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根本来不及反应,包括郑毅云,最后他用了一个最为稳妥的方法,用自己的身体把姜宁护在了怀里。邹茜的刀子就这么硬生生的刺进了郑毅云的后背。
“哈哈哈——你们都是该死的人!你们都去死吧!”邹茜像疯了一样,笑的歇斯底里,在她看来,她这一刀下去,郑毅云必死无疑,这样一来,姜宁肯定会比死还难受,因为郑毅云是为她而死的。
“毅云——毅云——”姜宁眼睁睁的看着郑毅云为她挡了那一刀,却无能为力。她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有一处,被硬生生的撕裂了,所有的信念轰然倒塌,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微微蹙眉。她受的伤不过是皮外伤,除了脸上些许红肿意外,也就是手脚的皮外伤了。
“小宁,你醒了?”是潇潇的声音,她紧紧的握着姜宁的手,看着姜宁睁开的眼睛,泪流满面。当她知道姜宁因为被绑架而入院的消息之后,几乎吓的瘫倒在了地上,如若不是曲杰开车带她过来,恐怕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过来,直到现在她的双腿还在颤抖呢。因为看到重症监护室里,郑毅云戴着呼吸机有气无力的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郑毅云。虽然曲杰一直在安慰她,不会有事的。
“潇潇,毅云呢?”姜宁想起在罗宋的私宅里,邹茜发了疯一样的向他们扑来,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刀。
潇潇看着姜宁:“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过手术很成功,应该很快就会醒了。医生 说昏迷的原因是因为失血过多,需要一些时间恢复,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姜宁看着潇潇红了眼眶。她知道潇潇是在安慰她,没有人被扎了一刀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她掀开被子下床:“不行!我要去看看他。”只是脚还没有占地,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朝她袭来,她重重的跌坐在了床上。
潇潇慌忙扶住她:“小宁,真的没事。现在他在重症监护室,就算你过去,也是看得见摸不着啊,你还是先养好身子把,医生说你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不能这么剧烈的运动,要保持良好的心情。”
“我想去看看他,哪怕是在窗口看看也好,潇潇,你带我去吧。”姜宁含泪看着潇潇。
潇潇叹了口气:“那好吧。我推你过去,不过就看一眼,我们就得回来,待会估计还要检查呢,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有脑震荡。”
姜宁被潇潇推着来到重症监护室的VIP病房,没想到郑奇和王子敬也在。
“伯父,对不起——”姜宁现在内疚极了,除了说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明明答应过郑奇,会好好照顾郑毅云的,结果只是一会,郑毅云就因为她而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郑奇看着姜宁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姜宁,这就是我之前一直反对毅云跟你在一起的理由。没有认识你之前,他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绝对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可是认识你之后,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
“伯父,您这么说话就对姜宁不公平了——”潇潇听不下去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难道不应该吗?
“潇潇,别说了,伯父说的对,都是我的错!”姜宁打断潇潇的话。
郑奇淡淡的看着姜宁一眼:“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受伤了,还是先好好养伤吧,之后的事情等毅云好了再说吧。”
姜宁穿上隔离服,带着口罩,来到郑毅云的病房内。她看着病床上带着呼吸机的郑毅云,脸色苍白的可怕。他就那么静静的睡在那里,没有一点生气。
“毅云——”姜宁握着郑毅云的手,他的手任由她握着,没有任何反应。
“本来我都打算好了,这几天是不是要请假,毕竟我们订婚了,应该出去旅行来纪念一下。你看你,现在躺在这里,这个计划该怎么办?要不就往后延期一个星期吧。那我们就说好了,一周之后,你的伤好了,我们就去,好吗?你从来都不食言的,这次也一定会遵守诺言的,是不是?”姜宁自顾自的说着,语速缓慢,轻柔。她的脸上满是泪水,滴落在郑毅云的手上。只是现在就算她流再多的眼泪,也不会有人帮她擦干了,因为那个能帮她擦干眼泪的男人,现在正安静的躺在她面前。
“我知道你现在睡在这里,一定是因为不想看到我的样子,我现在太丑了,所以我不怪你。不过等我脸上的伤好了,你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姜宁把郑毅云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就好像他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跟往常的很多次一样。
“姜小姐,时间到了,现在病人需要绝对的静养,所以——”重症监护室的护士走进来有些为难的说。现在姜宁正在悲痛中,过来打扰确实不忍,但是医院也是有医院的规定,原本重症监护室是不允许家属探望的,让姜宁进来已经是破例了。
姜宁抬起泪眼,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伯父,只要毅云能醒过来,您说什么,我都听您的。”重症监护室外,姜宁的眼泪砸在地上。
郑奇看着她,一声叹息:“我还能说什么。我自己的儿子,找到了哪怕是豁出自己的命也要保护的女人,我难道要为了这种概率极小的意外,让你离开吗?我不是那么食古不化的人。”
“我能在这里陪他吗?”姜宁眼眶通红的看着郑奇。
郑奇打量着姜宁:“你现在的身子这么虚弱,还是等好一些再说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姜宁,我们回去吧。待会还要做检查,护士找不到人就麻烦了。”潇潇劝解道。
姜宁依依不舍的看着郑毅云的脸,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不舍,她恨不能每时每刻的都看着他,不让他的这张脸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害怕如果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就会永远消失了。如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这个人,她开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