
肥猫念念看着两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宁,曲杰跟我说,这次和郑毅云一起去的还有邹卿的爸妈,我想应该是情况不乐观——”潇潇轻叹道。这个邹卿也是个性格倔强的女人,自己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却还要去法国,难道在高阳市就不能接受好的治疗吗?
姜宁红着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无论之后你和郑毅云将走向哪里,我都会坚决的站在你这一边的。”潇潇心疼的看着姜宁。
姜宁苦笑:“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因为担心姜宁,所以潇潇当晚没有离开。半夜的时候,姜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过来看了看,呼吸一滞,是郑毅云打来的电话。
姜宁紧紧的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直到屏幕重新恢复了黑暗,她也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