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不言谢,这个人情我王毅记住了。以后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公公直言。”
“哎呦,将军真是客气了。只要将军办好皇上交代的事情,就是对杂家最大的感谢了。”
“公公,你放心,这事儿我王毅记在心上。”
……
晋王守着的月光城城里,可不怎么好。
莫副将受伤后,就低调多了,不在晋王面前晃悠。
之前他可是没少忽悠晋王,晋王总是被他忽悠着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情,每当晋王要自我反省的时候,莫副将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战争已成定局,晋王府彻底是要完了。
战场失利,敌方就要兵临城下了,而晋王还没有所建树,他的任务已经快要圆满完成了。
想到此,该做的戏已经做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晋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很别扭。
他想要找个人来说话,发现身边那个刮燥的人,因为受伤了养伤不在围着他转。
不在给他出谋划策说话解闷。
想到此,晋王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莫副将,看他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并未打搅任何人,悄无声息的走到莫副将的营帐外,就想要掀开帐篷进入。
突然听到里边传来的呵呵笑声,晋王掀开帐篷帘子的手顿了下。
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就在他怀疑的时候,听到里边传来哼唱的声音,“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发,闾里欢腾骄红颜……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热血似狂潮……”
晋王默默的站在帐外听着,嘴角露出讽刺的弧度。
热血吗?
之前是热血过,现在只剩下最后的责任。
希望破灭后,只剩下一滩死水,再也掀不起半点儿微澜。
之前还心存希望,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晋王府,也就是他的套儿,现在他已经钻进来,已经无法脱身。
可惜看不到笑眯眯乐呵呵的小康乐,也看不到温柔似水的爱人,生命就这样结束,好不甘心!
晋王再次抬头,仰望黑夜。
一切都陷进了漩涡里,希望萧儿能担起重任。
他闭了闭眼睛,悄无声息的离开。
正在狼嚎的莫副将,根本不知道曾经有人在他的营帐外停留过。
营地陷入了长长的黑衣。
晋王也早早熄灭灯火,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他若是能够回去,一定要找皇兄问清楚,为何要这样对他?
正在打点行装的秦萧,突然觉得心没来由的抽疼了一下,有种很伤心,绝望,无奈的感觉。
他甩了甩头,把不好的念头想要挤出脑子。
无论如何都要见父亲一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消息频繁传回来,现在怎么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安抚好若儿,抱了抱小康乐,这才背起行囊趁着黑衣离开。
秦萧带着五百晋王府的骑兵,趁着夜晚摸出城外,直接向着观月城出发。
根据地图走小路,想要快些达到观月城。
临安城距离观月城五百里,快马加鞭也得一天两夜,他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向父亲那里。
不眠不休的行军,终于在第二天的夜晚到达观月城。
看着陷入黑暗的城楼,秦萧松了口气,看来情形不是那么的糟糕,最起码还有人活着,那就有希望。
秦萧没有惊动任何人,摸进了城里。
守城的士兵刚要吹响号角,就听到有人说,“自己人。”
两人对了暗号,这才放行。
“父亲……”
晋王被人摇醒,还以为是做梦,梦中梦到了一家四口一起欢快的笑着,秦萧喊他父亲,直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拉住他的胳膊,他才猛然惊醒,看到近在迟迟的儿子的俊颜,还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萧儿……”
“父亲,是我。”
“你,你怎么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晋王看到秦萧,犹如恍如隔世。
“家里担心你,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我就来看看,没想到你真在这里。”
“没有消息?不可能啊,我派出了好几波的传信兵,你们没有收到消息?”
秦萧严肃的点头,“嗯,是的。”
“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是有人不想你们收到消息?”
“父亲,就连皇宫也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派出去的粮草也杳无音讯。”
“什么,怎么会这样?呵呵,怪不得,我们没有收到皇上任何的粮草,更不用说援兵。”
说道援兵秦萧沉默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晋王眼神暗了下来,“是不是皇上不愿增兵?”
秦萧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人话!”
“父亲,我一直见不到皇上,没机会说这事儿。”
“呵呵,我就知道他憋着坏,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晋王的声音变冷。
他冷笑道,“什么粮草失踪,什么收不到信息,兴许这就是皇上搞得鬼。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
“父亲,你真的有派传信兵?”
“这点儿常识也是有的。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三岁小孩子。”
“……”秦萧点头。
他相信父亲不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人不见了,会有几种可能呢?”
父子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有些话心中明白。
要么是除了内鬼,要么是皇上搞得鬼。
晋王偏向皇上。
“父亲,我问你,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发生?”
晋王仔细的想了想,摇摇头。
这些将士们跟着他出生入死,是不会背叛他的。
“父亲,你再仔细想想?”
秦萧有些着急,皇上搞鬼这些他们已经可以确定,但是唯有传令兵不见踪影,这件事情颇为异常,皇上的手不可能伸的这么长。
“这么看来,内鬼确实出在军营里,可是究竟是谁呢?谁会这么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父子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同时开口。
“我知道了。”
“那个人是谁了。”
秦萧看了眼父亲,秉承着尊老爱幼,说道,“父亲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