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泪流满面,她看着陆远山:“我很感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我或许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我把这些年欠你的全部还给你。活到现在,我才知道生死有命,半点不由人——”
“你要做什么?”陆远山厉声问道。
姜宁手中的叉子掉落在地上,和大理石碰撞之后发出尖锐的声音,她上半身往后一仰,在一阵惊呼声中,坠落下去,没有半点挣扎。
就在姜宁坠落的那一瞬间,郑毅云一个飞扑,他没有拉住姜宁,而是和她一起坠落了下去。
不幸中的万幸,楼下早已经铺好的缓冲气囊,两人一起重重的落在了缓冲气囊上。所有人看着他们二人,都松了口气。
姜宁片刻的昏沉之后,看着把自己紧紧搂入怀中的郑毅云:“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跳下来,这是我的债,始终是要还的!”
郑毅云看着怀里的姜宁并无大碍,松了口气,平躺在缓冲气囊上:“我现在没法跟你计较这些了——”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姜宁一听不顾头昏脑涨,便问道。
郑毅云看着她慌乱的眼神,点点头:“嗯!好像是我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果然,郑毅云的手,白色的纱布再次被鲜血染红,看的姜宁目瞪口呆。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上前,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人。
“郑总,您没事吧?”王子敬作为郑毅云的秘书,自然是最紧张的。
郑毅云坐了起来看着他:“我没事!多亏了这个缓冲气囊,要不然玛利亚集团真的要易主了。”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玩笑话,但是王子敬还是生气了:“你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的跳下来呢?万一下面没有气囊,或者根本就没有落到气囊之上,你让我们怎么办?变成千古罪人吗?”
很少见王子敬跟自己发脾气的郑毅云,笑了笑:“嗯!我知道了,不过现在不是没事吗?”
依旧站在三楼的陆远山,脸色铁青的看着被人救起来的姜宁和郑毅云,拳头紧握,一言不发。
医院里,姜宁已经稍微平稳了一下情绪。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心跳的有些快而已,需要在留院观察一下。
郑毅云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了一下,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姜宁,声音沙哑:“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从阳台上掉下去的时候,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你不要命了,我的命也就没有意义了。”
姜宁双眸无神的看着郑毅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远山刻意安排的,甚至从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那么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不敢想象。我逃脱不掉,想着如果死了就能够逃脱,也未尝不是一个出路。”
郑毅云心疼的看着姜宁:“姜宁,他是救了你,可是他出于什么动机救你,你知道吗? 无论他隐藏的有多深,你放心,我都会查清楚的。”
姜宁看着郑毅云的脸:“你也是的!为什么要跟我一起跳下去。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郑老爷子交代?怎么向玛利亚集团交代?”
郑毅云握了握姜宁的手:“如果担心我的安危,以后就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还请三位跟我们去警察局一趟,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下。”警察也出现在了急诊室,因为他们始终觉得这件事情不同一般,看样子还要好好的处理一下了。
“郑总,你可以吗?要不然我替你去吧。”王子敬担心的始终都是郑毅云的身体。
郑毅云摇摇头:“不用,还是我去吧。”
这场混乱很快便上了网络新闻的头条,甚至还有视频直播。所有的吃瓜群众都在感叹视频中男人飞身一跃的壮举,评论更是一片红心,大抵的意思是,这样的男人,世间少有,如果有,也肯定是那个女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有这么个男人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情愿跟她一起跳。
简优优翻着网络上的评论笑了笑,看着身边的司扬:“你看,是不是郑毅云?”
司扬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个在社交网站上疯传了许久的视频,点点头:“应该是他。”
简优优奇怪的看着司扬:“跳下去的那个人,是姜宁吧?你竟然这么淡定?”这不科学啊。
司扬看了她一眼:“要不然我要怎么样?去质问郑毅云为什么没有在她跳下之前抓住她?”郑毅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说明他的心里把姜宁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这是他比不上的,所以姜宁选择郑毅云也是很正确的决定。
简优优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次出差,是碰上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很顺利!”司扬若无其事的说,他只是把偶遇姜宁和郑毅云的事情隐匿了。
简优优换了个话题:“童慕的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可能近期又要接洽新的工作了,可能还要出差——”
司扬点点头,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司扬,难道你不好奇我要出差多久吗?”简优优对司扬的这个反应明显不是很满意。难道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电脑重要吗?她把司扬面前的笔记本合上,看着他问。
司扬终于把眼神从电脑屏幕上抽离了出来,看着简优优:“要去多久?”
简优优看着他:“司扬,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情,我们——是什么关系?”她不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女人,甚至是一个很独立的大女人,她做什么事都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但是唯独在对待她和司扬的事情上,却总是这么优柔寡断。
司扬看着简优优,眼神中有些莫名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他避开简优优询问的眼神,笑了笑:“时候不早了,你的大明星估计该收工了,怎么样?要我送你回去吗?”
简优优是聪明的女人,完全看出了司扬是在回避问题。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她甚至觉得这次来见司扬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