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给我些时间。”苏沫儿并未一口拒绝,给欧阳谨一个机会,也等于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不是怕会伤害到欧阳谨,才一时心软给他机会。
主要,苏沫儿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真的非季路凡不爱了。
苏沫儿这个回复,让欧阳谨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好,我不给你压力,不催促你,我耐心的等你回复。”欧阳谨激动得都凌乱了。
“我进去了,小心开车,明天学校见。”苏沫儿说完,开车门下车。
脸上的笑容停不下来的欧阳谨,没有马上驾车离开,看着苏沫儿进去了,直到看不见了,才驾车离开。
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又是整个季公馆安静下来的时间。
尤其杜丽芳和夏若茹这段时间不在,更安静了。
夏若茹脸上那道伤口,早就好了,但是,不化妆的时候,还是能看见有一条刀痕,夏若茹怕会留下疤痕,所以,和杜丽芳一起去了韩国,要把那道刀痕给做了。
一去便是一个多月,其实一个多月的时间,整个容都足够有余了,她们肯定是故意躲在韩国不回来。
这一个多月,苏沫儿能见到季路凡的机会也少了,两人好像又开始了,相互躲避对方的模式。
上学日,苏沫儿早出晚归。
现在周六,周日也不着家,晚上又是这么晚回来。
回到家,季路凡要么还没有回来,要么也是马上回房间。
除了江诗语偶尔来了,苏沫儿才看到季路凡一面,但不见面更好,见到面也是要啃狗粮。
今晚,大厅的大灯都没有开,显然,季路凡人不在,或许在自己房间。
苏沫儿直接上楼。
走上二楼,快要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忽然,一抹黑影从阳台出现在她身前。
“啊……”
忽然出现在身前的高大身影,把苏沫儿给吓到了。
“我又不是鬼,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紧接着传来季路凡的责备。
没错,这抹忽然出现的高大身影,正是季路凡。
苏沫儿立即咬牙切齿,胆子都快被吓破了,还要被责备,弄得是她犯了错一样。
“像鬼一样,不怕才怪。”苏沫儿凶巴巴反击。
“鬼有影子吗?”季路凡也不依不饶。
苏沫儿气得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好女不跟恶男斗。”苏沫儿自认倒毒,不跟这个恶男计较。
苏沫儿要开门回房间,季路凡不容拒绝叫住,“站住!”
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苏沫儿都怕了他,避开他了,还不依不饶。
苏沫儿就是不理会他,继续开门回房间。
苏沫儿不听,季路凡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到苏沫儿身前。
“你……”
看着这道挡在身前的肉墙,苏沫儿忍无可忍,火冒三丈,“季路凡,你究竟想干什么?”
苏沫儿都被这个可恶的男人给气哭了,泪眼汪汪的。
季路凡完全无视苏沫儿的楚楚可怜,横眉怒目问道:“刚刚谁送你回来的?出去一整天,到这么晚回来,是和谁出去的?”
苏沫儿伸手抹掉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卑不亢仰视他,“关你什么事?”
季路凡一双眸子,立即染上一片猩红,红得刺目,“苏沫儿,你变得越来越坏了,你答应我的,没大学毕业前不谈恋的?”
“哈哈……”这个男人霸道得,让苏沫儿哭笑不得,“没错,我是变了,我承认我是变了,但这与你无关,我有权利改变自己。”
“苏沫儿……”
季路凡依然不依不饶,受够的苏沫儿,吼道:“季路凡,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了不是你的未婚妻,这么爱管,去管你的女朋友,你的未婚妻,你走开,给我走开,我要回房间。”
苏沫儿一边吼着,双手一边去捶打季路凡的胸膛,很不客气,很用力的捶打,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疼。
季路凡不阻止,像上次一样,无怨无悔的让苏沫儿打,打到她出完气,打到累了,不想继续打为止。
但这次,苏沫儿没打几下就停止不继续打了。
停止不打的苏沫儿,很冷静叫道:“你走开,我要回房间。”
苏沫儿这是不跟他计较了,只求他放过她。
“回答我,和谁出去了?”季路凡始终不依不饶,得不到答案不罢休。
苏沫儿抬首凝视季路凡。
季路凡眼里的猩红,脸上的愤怒已经消失了,和苏沫儿一样冷静。
“好,我告诉你。”苏沫儿就让季路凡如愿以偿,“是欧阳谨,欧阳谨你知道的吧,一直追求我的那个同班同学,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和欧阳谨在一起了,我们谈恋爱了。”
苏沫儿始终仰视着季路凡说,双眸清澈,神情认真,发现不到丝毫的撒谎成分。
苏沫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季路凡的愤怒。
却不料,季路凡很淡定和冷静,脸色也没丝毫的变化。
“好!”他点点头,仿佛同意她和欧阳谨的交往,“谈恋爱可以,我让你俩谈,但别给我影响了学业,让住,别影响学业。”
他再三叮嘱不能影响学业,然后离开,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挺拔背影,看着毫无留恋关起的房间门。
苏沫儿顿时心痛得泪如雨下。
她越来越恨自己了,说好放弃这个男人的,却一次又一次的舍不得。
尤其,他表现出同意她谈恋爱的那个不在乎眼神,像锋利的刀刃剜割她的心脏。
但是,心痛又有什么用,自己心痛,他却不心痛,不在乎。
这样想,想着想着有些想开的苏沫儿,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这一夜后。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苏沫儿见到季路凡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了。
今天周六,苏沫儿答应了欧阳谨的邀约。
早上,苏沫儿宅在房间完成了作业。
和欧阳谨约定11点的时间到了。
苏沫儿刚换好衣服,就收到欧阳谨的微信,说已经在大门口了。
苏沫儿回了句等等。
马上拿上包包上楼。
走下楼,恰好在楼梯口碰到江诗语。
江诗语不是去大厅,而是要上楼。
苏沫儿不由自主的想,江诗语上楼要干什么?
