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
忽然,欧阳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沫儿,可算找到你了,吓死我了,以为你跑不见了。”欧阳谨跑得气喘吁吁的,自己顾不上喘气,只顾着担心苏沫儿。
“欧阳,对不起,我正想给打电话。”苏沫儿惭愧不已。
欧阳谨嘴巴张了张,又想说什么,被苏沫儿挡下,“先别说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说。”
苏沫儿马上拉着欧阳谨坐下。
“欧阳,你等我一会儿,我进酒店给你要杯水。”
欧阳谨喘得特别的厉害,脸色也难看得吓人,苏沫儿担心他会出事。
苏沫儿话音还未落地,立即拔腿跑进酒店。
苏沫儿的速度非常的惊人,马上端来一杯水。
“来,把水给喝了,可能有点烫,慢慢喝。”惭愧不已的苏沫儿亲自喂欧阳谨喝。
“慢点儿喝,小口小口的喝别烫着了。”欧阳谨边喝,边紧张叮嘱。
一杯热水下肚后,喘得厉害的欧阳谨好许多了,脸色也没那么难看吓人了。
也可以顺畅说话了,一张口仍然还是顾着担心苏沫儿,“舒服多了,沫儿,吓到你了吧?”
“欧阳,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心里满满愧疚的苏沫儿,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该能说些什么。
“沫儿,别总是对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你对我说对不起了。”苏沫儿一对欧阳谨说对不起,欧阳谨就心急,生怕自己哪儿做得不够好。
“我错了,我也好恨自己,总是控制不住。”
我更恨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害你。
这句,苏沫儿没敢说出口。
“欧阳……”
苏沫儿忽然惊叫。
原因是,欧阳谨忽然来了个,让苏沫儿措手不及的袭抱。
“沫儿,别推开我,让我抱抱,抱一会儿就好了。”欧阳谨求道。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了,苏沫儿会有本能推开的反应是正常的。
欧阳谨的恳求在耳畔响起后,苏沫儿停止了推拒的动作。
“沫儿,我不给你压力,不追问你刚刚为什么突然跑了,但是,刚刚真的吓到我了,这儿这么多人,我特别的害怕你跑不见了,我更害怕我找不到你了,沫儿,在那一刻,我深深地意识到你对我有多么的重要,我有多么多么的不能失去你,答应我,以后别突然的消失不见了,好不好?”欧阳谨再次恳求道。
听着耳畔一声又一声的恳求,每一声都带着恐惧的颤抖,苏沫儿仿佛听见了欧阳谨内心的呼唤,在求着她别丢下他,别抛弃他。
苏沫儿只觉得越发的惭愧,愧疚。
她何得何能,让一个男人,这么低声下气的恳求。
她不配,真的不配。
“欧阳,我答应你,不会再有下次了。”苏沫儿保证道。
可苏沫儿心里对自己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沫儿,谢谢你!”
耳畔透着恐惧的声音,开始放轻松下来,且伴着开心的喜悦。
可是,苏沫儿的身体明显的越来越紧绷,抗拒的心理也越来越强烈。
因为,欧阳谨把她抱得更紧了。
“欧阳,这儿人来人往的,被人看着不好,你先放开我吧?”苏沫儿提醒道。
一语惊醒梦中似的,欧阳谨立即放开苏沫儿,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四周,周围的人来人往都向他们投来异样的注视目光。
欧阳谨顿时尴尬不已。
他刚刚太冲动了,忘了这是在公众场合。
“我又开始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苏沫儿话没说完就站了起来,主动向欧阳谨伸出手,“走吧,我们继续去觅食。”
看着这只近在眼前的白晳小手,欧阳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糊涂问道:“沫儿,这是?”
