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似乎很漫长,姜宁每走一步都步履维艰,她心潮涌动,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原来有时候美梦是可以成真的,她真的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虽然——受了些惩罚!
她把这次生病看作是惩罚,但是她想要努力争取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所以她没有时间怨天尤人,她积极的面对一切,不过是想永远的和对面的那个男人在一起罢了。在距离郑毅云只有几步的距离,姜宁看着他朝她伸出手,她笑了笑,只有几步,她便可以握着那只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后面为她整理婚纱的潇潇和韩菲菲也是满脸笑容,她们看着台下的人,大家都是满心欢喜等待着,准备见证新郎,新娘牵手的那一刻。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头痛欲裂,她的脚步开始变得虚浮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了。她看着不远处的郑毅云,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站在原地,心底开始泛起阵阵的恶心,她的身体开始摇晃,台下的人也变的模糊了起来。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司扬。他的心狂跳不止,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姜宁面色苍白的看着台下的司扬关切的眼神,她又看了看只有几步远的郑毅云,伸出去的手想要抓住郑毅云,却怎么也抓不住。
显然郑毅云似乎也发现了姜宁的不对劲,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恐慌的朝她走来:“姜宁——”
“毅云——”姜宁的身体就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瞬间瘫软在了地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郑毅云苍白着脸神色慌张的朝她奔跑而来,所有的人都在朝她奔跑而来。还有司扬,简优优,潇潇,姜安,小喜,韩菲菲,曲杰,韩东,郑奇,所有她认识的人,都从四面八法朝她涌来。
她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就是一朵凋落的花朵。
她闭上了眼睛,耳边嘈杂声也一并锁在了门外。她太累了,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尽了全力了,她原本是想牵住郑毅云的手,走完全程的,可是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滴答!滴答!”姜宁的脑子里一直有钟表的声音,好像是她生命的倒计时。
司扬看着病床上的姜宁,带着呼吸机,双眸紧闭。医生护士正在里面急救,可是他却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毅云,她执意要瞒着你,说是等到孩子长大了,再告诉你。她只是想要这个孩子!”司扬看着站在急救室门外一动不动的郑毅云,轻声说。
郑毅云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凛冽:“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嗯!”司扬看着郑毅云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可是,你情愿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也不告诉我!”郑毅云猛地抡起拳头打在了司扬的脸上。这一拳更像是发泄,他恨的是,司扬口口声声说在乎她,却不管她的死活,还要帮她瞒着他。
简优优一声惊呼,慌忙扶住司扬。她原本以为姜宁和郑毅云终于修成了正果,才会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
“如果我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毅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司扬满心都是愧疚,愧对姜宁,愧对郑毅云。
“司扬,你为什么要道歉?身为姜宁的枕边人,郑毅云,你在做什么?整整两个月,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姜宁有什么不对劲,难道你的责任不是最大的吗?”简优优看着郑毅云,她心疼司扬无缘无故挨了一拳,更心疼姜宁,到底是有多在乎郑毅云才能这么不顾生死。
“毅云,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你这么做也于事无补,还是去问问他的主治医生,看看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吧。”潇潇早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了,曲杰一边安慰她,一边说。
姜安倒是淡定,他看着郑毅云:“郑总,我是因为相信你,才把姐姐交给你,可是自从她跟了你之后,似乎霉运一直跟随着她。她现在为了你的孩子,竟然以命相搏。所以你必须救活她。”
“我一定会救活她!”郑毅云红着眼说。
司扬挨了一拳,可是他并不怪郑毅云,他的愤怒他知道。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说什么都会告诉郑毅云的。
“现在不是相互埋怨的时候,毅云,你去找主治医生,问问情况,我会打电话给高阳市最有权威的脑科专家,让他组织人过来会诊。”郑奇一句话便消除了所有的嘈杂。 王医生的办公室里,双眸猩红的郑毅云看着诊断书。恨不能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她病的这么严重,可是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每次头晕,她都说是低血糖,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甚至没有想过要带她去医院来看看。
“姜小姐的这个病是两个月前发现的,因为当时她刚刚怀孕两个月,所以我极力建议她放弃这个孩子,然后进行手术,只是她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所以——这两个月,我们都是采取的保守治疗。”王医生说。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郑毅云抬起猩红的双眸看着王医生。
“郑先生,姜小姐执意不告诉你,我们也是遵从病患的意思。”王医生叹了口气。他看得出,他们很恩爱,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姜宁才会执意瞒着吧。
“要怎么样才能救她?”半晌之后,郑毅云抬起猩红的双眸看着王医生。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他只要姜宁活着。只有她活着,他才能活着。
王医生看着他:“郑先生,姜小姐的脑肿瘤经过我们会诊,良性的可能性很大,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做手术就可以了。只是现在姜小姐怀孕了,她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执意不做手术,一定要等孩子生下来——”
“如果现在做手术,孩子会怎么样?”郑毅云打断王医生的话问道。
“做手术之前和之后,都要使用大量的抗生素,所以孩子——”王医生没有说下去。
郑毅云看着他,拳头紧握,最后他沙哑的声音响起:“这个——孩子,不要了,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