难道,季路凡今天没有去上班,是上去找季路凡的?
光天化日的,两人是要在房间里腻歪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沫儿的胸口又紧了起来。
还是控制不住,还是会难受。
她太恨自己了。
“沫儿,是要出去约会吗?”江诗语还是这么热情,苏沫儿不搭理她,她越要搭理她。
“对呀!”苏沫儿控制好情绪,如实答道。
“大门口开着迈巴赫轿车的那个男生,就是你男朋友,欧阳家的大少爷?”江诗语八卦问道。
难怪,对苏沫儿这么的热情,原来是遇上欧阳谨,刻意来套消息的。
“是呀,欧阳谨,就是我男朋友。”苏沫儿如实承认。
“恭喜呀,我就说嘛,沫儿你长得这么漂亮,可爱,怎么可能会没有男朋友呢,男朋友这么优秀可不能藏着哦,要多叫他来家里坐坐,玩玩,大家熟络熟络感情。”江诗语一副把自己当季公馆女主人似的。
“我会的,谢谢你的教导,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免得让我男朋友等急了。”苏沫儿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口走去。
江诗语转身,看向往外跑的曼妙背影。
咬牙切齿,目露凶光,仿佛苏沫儿哪儿得罪了她,还是嫉妒,羡慕苏沫儿了。
直到苏沫儿曼妙的背影跑不见了,她才转过身来,敛起脸上的凶狠,抬步上楼。
江诗语走上二楼,来到季路凡的房间门前。
“咚咚!”
她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季路凡的声音。
得到允许,江诗语开门进入房间,又顺便带上房门。
江诗语走进睡房,季路凡人正靠躺在大床上,脸色很不好,似乎是生病了。
江诗语马上走近,蹲在床边,心急如焚道:“路凡,你脸色很难看,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季路凡虚弱摇头,“药呢,吃过药就好了。”
季路凡虚弱得都有气无力了,叫江诗语怎么能任由他任性,“不行,还是别吃药了,去医院吧?”
“吃药。”季路凡皱眉,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我去倒杯水来。”江诗语拿季路凡没办法,只好听从季路凡的。
江诗语迅速去倒来一杯水,然后翻了翻自己的包包,从包包里掏出一盒药。
打开药,要按上面的用量说明扣出两颗。
“要四颗。”季路凡道。
江诗语立即瞪大双眸,惊得可不轻,手上扣出来的两颗药差点掉地上去。
她转过身看向季路凡,第一次对他大声说话,“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吃四颗。”
季路凡睁大双眸,里面全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四颗。”
江诗语用力地摇头,执意不听,“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两颗已经够多的了,这药,我比你懂,吃多了会上瘾的。”
“好。”季路凡冷静下来,认真道:“你不听我的,你可以离开了,以后别再在我面前出现。”
江诗语泪如雨下,这威胁,对她太残忍了。
这药,是强烈的镇痛药,是用于癌症病者,痛得死去活来服用的,是药监局禁止,不得乱开的药。
而江诗语为什么又能拿到这个药,因为,江氏集团是生产药物的,她也是好不容易才能拿到一盒。
昨晚,江诗语到季氏集团找季路凡,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就发现季路凡的不妥。
季路凡说只是轻微胃疼,江诗语也劝过他,陪他去医院,但季路凡坚持不去。
江诗语害怕逼得季路凡太紧,对他们的感情有影响,只好听他的。
昨晚一整夜她都不放心,早上给季路凡打电话,电话里听声音不对劲,追问之下,季路凡才说胃疼,很疼很疼,还让她去药厂取这个药。
江诗语才知道,季路凡一直有胃痛史,却都没有去看医生,在痛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就靠吃这个药止痛,药没了,他才开口让她去药厂拿。
“还是去医院吧,好不好?“江诗语抱着一线希望,再次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