苏沫儿气急败坏跺了跺脚。
她怎么摊上了个这么后知后觉的迟钝男人。
苏沫儿立即去牵起欧阳谨的手,用实际行动回答他是什么意思。
“快走啦,去晚了,好吃的都要被别人给吃完了。”苏沫儿用尽全身力气拉这个迟钝的男人。
“哦,好,好的,去,去吃好吃的。”欧阳谨终于有反应了,像个需要人工操控的机器人似的,苏沫儿不给旨令就一动不动。
两个小时后。
苏沫儿和欧阳谨吃饱后,直接回到了酒店。
欧阳谨提议到处走走,玩玩,可苏沫儿累了,从下飞机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苏沫儿喊累,欧阳谨当然言听计从。
两人手牵手,有说有话,像极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走到电梯处,苏沫儿脸上开心的笑容忽然僵硬,再迅速的消失。
看着苏沫儿一下子消失的笑容,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或人。
欧阳谨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消失,顺着苏沫儿的目光看去。
当一身西装革履,风尘仆仆的季路凡映入眼帘,欧阳谨的脸色一下子从天堂坠到地狱,仿佛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愿接受的事情。
“路,路凡哥哥,你……”
苏沫儿想问季路凡怎么会在这儿。
可话没问完,季路凡气势汹汹地走到她身前,二话不说抓起她一只手。
“啊……”
随着苏沫儿一声惨叫,与欧阳谨十指紧扣的手脱离了欧阳谨的手,人也被季路凡拉进了恰巧打开门的电梯。
季路凡拉扯她的动作,粗鲁得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仿佛苏沫儿背着他干了坏事,要惩罚她似的。
“沫儿,沫儿……”
一切来得太突如其来,后知后觉毛病又犯的欧阳谨,待反应过来,电梯已经往上升了。
欧阳谨迟钝毛病犯了能气死人,但正常的时候,睿智得让人不敢相信是他欧阳谨本人,旁边的电梯恰好打开,但他没有犯傻的跑进去追。
而是注意着季路凡乘坐的这辆电梯,看他到了几楼。
电梯里,已经充数着苏沫儿的恼羞成怒,“你要干什么?”
苏沫儿不想知道季路凡为什么知道她人在这儿,他想要知道的,即使天涯海角也能找到。
季路凡一脸冷洌,薄唇紧抿,一语不发,仿佛苏沫儿欠了他什么似的。
“你弄疼我手了,放开,放开……”
苏沫儿咬牙切齿的,另一只手去抓去扯握着她手腕的手。
苏沫儿不是气得咬牙切齿,是疼得咬牙切齿,季路凡这要捏断她手筋似的力度,仿佛在惩罚她似的。
季路凡依然一脸冷洌,一语不发,但握着苏沫儿手腕的力度有所放松,苏沫儿也感觉没那么的疼了。
“叮!”
电梯停了,在最顶层38层停了。
电梯门一打开,季路凡大步流星牵着苏沫儿走出电梯。
最顶层是这家酒店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一层只有这一间。
季路凡开了门。
要被季路凡拉进门的时候,苏沫儿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门槛,一副死都不要跟季路凡进去,“我不要进去,放开我,放我走,放我走……”
季路凡一个转身,一个反手,便轻而易举地将苏沫儿这只死死抓住门槛的手给扯开。
“季路凡,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自己很过分,很让人讨厌?”苏沫儿崩溃大骂,她快要被这个捉摸不透的可怕男人给逼疯了。
“砰!”的一声。
房间门关上那一刻,季路凡终于松开苏沫儿手,放她自由。
苏沫儿立即向房间门扑去,要开门离开。
“啊……”
然而,苏沫儿连门把都没有握上,季路凡将她身体一转,再将她压到门上。
这是什么意思?
苏沫儿傻了一样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放大版俊颜。
刚刚那张冷洌的脸已经不复存在。
现在这张脸,满脸的温柔,尤其是这双柔情似水的好看眸子,仿佛黑暗里的黑曜石,熠熠生辉,闪耀夺目。
只要对上一眼,便深深地沦陷。
然而,苏沫儿已经沦陷了。
但苏沫儿始终看不懂,也猜不透,这个男究竟怎么了。
即使现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可仍可怕得让苏沫儿心惊胆战。
“对不起!”
季路凡忽然说道,一开口便是愧疚的对不起。
苏沫儿愣了愣。
接着不屑一顾道:“即使季总真的有做错什么,但我有何得何能,让季总纾尊降贵向我道歉。”
“别这样。”季路凡更低声下气求道:“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别恨我,别跟我生气,好不好?”
苏沫儿胸口一阵阵剧烈起伏,不是害怕,而是生气,真的真的很生气,气这个男人越来越猜不透,气这人男人究竟想对她干什么。
“季路凡,你装什么可怜呀?装可怜很好玩,是吗?”苏沫儿咬牙切齿,“但抱歉,我没兴趣跟你玩,放开我,让我离开?”
苏沫儿开始手脚并用挣扎,试图推开季路凡的禁锢。
可在季路凡面前,苏沫儿无疑是以卵击石。
季路凡一两下功夫便将苏沫儿给制服了。
苏沫儿双手被固定在身后,双腿也被夹住,显得特别的狼狈,也很难堪。
“你……”苏沫儿难堪得无地自容,像被人给侮辱似的。
“听我说,好好的听我把我话说完,好吗?”季路凡继续低声下气求道。
气得气喘吁吁的苏沫儿,悻悻地看着季路凡,看着这双噙满恳求,让人难以拒绝的真诚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