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上,有护士给他披了一个毛毯。外面天寒地冻,还刚刚下了一场大雪,这样突然从水里出来,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
“她怎么样?”急诊室里,郑毅云双眸猩红,脸色苍白的看着正在为姜宁检查的医生。
医生拿下听诊器,看着郑毅云:“她还好,没有呛水。只是受到的撞击有些严重,所以才会导致昏迷的。”
郑毅云看着病床上的姜宁,头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意外,没有其他的症状,不幸中的万幸。
“先生,您手上的伤口也要包扎一下的。”旁边的护士看着郑毅云流血的手提醒道。
郑毅云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是在水底拽安全带的时候太过用力勒的受伤了。
“好!”郑毅云眼见着姜宁无事,也就放心了。
正在包扎伤口的档口,来了两名民警,看样子是来找郑毅云了解情况的。在这个小城,撞车是经常发生的,只是撞破码头的栅栏,冲出去还是第一次见。
“郑先生,您的车已经在打捞了,勘验需要一定的时间,您不是本地人吧?”其中一个民警负责问话,另外一个民警负责记录。
郑毅云看了他们一眼:“我是高阳市人,我的刹车系统应该被人动过手脚。”
询问的民警有些奇怪:“郑先生,您肯定吗?”
“当然,而且在事发之前,我的车后面跟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郑毅云冷笑一声,想必就是始作俑者吧。
“您记住车牌号了吗?我可以让同事查一下。”民警问道。
郑毅云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病房外面有动静。之后病房门打开,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王子敬和法务部的一位高管,还有四个西装革履,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郑总,您没事吧?”王子敬有些紧张的看着挂了彩的郑毅云。
郑毅云淡淡的点头:“我没事。”距离案发时间仅仅过去两个小时,他们就到了,也算是神速了。
“这几位是——”警察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看这阵仗不是一般人啊。
王子敬过去一张名片,含笑自报家门:“您好,我是玛利亚集团的总裁秘书,接下来的事情会由我来跟你接洽。”
警察看着那张名片,有些愕然:“哦!那既然如此,还请王秘书跟我去警察局一趟吧。”
王子敬点点头:“好!不过在去之前,能否允许我跟我的老板说上几句话?”
警察看着郑毅云,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就在外面等候。”不知道是高阳市的什么“贵人”还是客气一些比较好。
所有人离开之后王子敬看着郑毅云:“郑总,你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
郑毅云阴沉着脸点点头:“对!我确定是他,而且他现在就在这个小城,立马派人找到他,在警察找到他之前。”
“我已经让人散开去找了,那个车子既然是高阳市车牌,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的。”王子敬的办事效率一向毋庸置疑。
没有人能够想到罗宋那个“纨绔子弟”竟然能跟着郑毅云来到了这里,也就是说,在此之前,他一直跟着,只是他们却没有发现。正是因为他工作的失职,才让他老板遭遇了这样的危险,他难辞其咎。
“还有,封锁所有的媒体,不要报道!”郑毅云又说。
王子敬点头:“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如果玛利亚集团总裁遇险的消息传了出去,对于玛利亚集团的股价是一个重创,远山集团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现任何不利的消息。
“你们各自去忙吧,我要在这等姜宁醒来之后再做打算。”郑毅云有些疲惫的说。
王子敬点点头:“好!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我,这四个人会在门口随时待命。”
“子敬,艾利——最近在做什么?”郑毅云忽然问道。
王子敬看了他一眼:“艾利小姐,她除了来公司上班,生活轨迹还算正常,除了前几日经常打车去郊外的一处别墅区,这几天就再也没有了。”
“郊外的别墅区?好好查查!”郑毅云双眸阴沉的说。
王子敬点点头:“好!你是怀疑什么吗?”他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郑毅云双眸猩红的看着他:“这几天之所以没去,是因为那个人在这里。”
王子敬一听,心中一惊,这艾利,到底是谁?
所有人离开之后,郑毅云握着姜宁的手,原本是想和她在这里放松几天,现在看来倒是连累了她。罗宋想要置他于死地,而且早就盯上了他,他竟然全然不知。
夜半时分,昏迷中的姜宁微微蹙眉,闷哼一声,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郑毅云一个姿势做了好几个小时,一动未动的盯着姜宁,甚至是滴水未进。
“姜宁——”看到姜宁的反应,郑毅云沙哑着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姜宁被他握着的手一紧,恰好抓的是郑毅云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向他袭来,他微微皱眉,却没有甩开,任由姜宁紧紧的抓着。
“毅云!毅云!”尚在昏迷中的姜宁急切的喊了两声,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郑毅云看着眼神发怔的姜宁:“姜宁,你醒了吗?”
姜宁目光呆滞的看着郑毅云,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我梦到你掉入了海里,我梦到你死了!”一行清泪流下,滴落在郑毅云的手上,滚烫。
郑毅云心中一紧,他把姜宁揽入怀中,连连的说:“我没事!我没事!”
内心深处,她还是在乎她的,只是关于他的记忆被埋藏起来了。
姜宁感受着郑毅云身上的温度,身体也开始回暖了,也不再颤抖了:“那个梦——真的好可怕!”
“别怕,没事了!”郑毅云轻轻的抚拍着姜宁的后背,安慰着她。
姜宁抬脸看着郑毅云,终于想起来询问他:“你受伤了吗?”
郑毅云无奈的笑了笑:“本来没有的,可是因为你,恐怕我的伤口更严重了。”说完把手放在她面前,鲜血渗透了雪白的纱布,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