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方仁的意思是怎么会在翰林院里发现了女子衣衫,但卫榕的心头还是止不住一跳,但她面上丝毫不显慌张,露出一副比方仁还震惊的神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莫非这耳坠和衣衫是有什么关系吗?”
这下轮到方仁愣住,没有想到卫榕竟然把自己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狐疑的打量着卫榕,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意图?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方仁自己否定,怎么可能呢,惠妃娘娘不是说,苏文锦的假死很成功,不会被卫榕发现的吗。
方仁沉下心来,假装担心道:“听韩琪的声音,事态好像很严重呢,要不要我们一起去瞧瞧吧?”
“这翰林院来了女子,可不是个小事,去瞧瞧吧,”林芳朝着卫榕看去,“你觉得呢,卫大人?”
卫榕嗯了一声:“那就去看看吧。”
看看这惠妃连同这二人,到底在耍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几人先后出了房间,朝着禁卫过去的方向走去。
韩琪看到几人,赶紧跑过来:“不得了啊,那衣服上都沾着血呢,看起来老吓人啦!”
他说话慢声细语,比女子还要婉转三分,春庆说他是个娘娘腔,不为过。
方仁惊讶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禁卫怎么说?”
“禁卫说,这可能是有人故意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的呢,我当时在茅厕里,若不是我不经意抬头看到了塞在屋顶上的衣服,我还不知道呢,你比我先去的茅厕,不也是没有看到?”
方仁点头:“是啊,看来这藏得倒是很隐蔽了。”
二人暗中交换了个眼神,一切自在不言中。
卫榕心中冷笑一声,道:“若真的隐蔽,又怎么会被你们看到?这翰林院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偏偏被韩大人看到,这还真是有缘呢。”
韩琪一惊,不知怎么涨红了一张脸:“卫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是扯谎?还是你的意思在说,我是贼喊捉贼?”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韩大人你真是多想了。”卫榕很是诚心说道。
韩琪哼了一声,忍不住偷看了卫榕一眼。
不多时,禁卫从茅厕里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包袱,他扔到地上,包袱散开,露出了被血染红的衣服,正是苏文锦穿的那身。
“今日翰林院所有人在调查清楚之前,都不得离开,我会去禀告陛下,查个水落石出。”
方仁上前一步,小心道:“可是我们翰林院从来都没有女子来过,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呢?”
禁卫冷哼一声,冷冷的扫过众人表情:“没有女子来过,不能说明这东西就不是你们的,说不定是有人在外面杀了人,故意拿到这里来,诬陷人或者是毁灭证据的呢?”
卫榕低垂着眼睛,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还真是被这人给说对了,这不就是用来诬陷自己的吗?
“哟,怎么这么热闹?是出什么事了?”
一声娇媚声从院门口传来,众人身子一震,不是说翰林院没有女子来过吗?
齐刷刷回头,看到来人,所有人立刻行礼,恭敬道:“见过淑妃娘娘。”
“诸位请起,本宫只不过是闲逛至此,听到这里面有些热闹,一时好奇不住就进来瞧瞧,也正好请你们院长大人帮本宫瞧瞧几个字呢。”淑妃娘娘笑着说道。
这熟悉的声音让卫榕心头一跳,她怎么这时候来了?
慕筝进宫,陛下赐淑字,称为淑妃娘娘。
“哎呀,这地上是什么东西,看着怎么那么血腥呢?”
慕筝掩住口鼻,嫌恶的朝着地上的包袱看了看,飞快的别过眼去,扶着胸膛顺气。
“回禀娘娘,这是从翰林院恭房里搜出来的女子衣衫,臣怀疑是有人行凶,来翰林院进行藏匿证据的。”禁卫回道。
慕筝哦了一声,抬起手来朝卫榕摆了摆手:“卫榕,你离着本宫那么远做什么呢,本宫未进宫的时候你可是唤本宫一声姐姐的,怎么如今这么生疏了?”
卫榕硬着头皮走过去,朝着慕筝行礼:“娘娘如今身份尊贵,卫榕不敢逾越。”
慕筝未进宫的时候,她们之间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看来慕筝出现在这里,就是来给自己解围的了,但是她怎么会知道翰林院出事了呢?
卫榕抿了抿唇,想到了一个人。他今早可是也要说进宫找人的。
“你还是这般懂事,”慕筝怜爱的看着卫榕道,“郡主的事,你要想开些,日子该过还是得过,你年纪还小,日子还长呢,不要自暴自弃啊。”
“卫榕明白。多谢娘娘关心。”
“好孩子,”慕筝笑着抬头拍了拍卫榕的肩膀,那亲昵的表情让某些人心中一惊,“既然你也没有事,就去帮本宫把这幅字给你院长拿去看看,本宫在这里等着你。”
婉儿把手中捧着的宣纸小心递给卫榕,卫榕明白,这是慕筝在故意支开自己了。
“请娘娘稍等片刻。”
卫榕朝着慕筝点了点头,就要抬脚离开。
方仁一看就急了,这卫榕怎么能走呢!
但看到淑妃娘娘还站在这里,方仁张了张嘴,还是把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如今,深受陛下喜爱的,是淑妃娘娘,不是惠妃娘娘。
“对了,婉儿,昨日本宫听你说是不是冷宫那边走丢了一个小宫女?”慕筝朝着婉儿淡淡说道。
婉儿点头:“是啊娘娘,奴婢也是听那群宫女们嚼舌根听到的呢,说的有鼻子有眼,说那小宫女死于非命了呢。当时奴婢还教训了她们一顿,这宫中戒备森严,禁卫军又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宫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说话间,她朝着那早已慌张不已的禁卫看了一眼,禁卫双腿颤抖不已,宫中走失了一个小宫女,可不是小事!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若是被陛下知道,那他的官位就别想要了!更严重一些,他的命就丢了!
不行!
禁卫脑中飞快思考,陡然看到淑妃那饶有深意的眼神时,他身子一震。
“好了,婉儿,既然这里有事情发生,我们也不耽误了,走吧。”
婉儿迎了一声,随着慕筝朝着月门走去。
禁卫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来人,把这东西拿走,这件事我已经有了方向了,翰林院这里不是第一凶杀现场,只是有人要借着翰林院的由头来转移目标的。”
方仁韩琪一听这话,慌张的对视一眼。
“这就是在我们翰林院找到的,你怎么能不在翰林院排查凶手,而去别的地方呢?!”
听到方仁的话,林芳不满的皱起眉头:“方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希望是我们翰林院中有人杀了人?”
方仁肩膀一缩,没敢做声。
“再说了,我们翰林院也不会消失,若这位大人没有找到凶手,也可以再来我们翰林院啊!你这么急着要在我们翰林院调查,莫非你知道这其中有何缘由?”
林芳本是不满方仁的做派,真是的,他今晚还要请卫榕去喝茶呢,若是禁卫封了翰林院,他还怎么出去!谁知方仁听着这话,却是神情十分激动。
“我哪里知道什么!我就是好心说说而已!再说了这还是要听禁卫大人的,我说了也不算数啊!”
林芳哼了一声,没搭他的腔。
禁卫大人一拳定音:“那就按照我说的做,来人,把这东西带走!”
“是!”
禁卫军来的快,走的也快,不一会翰林院就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林芳瞪了方仁一眼,摔袖离开。
方仁和韩琪相互看了看,均在对方眼睛看到了慌张。
坏事了,没有把卫榕的名声毁掉,这惠妃娘娘肯定会不高兴啊!