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我爹,说我今日带着三殿下又去了上次的地方,就说我此番是去拜师学艺的,听懂了吗?”
闻听此言,那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随即点着头又小心翼翼的离开。
“爹,怎么能让他离开呢?就该杀了他……”赫连北屿大声呵斥着,转眼之间却发现自家老爹此时正痴傻傻的站在那树下,手中正不知攥着什么东西。
“爹……”
“北屿,我倒是觉得让他活着比死了好,这样既然不会引起苏千澈的怀疑,同时还能在他身边安插一个眼线,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赫连北屿盯着赫连珏又看了看苏未央,不知不觉的嘟囔开口:“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已经被这个小子给迷惑了?他可是个男人,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住,住口!小北,别说了,苏未央,我来问你,这东西,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众人此时才扭过头去,看着赫连岐像是受到了莫大打击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后掌心摊开……
“呀,我的护身符什么时候跑到你那儿去了?快点儿还给我。”
苏未央看着那东西,这才后知后觉的摸摸胸口,随即朝着赫连岐大叫了一声。
“老子在问你话,你给我如实交代,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
听了赫连岐的怒吼,此时苏未央也被吓得倒退了一步,赫连珏更是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她的面前。
“叔父……”
“你起开,老子今天必须问清楚,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怎么能在你这儿?你倒是说啊!”
苏未央看着赫连岐此时这古怪的表情,随即皱紧眉头,似是也有些动怒的迹象,冷冰冰的说道:“还能怎么在我这儿,这从小就被我娘挂在我脖子上的,说是传家之宝,用来辟邪护佑的。”
传家之宝?赫连岐被震得浑身颤抖,他猛然一把推开身前的赫连珏,朝着苏未央冲了过来。
“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是,是传家之宝?你娘给的?”
他是不是疯了?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
苏未央喘息着,皱紧眉头低吼道:“是,我娘是这么说的。”
一句话,却浑然让面前的赫连岐嘴角抽搐,继而突然眉飞色舞的握着那半块玉珏在院子里像是疯了一般的又跳又笑又叫。
“如熙说是传家的?她把这个给你了?那也就是说,就是说……”
说什么说?苏未央晃动了几下手臂,却猛然间又看到那赫连岐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将她拥进怀中。
“央儿,央儿!”
闷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下一刻,终于有位好心人将苏未央从赫连岐的怀中拽了出来,赫连珏看着叔父如此反常的举动,不觉有些纳闷,将苏未央护在怀中,低声说道:“叔父,你没事吧?”
“没事?我,我当然没事,我当然没事,珏儿,珏儿,你看,你看这东西,它挂在苏未央的脖子上,它在她脖子上。”
“是,此物一直都在央儿身上,这我是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这是我的,是我的,我送给如熙的,我说将来要传给我们的孩子的,现在它就在这小子的身上,她,她不是苏千澈那王八蛋的,她,她是我儿子!”
猛然间听到这句话,此时该说被炸的面目全非的人该是苏未央以及赫连珏了吧?
眼见着赫连岐那半是疯癫半是激动的神情,苏未央浑身直觉遁入冰窖之中,她缓缓抬眸看向了赫连珏,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般,连连倒退了几步。
脑海中逐一浮现的就是她与赫连珏恩爱缠绵的镜头,此时竟炸得她七零八落。
赫连珏的一张脸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扣住赫连岐的手腕说道:“叔父,你会不会弄错了?央儿是苏千澈与夫人的孩子。”
“不,怎么会弄错呢?这东西在她身上,她就该是我的孩子。”
“可你跟夫人之间……”
这句话说出口即便是冒犯之意,但显然如今赫连珏已经顾不上其他,只是忙着想要否决他与苏未央之间的兄妹的事实。
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赫连岐尴尬的抬起头,终于平静下来。
他看着苏未央此时苍白的脸色,不觉咳嗽了几声:“我那个……就是当年远走他乡之后曾经偷偷回来过一次,当时适逢你爹又迎娶什么四姨娘,我一时火大,就冲到你舅舅那里去,想要借着他的人马杀进溧阳王府将你娘强行带走。”
此事跟舅舅还有关联?苏未央只觉得此时的心哇凉哇凉的。
赫连岐不知眼前几个小辈此时心中的纠结,又娓娓道来。
“可你舅舅偏偏将此事就告知了你娘,你娘她怕我冲动出事,就跑回镇国公府来让我快点儿走;我那时喝了许多酒,后来就……”
此时真的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按在了冰冷的寒潭之中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呼吸求救。
她到底怎么出生的这件事已经不止一次听二姨娘说过,那时候她娘生气回了娘家,而苏千澈惧怕镇国公府势力,不得不追了回来,自己就是那个时候在镇国公府果熟蒂落到了母亲的肚子里面去了。
而眼前这个人却又说出当年另一个真相,这合起来岂不就是说……她,她当真是眼前这个,这个男人的……
心中说不出的痛苦纠结,一抬眼正巧就对上了赫连珏猜忌的眼神,苏未央再也受不了这种强压在她心头的震惊,直接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央儿,央儿……”赫连珏急着也要跟出去。
“珏儿,你快跟出去,千万不要让央儿出了事,眼下我还不能现身,她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说到这里,赫连岐又将玉珏丢到了赫连珏的掌心之中,眼见着二人一前一后的冲出去。
此时的赫连北屿转身看着父亲那一脸乍喜之色,却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道:“爹,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