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儿一脸不解看着丘母,“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小姐,你别误会,没什么意思,就是个祝福。”丘母解释道。
“谢谢阿姨!”苏沫儿始终还是不解,但没再追问,欣然接受祝福。
不久,得到苏沫儿原谅的丘文博,和父母道别离开了。
病房只有苏沫儿一个人。
用善良成全了一个悔过自新的人,苏沫儿的心情非常的好。
可是,始终抵不过安静与孤独的侵蚀,好心情一点一点消失。
两天时间了。
从那天她坚决要饶了丘文博,路凡哥哥就没再出现过。
只是让林特助按时按点来送吃的,有需要都是叫护士。
这次,路凡真的对她彻底失望了吗?
正当苏沫儿越想越慌之际。
“咚咚。”
有人敲门。
“进。”苏沫儿有气无力道。
“沫儿。”
苏沫儿以为来人是护士,却不料来的是杜丽芳。
“阿姨。”
向来,杜丽芳和夏若茹两母女形影不离的,这次只有杜丽芳一个人,没有夏若茹在身边。
“阿姨来看看你,早就想来了,但又怕打扰到你休息,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杜丽芳关切问道。
“好很多了。”苏沫儿淡淡道,很随意的答复。
杜丽芳突如其来的转变,至今,苏沫儿仍是毛骨悚然。
“我给你熬了骨头汤,对骨骼愈合有非常好的帮助,这次你可以放心的喝,我是提前询问过医生,你可以喝。”
杜丽芳这次又带来了许多东西,还是少不了汤。
“谢谢阿姨,阿姨您费心了。”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苏沫儿若不喝,就不给面子了。
“只要你身体快点好起来,以后无病无灾,阿姨愿意天天为你操心。”杜丽芳开始把汤盛出来。
听着杜丽芳心甘情愿的宠爱,苏沫儿心里真的直发毛。
“来,汤可香了,阿姨喂你喝吧?”杜丽芳说着,一勺吹凉的汤凑到苏沫儿嘴巴前。
汤确实可香了。
可让杜丽芳喂喝,苏沫儿真的没胃口。
“阿姨,我自己喝可以了。”苏沫儿没张开嘴巴喝,伸起双手把汤接过来。
“好,慢点喝,喝完还有。”还好杜丽芳不坚持。
苏沫儿端着汤,细口细口喝了起来。
杜丽芳落座床边的椅子上,“刚刚我来病房的路上,凑巧碰上丘总和丘夫人一家三口,他们都跟我说了,你没起诉他们家儿子,沫儿,你真的太心地善良了,伤成这样子,还以德报怨。”
“对呀,我原谅他。”苏沫儿的态度依旧是淡淡的,甚至,觉得和杜丽芳的单独相处和交流,倍感压力和尴尬。
就因为父亲的意外去世,让她们相处了十五年的深厚感情,一下子支离破碎,成为了最熟悉的仇人。
“唉……”杜丽芳忽然叹气,带着淡淡的哀伤。
立即引起苏沫儿的关心,“阿姨,您怎么了?”
“沫儿,阿姨对不起你,这三年时间,阿姨对你太狠了,对不对?”杜丽芳愧疚的湿了一双眼眶。
忽然的煽情,让苏沫儿不知所措,脑袋空白。
她又在演哪门子戏码。
低着头喝汤的苏沫儿,不敢抬首,她实在不知道该跟杜丽芳说些什么。
看苏沫儿继续喝着汤,无动于衷的,杜丽芳一双黑眸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光。
她又继续道:“沫儿,阿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突然来的莫名情绪,才会对你这么的恶劣,你能原谅阿姨,给阿姨一个改过的机会吗?就像你原谅丘文博一样,可以吗?”
一字一句的苦求,透着后悔莫及,真心悔改。
很感人,再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会心软。
可苏沫儿的心情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因为,她不是铁石心肠,而是当事人。
这三年的冷眼相待,冷嘲热讽,历历在目。
“阿姨,您干嘛突然说这话,您是长辈,这样子求我,我会折寿的。”苏沫儿受宠若惊道。
“沫儿,阿姨真心希望能求得你的原谅,从此我们俩像母女一样相处,可以圆了阿姨这个希望吗?”杜丽芳急得眼泪要掉出眼眶了。
苏沫儿被逼得更急。
她知道杜丽芳要的是那句原谅,可她就是不想答那句原谅。
好像有计划,有计谋而来似的。
刚刚说遇上丘文博一家,苏沫儿开始怀疑真假。
她就是知道她原谅丘文博了,故借此机会来博取她的善良。
可苏沫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干嘛非得要她原谅她?
究竟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苏沫儿急得焦头烂额之际,她诡计多端的小宇宙立即奏效。
她双手捂住肚子,难受道:“阿姨,那个,可能汤太油腻了吧,我肠胃有些受不了,肚子疼,我,我想去洗手间。”
“啊……”杜丽芳被吓到了,一副害怕惹祸上身,“是,是我没把油给沥干净了吗?”
“哎哟!”苏沫儿痛得哌哌叫:“阿姨,我忍不住了,我真得要去洗手间。”
脸色惨变的杜丽芳,吓得从椅子上蹦起,“好,阿姨扶你去。”
“不用,我现在能下地走路了,我慢慢的走。”
苏沫儿自己小心翼翼下床,驼着背,一瘸一拐的走进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躲过险境,苏沫儿该有惊无险松口气才对,可她脸上的痛楚,却真的怎么都装不出来。
她根本还不能下床走动,这一动,差点要了她的命儿。
可为了躲杜丽芳,她只能冒险。
苏沫儿的粉碎性骨折,都集中在上半身,她的上半身缠满了白沙布,真的像木乃伊一样。
她盖上马桶盖,坐到上面,好好的缓缓身上的疼痛。
苏沫儿也不知道自己坐了有多长时间了,时间是挺长的了。
“沫儿,沫儿。”杜丽芳来敲门了,“沫儿,你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杜丽芳的声音都沙哑了,显然是真的被吓坏了。
“阿姨,不用叫医生,我没事儿,再一会儿就好了。”苏沫儿回道。
“可是,你的声音听着好虚弱,真的不要紧吗?”杜丽芳还真的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