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行宫中,众人都十分开心,除了在厢房里一直待着的李贵人。
越是热闹,李贵人的心里越是忐忑不安,毕竟有身孕的消息已经被心狠手辣的王贵妃知道。
从王贵妃入宫后,只要一传出哪个娘娘怀有身孕,基本上就没有能够安稳生下来的,要不是意外,要不然连母体一起病死。
对于之后的路,李贵人觉得十分凶险,可是躲避不了,王贵妃深受荣宠,皇上不可能听她片面之词。
想着想着,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里面可是她的宝贝,是她未来的依靠。
李贵人正在憧憬未来生活,忽然门外传来一个略带熟悉的宫女的声音:“李贵人,贵妃请您过去一趟。”
听到贵妃这两字,李贵人已经害怕极了,本想拒绝,谁想那个宫女继续说:“皇上也在那里等着您,请您不要耽误时间,以免触怒皇上。”
不得不说贵妃的厉害,连身边的人都十分会说话办事。
这样的话,李贵人无法拒绝,语气十分无奈地回着:“稍等片刻。”
看着镜中面色惨白的自己,李贵人知道她不能在逃避了,于是整理了仪容仪表,慢慢悠悠的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宫女看着十分小心的李贵人,不免有些酸意,这些贵人娘娘的有了身孕就好像身子有多么宝贵一样,其实她们的生死不还是掌握在贵妃手里吗。
她轻轻呲笑一声,扭着腰走在了李贵人前面。
白子若带着灵儿到处晃悠,可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这让她非常难受,并不想跟这些人虚伪奉承。
对于行宫,她一点都不熟悉,也不知道去哪里能安静的待着。
刚好迎面走过来一位宫女,白子若非常客气的问:“请问这位宫女姐姐,这个行宫比较安静的地方在哪里?”
宫女十分诚恳的为她指了一条道:“小姐,您可以往前直走,然后左拐,再往前走一段路你就可以看到一个亭子,那边可以休息一下。”
白子若道了声谢就带着灵儿往那条路上走去。
这时的李贵人感觉到危险的情况,因为去贵妃的住所根本就不需要经过这个池塘,这个宫女一直把她往偏僻的地方带。
李贵人并不想再跟她走下去,于是扶着假山,假装虚弱的语气:“我现在有些不适,要不你先去跟贵妃汇报一下,我休息一下稍后到。”
宫女语气十分不善:“老早就看不惯你们这种当主子的,这么矫情。你还想再见到皇上吗?那你做鬼再去找他吧。”
说完之后,宫女拽着李贵人往池塘边走去。
在宫里一直娇生惯养的李贵人力气当然比不上一个长期做粗活的奴婢,硬生生的被她推进了水里。
宫女冷眼的看着一直在水中挣扎的李贵人,偶尔脸上还带着笑意,宫中不平等的制度让她心中十分扭曲了,对于这些主子们的死,已经麻木了,似乎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她第一次做。
看着李贵人停住了挣扎后,确定了她已经没了气息,宫女就在假山后面藏了起来。
白子若带着灵儿已经快走到了亭子附近,这里有个池塘。
她还想着这里的环境确实十分舒服,非常安静。
可谁想,越是安静越是诡异,这个池塘的另一边就躺着李贵人的尸体。
躲在假山后的宫女看到了快要走过来的白子若,就开始出来大声喊道:“救命啊,李贵人溺水了,快来人……”
白子若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快步走了过去,看到了李贵人的尸体,顿时心中一惊,不好,看来这次真的要身处险境了。
虽然地段偏僻,但是这都是贵妃的一手安排,大部分的人都开始往这边走了过来,一大群人开始围着宫女和白子若。
白子若知道中了贵妃的圈套,刚才那个宫女也是贵妃安排的,就是让她今天有去无回,坐实这个谋害贵人和皇嗣的罪名,很高的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贵妃现在一下子双赢啊。
侍卫们很快就将李贵人的尸体打捞了上来,名门贵女贵妇们议论纷纷,猜测为什么李贵人会溺水身亡。
紧接着贵妃就过来了,她看着李贵人的尸体,十分满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宫女,眼神中赞赏了一下,接着就开始哭泣:“可怜的李贵人,怎么就这样没了,还有皇上的孩子……”
说着说着假装擦了一下眼泪,继而严厉的指责宫女:“让你把李贵人领过来,怎么会让李贵人成现在这样,你可知你办事不利的下场,来人,将这个奴婢押下去处死。”
贵妃这样的表现让众人觉得她真的很善良,大气。
“饶命啊,贵妃,这件事情根本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只是一介下人。”宫女十分害怕的样子并且畏畏缩缩的看向了白子若。
众人皆看向了白子若,眼神都带着考量,此时贵妃看了一眼白子若,转而看着宫女:“那你说说整个事件的过程。”
“奴婢带着李贵人走到了此处,正好白小姐也在这里,李贵人不小心踩了一下白小姐,谁知道她们言语不和就开始扭打在一起,奴婢已经尽量扯开她们,可是奴婢又害怕伤害到两位小主,更何况李贵人怀有身孕……”
听完宫女的表述,周围的人也都开始议论起来,定远侯府的千金原来如此霸道,看向白子若的眼神也变得十分犀利。
白子俞和梁氏十分幸灾乐祸,看来这次白子若是惹上了大麻烦了。
贵妃知道这时候应该给白子若一个辩解的机会,虽然她的死期将至,也正好给众人展示自己大公无私的一面。
“白子若,你作何解释?”贵妃十分气愤看向白子若。
“贵妃娘娘,臣女跟李贵人之前从未见过,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刚才那个宫女所说,我刚才带着我的婢女一直在另外一边走着,过来才看见李贵人已经溺亡了。”其实白子若心里十分害怕,可她知道害怕只会让她更慌张,她一直都记得秦萧的那句话,顿时镇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