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第二日卫榕早早的就起床准备好了,一想到一会厉祯霖就来接她,她的心中就止不住的激动,但是一想起清歌的事情,她的兴奋又浇灭了一大半,这种复杂的心情让卫榕很是难受。
不多时,袁烈推门进来,咣当一声把包袱扔在桌上:“你的药拿好,路上要是丢了没有人帮你去找。”
卫榕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袁烈皱了皱眉,注意到卫榕身上还是穿着那身青衫,脑中顿时又联想到那日的情形,他解开衣服……
“咳咳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袁烈重重的咳嗽几声,佯装生气道,“你脏不脏,衣服都几天了都不换洗的?!”
卫榕脸色一变,抓紧了身上的衣服:“关你什么事!”
她拿起桌上的包袱,挡在自己上前,快步从袁烈身边经过走了出去。
该死的袁烈,管的真多!
袁烈的人早已准备好,看见卫榕出来,刚要上前,就听卫榕冷声道:“我自己会进去。”说完,她抓着车辕进了马车,唰的一声合上了车帷。
“嗨,脾气还挺大。”王二低谷一声,转头就见袁烈走了过来,“赶马车平稳一些,他身上还有伤,毕竟是都督大人要的人,不要出现差池。”
王二立刻点头:“明白!”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袁烈一行人已经驶出了城池十几里,马车里卫榕有些坐立不安的挪了挪身子,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头伸手掀开了身下的坐垫,只见车厢里被铺了一层厚厚的被褥,怪不得坐起来比上次舒服。这样周到,一定不是袁烈那样的人呢个想到的。
卫榕哼了一声,悄悄掀开了窗帷一角,厉祯霖怎么还没来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卫榕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到车外传来砰砰两声,她脸色一喜,厉祯霖来了?
“吃饭了。”
袁烈的声音响起,从车窗里递进来一个纸包,“行路条件差,将就吃些。”
卫榕失望,原来是空欢喜一场,看着眼前的纸包,卫榕吞咽一口口水,伸手把纸包推了出去:“我不饿。”
袁烈一怔,继而道:“吃一些吧,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到达乡镇呢。”
“我说了我不吃!”卫榕没好气说道,气恼的转过了身。
袁烈还要在说什么,忽然听到轻声一响,他忙回头,就见水囊从一人手中掉落,紧接着马上的人身子摇摇晃晃几下,咣当一声撂下了马。就像是传染似的,刚起了一个头,接下来四五个人都接二连三的倒下。
王二面呈青紫,手中紧紧捏着水囊:“头儿……水里……有毒!”说完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溅,他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王二!”
袁烈目眦欲裂,刚要上前查看,却忽然停住脚步,回身一把掀开车帷,不顾卫榕的挣扎把她从里面拽了出来,“有刺客!快走!”
卫榕早在听到王二说话的时候心中就有了数,不过现在还没看到人,也没见到厉祯霖所说的那个拿着白玉剑柄的人,她不能轻举妄动。她沉默的被厉祯霖搂在怀里,双手像是害怕似的,紧紧抱在一起,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抓着袖中的弩箭,只要袁烈敢对她如何,她决定不会手下留情!
“上马!快!”
袁烈翻身上马,朝着卫榕伸出手,见卫榕还在犹豫,他激动一声,“快点啊!你想死在这里吗!”
卫榕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他手心里,借着他的力上了马背,袁烈揽着怀中的卫榕朝着前路疾驰而去,他忍不住回头,王二等人的尸体已经看不见了。那可是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啊!
“袁大公子!你还要跑到哪去!”
就听一清朗声音从高处传来,平地乍起的声音让袁烈不得不拉紧缰绳,迫使马儿停下,他警惕查看四周,厉声道,“来者何人?江湖人做事讲究个光明磊落,阁下不觉自己行事太过无耻卑劣一些?在酒水中下毒,趁其不备,可还讲道义!”
“袁大公子又说笑了,您说的那是江湖人,但您可不是江湖人。”
白衣从头顶飘然而至,稳稳落在地上,平淡无奇的脸面上却生着一双招人的眼睛,眼眸流转间让人几乎挪不开眼,但更让卫榕激动的是他手中拿着那柄白玉剑,剑柄是用上好的白玉打造,晶莹剔透,里面似有流光闪烁。
他就是厉祯霖所说的那人!
“我袁烈怎么不是江湖人士?阁下说话可还要讲些真凭实据!”不知为何,袁烈在听到男人话的时候,情绪波动极大,整个人处于一种暴怒却又强力压制的状态,这种感觉卫榕尤其感觉明显。
男人嗤笑一声:“江湖人士?袁仁的儿子混迹江湖?要是被人听去了还不得笑掉大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袁大公子你不会真以为你藏得很深吧?”
“胡说八道!”只听袁烈一声怒吼,从马背上飞身而起,朝着男人冲了过去。
剑尖寒光一闪,卫榕心中一紧,出声惊呼:“小心!”
男人身形灵巧柔软,袁烈出招狠辣,每次看见袁烈都要碰到男人时候,男人总是会出乎预料的闪开,灵巧的像是一只猫。
看着二人打斗,卫榕紧张的一颗心渐渐放松下来,眉心也越皱越紧。
“够了!”袁磊脸色铁青,“要打便打!何必玩弄人!”
说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往男人身上挥去,男人身形诡异变化,竟然贴着自己的拳头就迎了上来。
“砰!”一声巨响,男人的身子重重砸在了树干上,他捂着胸膛痛苦哼叫,一块轻飘飘的东西随之从他的脸上落下。
袁烈脸色一变,人皮面具?!
“厉祯霖!”
看见那露出来的熟悉侧脸,卫榕只觉所有的血气砰的一声冲到了头顶,她从马上跳下,飞快朝着厉祯霖跑去。
袁烈皱眉,刚要伸手拉她,还没等碰到她的衣袖,就见五只利箭唰的一声从她袖中朝着自己急射过来!
“厉祯霖!”卫榕跪在厉祯霖身边,慌张的用手擦着他唇角不断涌出的鲜血,“你别吓我!”
“我没事……”
厉祯霖虚弱抬头,对着卫榕勉强一笑,唇角绽开一抹血花,卫榕看的心都揪紧了。
狼狈躲开箭矢的袁烈只觉眉心突突跳,当即指着厉祯霖怒道:“无耻!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