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调开到最大，郑毅云终于缓过来了一些。他看着姜宁：“如果今天我冻死在外面，那都是因为你。”
姜宁看着郑毅云的脸，青紫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下：“又不是我让你那样在外面等我的。”
“姜宁，你可真是长了一副铁石心肠。”郑毅云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他发动车子，车子碾压着落雪驶离了陆远山的家。
“我们——要去哪里？”姜宁有些慌张的看着郑毅云，这大晚上的要带她去哪里？万一他对她——
郑毅云看了她一眼：“放心吧，不会把你卖了的，只是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之前一直住的地方。”
“我之前一直住的地方？我竟然在高阳市居住过吗？”姜宁奇怪的看着郑毅云。
郑毅云更奇怪的看着她：“姜宁，你从十八岁开始就住在高阳市，你现在问我你是不是在这里居住过？你不住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我——我——远山告诉我，我一直是西城市人——”姜宁结结巴巴，不知道该相信谁说的话了。
郑毅云冷笑一声：“不要在我面前提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姜宁赶忙闭嘴了，惹怒了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在这个男人身边或许会很危险，但是她却不是那么强烈的排斥。相比于郑毅云，她更害怕陆远山。陆远山心思深沉，她永远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人亦正亦邪，让人捉摸不透。他不会为了她放弃外面的森林，却又不让她离开。一想到他那双阴郁的双眸，姜宁的心就颤抖不已。
可是她又不敢真的逃离，依照陆远山的处事方式，当年他可以救她，现在也可以毁了她，毁了她不要紧，万一小宇——她想都不敢想。
“你跟陆远山登记结婚了？”郑毅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姜宁的手死死的攥在一起：“嗯！”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个男人？姜宁，就算你说你三年前失忆了，被陆远山捡走了。难道你对你失去的那些记忆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你不想想，你有没有其他放不下的人，或者爱的人？”郑毅云看了她一眼问道。
姜宁抬头看了看郑毅云俊逸的侧脸，结结巴巴：“当初，远山——”
“不要在我面前叫其他男人叫的这么亲热，我会生气——”郑毅云猛地踩了一下刹车，眉头紧皱，看着姜宁。
姜宁的手死死的抓着安全带，但是还是被车子的惯性稍微往前带了一下。
郑毅云眼疾手快，用胳膊挡在了姜宁的身前。
“当时，陆远山告诉我的事情，我以为他不会欺骗我。后来孩子需要上户口，所以——”姜宁现在也不确定，当初陆远山告诉她的，有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你选择相信他，却不相信我？”郑毅云的眼神中有一丝失望。
姜宁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在一处小区门口停下了。姜宁下了车奇怪的看着郑毅云：“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你家。”郑毅云笑了笑，拉着姜宁的手上去了。
大门打开之后，姜宁走了进去，这里的一切很陌生，但是却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里——真的是我家吗？”姜宁转身看着紧随其后的郑毅云。
郑毅云把她搂入怀中：“姜宁，确切的来说，你是住在这里，而房主——是我。你或许不记得我，也不记得这个房子了，但是这房子的气息，难道你不应该有一种熟悉感吗？人的感官是欺骗不了自己的。”
姜宁被郑毅云拥入温暖的坏吧，她站立在哪里，双臂低垂着：“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陆远山——”她不敢再想，那一切都是谎言。
他说她是西城市人是假的，他说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人是假的，甚至他说是郑毅云抛弃了她也有可能是假的。
“我——是一个人吗？”姜宁看着他，眼神热切。
郑毅云摇摇头：“你不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你有你爱的人，有家人，有朋友。姜宁，我跟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艾利，她是谁？”姜宁探究的眼神看着郑毅云。
郑毅云的胳膊松开了姜宁，他表情有些怪异。
“艾利——是你爱的人，是吗？我也是你爱的人，你究竟爱过多少女人？”姜宁的声音有些失落，表情也有些莫落。
郑毅云看着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艾利——当初我遇到她的时候，我以为她是你——”
“呵——郑先生，你既然这么爱我，怎么会分不清楚！”姜宁明显不信。
“姜宁，你这是在吃醋吗？”郑毅云奇怪的问。
姜宁打量着房子：“或许我在这里住过，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了。正如你说的，我现在是‘陆太太’，无论我跟陆远山的婚姻是怎样的存在，这些都是事实，改变不了，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不能接受。”
郑毅云捧着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姜宁，你的心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我在你心中真的是毫无意义吗？陆远山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到底对你说了多少谎言，难道你也不在乎吗？甚至你明明知道，他给你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你还是不管不顾。那个孩子是你宁愿放弃自己的命也要保住的孩子，是我跟你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姜宁拼命的摇着头。如果她承认了，那这三年来，她都做了什么，她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过了三年吗？
郑毅云心疼的看着姜宁：“如果你忘了我，没有关系，我们重新开始。”
“怎么重新开始？且不说你现在说的是真是假，我们身边都有了别人，难道要我们集体背叛他们吗？我做不到！我不想成为那个罪人。”姜宁摇着头。她情愿相信，陆远山说的都是真的。她一直拿他当做恩人。
郑毅云眼神悲伤的看着即将崩溃的姜宁，他一言不发，俯首吻住姜宁颤抖的双唇。
姜宁因为太过悲恸，哭出了声。她的眼泪想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