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我只是——没有想到,到最后,你还是跟他在一起了,看样子你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打不散。”陆远山自嘲的笑了笑。
姜宁有些尴尬的看着陆远山:“远山,其实——很多事情,虽然我忘记了,只是内心深处我并不排斥他,所以我才会跟他结婚——”
“结婚?”陆远山惊愕的表情看着姜宁,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姜宁点点头:“嗯!我们已经领证了,算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原本想等婚期定了之后,给你通知的,只是没想到——”
陆远山长出一口气:“是吗?那看样子的是逃掉了一笔礼金,是我赚了。”
姜宁眼眶有些红。她点点头:“嗯!你赚了!”
陆远山看着姜宁和小宇:“既然如此,我就请你们两人吃饭吧,也算是庆祝你和那个人新婚愉快,怎么样?”
姜宁有些意外的看着陆远山。
秦沐语有一丝尴尬,背对着他轻轻点头,半晌之后察觉到他看不到,便轻声开口:“好。”
或许现在还不是饭点,所以餐厅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姜宁笑看菜单:“这里的饭菜可不便宜——”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换个餐馆?”陆远山半开玩笑的问道。
姜宁一愣。刚才陆远山是在跟她开玩笑吗?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开玩笑的。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陆远山有些奇怪的问。
姜宁的眼神越过陆远山,看着他身后不远处的钢琴。
随后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我的记忆中,有一个会弹钢琴的人。”
她说的是童慕。
自从上次见过童慕之后,只是零星的在网络上看到过她的消息,好像是出国游学了,属于半退出状态。
这一切或许不是童慕想要的。
“你说的是那个小明星吗?”陆远山眼皮都不抬一下,看着菜单问道。
姜宁有些惊愕:“你怎么知道?”
陆远山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很久以前,我听过一个女孩子弹钢琴,在一个酒店里。”
姜宁回过神来,看着陆远山:“哦!她的钢琴弹的很好,如果不做明星,或许会成为一个钢琴家。”
陆远山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姜宁,随后果断的收回了目光,把菜单递给早已经在旁边等候的侍者:“一份儿童套餐,两份牛排套餐,牛排一个九分,一个七分。”
“好的,先生!”侍者笑容可掬的离开。
小宇看着姜宁:“妈妈,我还想喝牛奶——”
姜宁笑了笑:“好!”
陆远山看着姜宁:“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好运,能够成为明星,多少人在演员的最底层挣扎着,就算是耗尽所有的心力,也不见得能有一个大红大紫的演出机会。”
姜宁笑了笑:“或许是吧。”
只是童慕成功了,这便是事实。
“听说你已经卖了远山集团的大部分产业,是真的吗?”许久之后姜宁看着陆远山问道。
陆远山有些惊愕的看着她:“这个你也知道?”
“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再回来了,是吗?”姜宁心中酸涩。
说什么可以随时回来,实际上不过是她自己的自我安慰罢了。
陆远山这次离开,是彻底的离开,根本就不会再回高阳市了。
“姜宁,我想去那个我养母为了自己心中的艺术而耗费毕生心力的国家。在那里,我想过一些简单的生活,再也没有竹联社,再也没有——和郑家的斗争,仅此而已。”陆远山嘴角扯出一抹释怀的微笑。
“那二爷,他会放过你吗?”姜宁问道。
就算她不了解江湖的事情,但是陆远山是二爷的钦点的下一任的当家人,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
陆远山摇摇头,果断的说:“他不会,所以我只是跟他说,出国散心!”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姜宁依旧听的心惊胆战,一旦二爷知道了陆远山一去不回,那么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餐厅中的气氛很好,姜宁一边喂小宇吃饭,一边跟陆远山聊着有的没的。
陆远山吃的也很少,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和孩子,他就已经满足了。
他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着,他的脸色微微阴沉,但是他并没有接通。
这个时候找他的不会是远山集团的人,而是竹联社。
餐厅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戴着墨镜和帽子,穿着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小姐,请问几位?”侍者有些奇怪的看着在室内还带着墨镜和帽子的女子。
虽然奇怪,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依旧笑容可掬的为她服务。
那女子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距离姜宁和陆远山的位置不远不近,但是足以听清楚他们的谈话。
再加上她包裹的很严实,所以不可能被认出来的。
她不点餐,只是要了一杯水,之后便一直看着姜宁和陆远山那桌。
她唇角含着一丝冷笑。嫉妒已经充斥着她的整个心脏,让她不停的抓着自己的手臂。
“小姐,您——您没事吧?”侍者把水送过来,看着正在使劲抓着自己手臂的女子。
女子把墨镜摘下,一双美眸看着侍者,嘴角含笑:“我像有事的人吗?”
“对——对不起!”侍者轻声道歉,之后仓皇逃离,不是因为女子的反问,而是因为她的脸。
她的脸上坑坑洼洼,松垮异常,就像是——整容后遗症。
她打开手机网页。
竹联社有一个暗网,用来通缉他们的敌人的。
里面有个人名赫然在列——邹茜。
女人冷笑一声,看样子她竟然要被整个竹联社通缉了。
这个女人正是邹茜,她从竹联社的地牢里死里逃生,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她的脸却毁了,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一并被竹联社的人毁掉了。
她看着不远处坐在一起的姜宁和陆远山,现在所有的敌人都坐在这里,她如果不采取一点什么行动,或许就太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了。
在竹联社的地牢里,她过着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的日子,这一切都拜陆远山和姜宁所赐。
鲜红的指甲还在使劲的在胳膊上抓着,直到胳膊上被抓出几道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